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山莊多停留了一天,待第二天清晨,才向蘇幼荷告辭離開。
白念臣答應(yīng)回去了。方子墨不清楚他將白念臣送回門派的選擇是不是正確,但按該有的劇情來說,那就是他們應(yīng)該待的地方。
身上帶的東西不多,方子墨又隨身攜帶一個無盡的系統(tǒng)空間,所以除了清潔自身和整理房間外,根本沒什么需要準備的。
“方……前輩?!币性陂T框邊垂眸走神,就聽見身邊傳來一道柔和的女聲,睜開眼睛,才發(fā)現(xiàn)蘇幼荷就站在身邊。
今天的蘇幼荷格外不同,換下了那身素白衣裳,一身淺綠羅裙,梳著隨云髻,頭頂斜插著一只精致的刻畫白玉簪,淺淺妝容讓本就姣好的面容更加溫婉。
四目相對,竟不自覺臉紅,十分明顯,而蘇幼荷看了則忍不住笑了笑,又很快停住。努力收斂著紅暈,方子墨輕咳一聲,正色道:“蘇姑娘,有事么?”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樣稱呼您合不合適,但是真的很感謝方前輩的幫助。”蘇幼荷歪了歪腦袋,幫助方子墨消去尷尬。也確實,論起年紀,方子墨確信他比蘇幼荷年長,可這個世界的自己也就二十歲,不過要是加上修為,一聲前輩怎么都不為過。
“沒什么,舉手之勞,分內(nèi)之事?!倍?,那只惡心的蜘蛛精也不全算他弄死的。
想到這里,嘴角放平,不自覺就聯(lián)想到了性情大變的同盟反派,明媚的心情瞬間便沉了下去。
“方前輩可是想到了什么?是……有哪里不妥么,還是……”
“沒什么,想到一些私事而已。”
馬上就要離開了,這一趟劇情變故,倒是圓滿補充了‘劇情外’的劇情。
“蘇姑娘,你……有以后的打算了么?”眼前的蘇幼荷也是支線劇情的主人公,即將離開,不自覺對她有了關(guān)切,又忽然覺得這算是私人問題,“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有些不放心,如果不方便的話……”
“不,不會,方前輩也是好意?!睕]有介意,蘇幼荷提起了手里物件在方子墨面前晃了晃,后者這才發(fā)現(xiàn)她從一進門開始就拿了一個籃子:“托前輩的福,我可以離開這里,去嵋城那邊……看他了?!?br/>
“雖然不知道結(jié)果,但十年都過去了,再多等幾年、幾十年又能怎樣,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不如就等他再次回到這個世界上來,再一筆一筆找人討問清楚?!?br/>
分明是動情又柔和的語調(diào),方子墨卻從中聽出兩分尋仇的味道來,就好像她已經(jīng)見到了死去的那個男子,正摩拳擦掌的計劃與其好好較量。
“嵋城的宅子已經(jīng)塌了,之前妖獸禍亂……”
“我知道,我只是想去看看那個要了他命的地方罷了,也不介意毀的更徹底一些。不過,聽說那場禍患死傷不算大,也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比起什么妖獸,之前宅子里的厲鬼才是最不安全的存在。”
那一夜火光滿天,四處哀嚎哭泣的,竟沒有多大損失?
蘇幼荷還沒有去過嵋城,她也是聽說,方子墨自然不能找她問仔細。雖然妖獸一事方子墨自覺與他無關(guān),但目前看來,除了他,還真沒誰有能耐這樣破壞劇情。
“我做了些吃的要帶給他,還有一份在張媽哪里,應(yīng)該交給前輩師弟了,嵋城不近,想跟他一起吃中飯,就不奉陪了?!睍r間過了大半,要是再不離開就趕不上城鎮(zhèn)市集了,蘇幼荷笑笑,該說的說完便準備離開。
“恩,姑娘第一次出遠門,路上注意安全,晚上不留宿也早些回來,張媽還在等你?!?br/>
才一邁出的腳步微頓,她確實是第一次出遠門。之前有后母約束,之后有責(zé)任在身,其實,如果當(dāng)初可以離開這里,動身去找一找,或許就不是現(xiàn)在的結(jié)果。
村里人不差,也十分尊敬她,甚至將庇護村莊的她視若神明,但真的沒有一個人像方子墨這樣,真正知道她蘇幼荷的感受,還能給她得當(dāng)?shù)年P(guān)切。
第一次出門離家,竟然是去祭掃愛人。說起來是有凄然,但被一提醒又記起,這個村莊還在等她,張媽也會等她吃晚飯。
“……好,謝謝?!毙那楹昧嗽S多,更期待多年后重逢的畫面,反正她修了仙法,等再過些時日,就能定下容顏了。
蘇幼荷這般想著,想通后也不自覺疑惑起眼前男子的憂心事來,好奇這人會為什么煩躁不安??傊粗滓卖嫒?、似不可攀又溫和近情的方子墨,會莫名覺得心安,畢竟大部分時間,方子墨真的是個可靠的存在。
還想跟他再說些什么,或者禮尚往來、交換心事,能幫些忙也好,雖然蘇幼荷自覺不太會安慰、排解別人,但有的交流總比一個人擔(dān)著好。
只是,沒來得及開口,就瞥見了不知何時站在院落中的白念臣。
明明之前是滿載陽光的微笑,現(xiàn)在那一張俊秀面龐卻陰沉的可怖,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微瞇著的眼睛像極了正在選擇獵物的狐貍,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她看。
不管是視覺還是慣有的直覺,蘇幼荷都認為這個人十分危險。
“師兄,收拾好了么,時候不早了,我們該走了?!?br/>
一道聲音引去方子墨視線,蘇幼荷詫異發(fā)現(xiàn)白念臣的眼神在一瞬間完全變了模樣,變得向從前那般親切溫暖起來,不自覺的周身蔓延過一陣涼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白念臣身上有一股詭異又強大的氣息流竄。
“好,蘇姑娘要一起么,也算順路?!迸c白念臣對視一眼,方子墨轉(zhuǎn)過頭來,問詢的目光探向蘇幼荷,卻發(fā)現(xiàn)對方臉色有些蒼白,困惑皺眉,想問又被蘇幼荷一把拽住了靠里的袖子,強行塞了什么給他,“不了,前輩先走吧,路上……注意安全,若是有需要就用這個,別的……我也幫不上忙?!?br/>
“這是……”看蘇幼荷慌張的神色,似乎不適合當(dāng)場拿出來查看,不過手掌摸了又摸,是幾張長條紙。
“我天資不算好,這些年用偶然得到的書本研究著符咒,這幾張紙是我之前畫的,能夠暫時壓制敵對方……希望我是錯覺,前輩不會用得上?!贝掖医忉專嗵幜巳齼商?,蘇幼荷沒怎么與白念臣接過面,臨行時有這樣的發(fā)現(xiàn),自然會有所擔(dān)憂,然而一切只是猜測,沒有結(jié)論不能明說,更何況,若是白念臣真像她猜測一般危險,她還有這一村村民要守護。
語畢,又意有所指的向著白念臣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想給他提個醒。
如此明顯的提醒,再加上早就見識過白念臣,自然明白蘇幼荷的意思。而且看起來,白念臣一定做了什么,才把人家姑娘嚇得不輕。
點點頭表示明白了蘇幼荷的意思,也沒有客氣的收下了遞來的符咒,安慰道,“不會出什么事,安心的去就好了?!?br/>
“師兄,我們不出發(fā)么?”
“就來了?!?br/>
應(yīng)下白念臣的催促,將符咒塞進口袋里,方子墨大步離開,去往了白念臣身邊。同時,也存了一樁心事。
再過些日子,等他找到亓官不夏、完成所有劇情,等他帶他回到屬于他們的世界,一定要讓那個混蛋把這個世界的劇情圓滿起來,起碼要讓等待多年的蘇幼荷有一個好的結(jié)局。
無法改變的悲歡離合在現(xiàn)實中經(jīng)歷了太多次,現(xiàn)在有了決定命運的機會,就不要那些凄厲的愛情故事了吧,相比于虐心虐身的be結(jié)局,還是he更合適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