公安醫(yī)院。
陸文龍?zhí)稍诓〈采?,屋里有兩個便衣守著。鄺文斌以安全的名義,強勢要求他入住公安醫(yī)院,但陸文龍的心里一點都不覺得安全,相反,他隱隱覺得,暗處有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自己。
全毅會放過自己嗎?
一想到那個矮胖青年,陸文龍更是膽戰(zhàn)心驚,一陣后怕。
尋思好久,陸文龍還是覺得不安心,對兩個便衣說道:“同志,我們叫我公司的副總來一趟醫(yī)院可以嗎?公司里已經(jīng)好久沒看到我人了,我需要和他們交代一下工作?!?br/>
兩名便衣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出去了,沒過一會又進來,對陸文龍說道:“可以,但你盡可能的縮少要見的人數(shù),以免發(fā)生不必要的麻煩。你知道,你現(xiàn)在處于危險期?!?br/>
“我明白,我只需要見一個人就好?!标懳凝埬眠^便衣遞給他的電話,直接撥通了許婧的電話。
“陸總,你在哪里?我以為你出事了,我找了一天兩夜都沒找著你的人,打你電話又沒人接,我只好報警了?!彪娫捘穷^的許婧言語之中極為關切。
“我沒事,你現(xiàn)在到公安醫(yī)院來一趟,我在普一病房。記著,你一個人來就好?!?br/>
“好!”
……
廣漢樓。
喬北糾結之中。剛接到胡榮的電話,說兩姐弟已經(jīng)出院。胡苒為了表達對自己的感激之情,買了很多菜,親自下廚,請他務必準時到,死約,不見不散。
胡榮為什么非要拉著自己去他家里吃飯,喬北自然明白。
這特么是陷井??!
妥妥的糖衣炮彈!
到時胡榮借故離開,胡苒寬衣而侍,各種誘惑……小爺是接受呢?還是接受呢?還是接受呢?
不行,我已經(jīng)有靜靜了!
不對,我特么現(xiàn)在是死條子的炮*友,不同意就要打要殺的……
靠!小爺現(xiàn)在還沒有自由了么?
我喜歡靜靜,不喜歡死條子,從來沒有喜歡過!那次被壁咚,純屬自己作死,送吻上門。
不行不行,死條子不會和自己講道理。
不對,小爺難道就會和她講道理么?小爺諸葛亮轉世,難道沒有錦囊妙計么?難道就對付不了你個死條子么?
對哈!
小爺就去赴約了,還要光明正大的去赴約,順便還要勾搭一下姑娘,到時你個死條子要是生氣,那沒辦法,小爺就是風流倜儻,你不喜歡,好么,那就分手,拜拜了您!
喬北越想越是愉悅,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凌姍哭著罵自己是渣男,然后轉身就走。
就是這樣!
可那死條子萬一要揍我怎么辦?
不是萬一,是一定會!
喬北猶豫了。
每一次死條子大怒,自己就必然遍體鱗傷,體無完膚。
不行,長痛不如短痛!
必須痛一次,才不會在此后天天痛!
想著凌姍的毒辣,喬北更是堅定了自己的信念。這個約必須赴,而且是越甜蜜越好,最好是說服得胡苒和自己談一小陣戀愛,哪怕是假裝也好,不必滾床單,只要讓凌姍知難而退就行。
就是這樣!
和徐良娣打過招呼,喬北一個人溜達著出門,先回了一趟家,簡單收拾了自己。如往常一樣,穿了一身淘寶爆款就出門了。
叫了一輛三崩了,直奔胡榮發(fā)來的地址。
剛走到一半,凌姍就來了電話,開門見山:“你要去哪里?”
“沒去哪里啊,我在廣漢樓呢,就等著姍爺您臨幸呢!”喬北心里微微一愣,這個死條子怎么像是未卜先知一樣?自己一動,她就知道了呢?凌姍當然不會告訴他自己在他手機里裝了定位系統(tǒng)。
“老實交代,你現(xiàn)在在南大街,目的地是在哪里?”凌姍根本不給喬北繼續(xù)編下去的機會。
“???”喬北撓撓頭皮,這個死條子是不是對小爺用了什么技偵手段?特么的把對付犯罪份子那一套用在小爺身上了?不然的話,她怎么會知道小爺現(xiàn)在在哪里?
“你不說,我現(xiàn)在就過來揍你一頓!”凌姍語氣平淡,卻用詞嚴厲。
喬北不禁怒了:“我去哪關你屁事?”
“你不是我男朋友么?你不得匯報一下你的行蹤么?”凌姍笑笑。
“我又沒承認?!?br/>
“那你招惹我干嘛?你要不吻我,我會和你談朋友么?賤人,趕緊的說出目的地,饒你一頓打?!绷鑺櫾拑阂徽f出來,喬北的腸子就悔青了。
怔了半天沒吭聲,而對面的凌姍卻步步緊逼,喬北實話實說:“我要去一個朋友家吃飯?!?br/>
“姓名,性別,什么關系?”
“胡苒,女,剛泡上的妹子!”喬北針鋒相對。
凌姍愣了一下,隨即怒道:“你真敢去泡妞,我不揍得你滿地找牙我就不姓凌!”
“我就泡了,你咬我!”
“行,你有種就不要讓我找著你?!绷鑺欀苯訉㈦娫拻炝?。
但喬北能感覺得到電話那頭傳過來的煞氣,心里有些心虛,卻強自給自己加油打氣。小爺就是為了激她,這沒毛?。∮斜臼滤α诵?,小爺正巴不得呢。
但這死條子真要動手怎么辦?她怎么知道我在哪里?抓著手機納悶許久,才忽然在手機里翻找查看,果然看見手機上安裝了一個系統(tǒng)。
喬北一拍腦袋,大叫道:“平時玩鷹,沒想到被菜鳥給玩了。我怎么就沒想到她會在我手機里安裝定位系統(tǒng)呢?小爺玩網(wǎng)絡出身,怎么就不提防這一招呢?”
直接將系統(tǒng)給刪了,然后關了機。
他用腳指頭都能想得到,凌姍找不到自己,一定會打電話過來,各種威逼利誘,哦不,只有威逼,沒有利誘!
一路無話。到胡榮家樓下,按著門牌找上門,輕輕敲了一下門,里面的胡榮就高聲叫著把門拉開了,滿臉堆著笑容叫道:“北哥,你終于來了,我等你老半天了?!?br/>
“有飯吃,我還不得來么?你今天怎么在家???不用去上課么?”喬北一邊換著拖鞋,一邊掃量著胡榮的家里,發(fā)現(xiàn)胡榮的家里和自己家里差不多,都是陳舊的家具,卻弄得干干凈凈。
胡榮嘿嘿一笑:“周末么?我特意溜回來。這不請你吃飯么?放心,我吃完飯就回學校,保證不做電燈泡,姐夫?!?br/>
后面兩個字,胡榮目光看向廚房,在喬北耳畔壓低了聲音。
“你爸媽呢?”喬北有些尷尬,連忙轉移話題。
“去廣東打工去了,在一個工廠里上班,一般要到年尾才會回來過年?!焙鷺s一邊解釋,一邊招呼喬北坐,又大聲沖廚房里喊道:“姐,北哥過來了,你好了沒???”
“就好了,你先招待一下喬總?!崩锩婧蹅鞒鲆宦晪蓡?。
“搞得這么隆重???”喬北笑笑,和胡榮拉了幾句家常,問了幾句胡榮在學校里的事情,廚房的胡苒已經(jīng)將所有的菜擺上了餐桌,還從柜子里拿了一瓶酒出來。
三人落座,胡榮故意將三個椅子圍著小四方桌子擺了三個方向,先讓喬北坐了,自己坐在中間,胡苒乜了胡榮一眼,只得坐在喬北的對面。往酒杯里倒了酒,舉起酒杯說道:“喬總,先感謝你救了榮榮,他回來一直和我說起這事兒,說你在里面對他有多好,作為他姐姐,我敬你一杯?!?br/>
“我不會喝酒?!眴瘫睕]說假話。
“北哥,這一杯你必須得干!不然的話,我和我姐怎么過意得去?這酒是我爸珍藏了好幾年的,一般人還不給喝呢。也就是北哥你來了,我姐才特意開的,是吧,姐?”胡榮咧著嘴,卻被胡苒瞪了一眼。
“喬總,喝一個吧?!焙鄱酥?,自己一仰頭直接干了。
喬北看著酒杯發(fā)呆,見胡苒都喝了,胡榮又在一旁不斷勸酒,只得端起杯子也干了,只是白酒辣喉,讓喬北嗆了一下,連咳幾聲。
“真不會喝???”胡榮端著一個酒杯想敬,見喬北這付模樣,酒杯就停在半空中,沒敢再敬下去。
“沒事?!眴瘫本徚司徤?,沖胡苒笑笑:“你別一口一個喬總了,在公司我從不讓人叫我喬總,別人都叫我小北,你也叫小北吧?!?br/>
胡苒給喬北再滿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怎么行?”
“必須行!”胡榮眼珠子一轉,伸手搭在喬北的肩膀上,將手里的酒杯和喬北的酒杯一碰,笑道:“北哥,在看守所里面,說了一萬遍等你出來請你喝酒,現(xiàn)在終于如愿了,我也干了?!?br/>
“你干個屁?回頭你還得去學校!”喬北習慣性的呵斥一句,看著酒杯,直皺眉。他除了京鼎那次招待劉建軍的幾個朋友之外,幾乎沒喝過白酒,唯一酒醉的一次,還是啤酒,第二天都感覺自己的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只是看著胡榮期盼的眼神,端著酒杯一口飲盡,張大了嘴巴,呵著酒氣:“真特么辣!”
“喬總……好吧,小北,吃菜?!焙蹌偨谐鲆宦晢炭?,就發(fā)現(xiàn)喬北的眉毛微微一皺,呵呵一笑,只得將名字改了過來。
三人這才開始動筷子,喬北和胡榮兩個都是搶食型,直接干了三碗飯,將肚子填得八成飽,這才停下來。
“你們兩個真是餓死鬼投胎,那有這樣搶的?!焙劭吹么髽?,她第一次近距離的和喬北接觸,而且桌上喬北和胡榮有說有笑,說話之間,全然沒有什么老板的威嚴,和胡榮吹牛閑扯,很是親近的樣子,心里不由得微微一動。
“姐,那是因為你沒吃過二兩米?!焙鷺s一拍肚子,裝模作樣的看看表,沖兩人叫道:“我不管你們兩個了,學校九點關門,我得趕緊回去。北哥,你慢慢吃。姐,你好好招待北哥?!?br/>
“路上小心?!?br/>
“知道了!”
胡榮風風火火地走了,屋里兩人頓時有些尷尬,喬北端起酒杯,率先打破沉默:“胡苒,上次撞到你,真的對不起,這杯,算是給你賠罪?!闭f完,一飲而盡。
三杯白酒下杯,雖然是小杯,卻仍然讓喬北俊俏的臉兒通紅一片,而對面的胡苒也是一口干了,卻像是沒事人一樣,臉上反而更是雪白的很,只是紅唇更紅,與雪白的肌膚交相輝映,令喬北不由得心中一蕩。
一股熱流直往上涌。
“你真能喝?!眴瘫睕]話找話,因為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想要和之前想得那樣勾搭一番,卻又怎么樣都開不了口,心里隱隱覺得,不應該這樣對胡苒。
胡苒起身給喬北倒了一杯水,遞給喬北:“我這酒量是家傳的,我爸和我媽都是海量,生的女兒自然也不會差到哪里去?!?br/>
“厲害!”喬北吐出兩個字,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兩人頻頻對視,尷尬之情更甚。半天,喬北才扯出新話題:“你弟說為了保護你,捅了別人,是怎么回事?”
胡苒一愣,臉上有些遲疑。
“沒事,你不愿意說,就不說。之前這么久,我都沒問過胡榮。我交人是交心,其他的不重要?!眴瘫毙π?。
胡苒低著頭,掩飾性地給自己夾了幾筷子菜,良久,才似乎鼓足了勇氣,抬頭正視喬北,坦率地道:“我之前在火玫瑰上過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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