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好啊。”
“你是該和別人試試?!?br/>
“有時候我們困在困境之中走不出來,不是因為沒有能力,而是因為不想。”
“看到你能開啟全新的生活,席煜,我真的為你感到高興?!?br/>
“你要好好待那女子,這是你的決定,我尊重你,你開心就好。”
“我們都會有被迷惑了雙眼的時候,認(rèn)為眼前的即是最好的,可等某天清醒過來,才會發(fā)現(xiàn),眼前的不過是顆渺小的星星,星星之外,有著更為廣闊的銀河。如果你見過銀河的美,便不會執(zhí)著于星星?!?br/>
席煜從容府出來,天公不作美,飄起鵝毛大雪。
大雪不停的下,落在他寬厚的肩,鋪滿他腳下的路。
他想起就在不久前,方朵朵說的那些話,幾不可見的勾了勾唇——
我已見過銀河,但我仍只愛你一顆星。
不過,不重要了。
方朵朵要的是一個安心,他也不愿意讓她的幸福里,帶著對他的愧疚。
為了她,他愿意去學(xué)著接觸別人。
大雪把他走過的腳印覆蓋,好像這樣就能覆蓋過他曾經(jīng)愛過的痕跡。
席煜回了府,派人去通知今天來府上的那個女人,“讓她明天再過來。”
管家簡直驚訝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煜…煜爺,你說的是真的?”
“我會跟你開玩笑?”席煜蹙眉。
他行事嚴(yán)謹(jǐn),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管家被問的一怔,反應(yīng)過來后,訕訕的回答道,“不,煜爺從來不開玩笑?!?br/>
“嗯。”席煜點點頭,“去辦吧?!?br/>
“好?!惫芗掖饝?yīng)下之后,卻并沒有離去,他狐疑的看著席煜,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慮,“煜爺,今天來的那個女人,您是不是還是沒記住長相?”
“有必要嗎?”席煜輕哼,不以為意。
管家一個頭兩個大,他是跟著席煜這么多年的,自然清楚,席煜心中,只有隔壁的方朵朵,不然也不會特意從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搬到這他最討厭的京城里面來。
可好歹決定和別人試試開始,他連那女子什么長相都不留意的話,有點不太好吧。
管家不知道這話要怎么開口,更艱難的情況是,煜爺還一臉有什么關(guān)系的表情。
稍微斟酌了下,管家還是開口,“煜爺,您多少看看那女子的畫像,不然的話……萬一要真是決定了,洞房花燭夜忽然發(fā)現(xiàn),長相不和您的胃口,您……”
“管家?!毕习櫭迹澳阆氲奶h(yuǎn)了?!?br/>
管家不解,他一直以為,席煜決定了,就會安分的找個女人成親。
“怎么?”管家忐忑不已的問道。
“我已經(jīng)成過親,有過正妻?!?br/>
“……”管家立刻反應(yīng)過來。
席煜說的成親,知道是那次,他和方朵朵拜堂行禮。
管家徹底沉默了,這話沒辦法接下去,席煜已經(jīng)病的不輕病入膏肓走火入魔了。
得。
他愿意怎么就怎么著吧,愿意在心里給方朵朵留個位置,誰也管不著。
只要他愿意和別的女人接觸,說不定,時間久了,席煜對方朵朵的感情,就會因此消褪。
管家打定主意后,換了個問法,他說,“煜爺,那姑娘的名字你可還記得?”
“……”席煜掃了眼他,“你今天的話很多?!?br/>
管家內(nèi)心苦,他也不是要故意話這么多的,還不是因為席煜自個對這種事不操心?
“老奴就多說一句,那女子叫藺靜,煜爺您可得記清楚了,別明天見面,把名字喊錯。”管家不放心的叮囑了遍,生怕把席煜惹怒了,然后趕緊夾著尾巴離開了。
席煜沒什么情緒。
對他而言,見一個女人和不見一個女人,沒什么區(qū)別。
只有當(dāng)他去見方朵朵的時候,才有區(qū)別。
他自然知道,這樣的他藥石無醫(yī),他也懶的醫(yī)治。
就這樣,心里有人有什么不好?礙著誰的事情了嗎?
他正兀自吐槽著,沒想到剛才轉(zhuǎn)身離開的管家,又重新回來。
席煜挑了挑眉,目光中帶上了不耐煩。
管家最善于察言觀色,見狀后趕緊把要稟報的事情,一股腦的全說了。
“煜爺,老夫人問快過年了,您是否要回家過年?”
老夫人指的是兆淑儀,席煜從山上搬到京城的時候,她不知道從哪聽了很多傳言,各種反對。
席煜并沒有聽她的,依舊我行我素。
這些年來,他在她身邊做乖乖孩,已經(jīng)做了很久。
如今想要為自己生活,為自己做選擇。
過年的話……
“過年我會回去,你如實去稟報就行。”
“好?!惫芗疫@回是徹底的消失不見了。
席煜第二天,醒來后總覺得有些事情,可就是想不起來是什么。
還是管家來提醒他,說是藺靜到了,他才悠悠然,似乎記起什么。
藺靜……
原來是叫這個名字?
席煜請人把藺靜帶到正廳,簡單地洗漱過后,穿上一身天青色長袍,出門見她。
在等待席煜到來的這段時間里,藺靜的內(nèi)心戲十分豐富。
昨天回去,她以為自己沒戲了, 整個人都蔫吧了。
哪里想到,大晚上的居然又收到通知,說是席煜邀請她第二天再去席府。
天大的機(jī)會?。?br/>
特殊的待遇?。?br/>
不管是去席府做什么,放眼所有和席煜見過面的女子,誰能比的上她這種星級待遇?
藺靜輾轉(zhuǎn)反側(cè),興奮了一晚上,到天色剛剛亮,才睡過去。
睜眼時發(fā)現(xiàn)眼前白晃晃的一片,她嚇了一大跳,麻溜的翻身從床上跳下來,結(jié)果一個沒站穩(wěn),直接摔在了地上。
疼啊……
后背又酸又麻……
藺靜揉著身子站起來,忍痛開始收拾洗漱,等出門的時候,內(nèi)心戲更是豐富。
她絞盡腦汁的想,等下見了席煜,應(yīng)該說點什么話題,才會讓自己看起來十分的高大上,有內(nèi)涵。
很快到了席煜的府上。
正門口有兩個小廝正在掛燈籠,大紅燈籠在皚皚白雪地里,顯得特別美艷。
藺靜大老遠(yuǎn)的就被管家熱情的迎接。
管家看起來不過是個中年人,但話多而且嘮叨,簡直就像是個老年人。
“藺姑娘,煜爺一大早就在等您過來了,您路上還順利嗎?”
藺靜臉色微微僵硬,其實管家說的什么,席煜會等著她過來,她一個字都不信。
哦,不,一個標(biāo)點符號都不信。
席煜會是那種等著她過來的人?
太陽打西邊都要出來了。
藺靜點點頭,忽略管家的前半句,只回答后半句,“還行,順利順利?!?br/>
“那藺姑娘真是辛苦了,下次老奴會親自派人去接姑娘過來?!?br/>
藺靜眉頭微挑,還有下次?
我了個天啊,她該不會真的有這么大的魅力吧?
藺靜滿心忐忑的看看自己,不敢相信。
雖說長得不錯,從小到大沒少有人上門提親,可席煜那也是閱女無數(shù)的人,燕瘦環(huán)肥啥啥的,見過不少。
真看中她了?
嘿嘿嘿…
莫名有點小激動,還有點小驕傲呢。
胡思亂想中,藺靜被帶到了正廳,然后發(fā)現(xiàn),正廳哪里有席煜的身影,屁都沒有一個。
說好的一大早就在等著她呢?
藺靜看向管家。
管家啪啪啪打臉,嘴角抽抽,煜爺就是不喜歡甩人面子,他也沒辦法啊!
“藺姑娘您先坐著等著,我去找找煜爺。”
“……”藺靜說不清此刻是什么感覺,總之她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您去忙吧?!?br/>
她在正廳里面坐下來,茶水是喝了一壺又一壺,然后憋不住了。
膀胱什么的好像要爆炸了。
藺靜尿急,必須得盡快解決生理問題,她站起來,捂著小肚子四下觀看,氣的頭皮發(fā)麻。
奇了怪了,偌大的一個席府,居然連個鬼的下人都沒有哦?
不管了。
人不救我,我自救。
藺靜夾緊雙腿,小跑著往外挪,她走了半天都還沒有看到類似于如廁的地方,忍不住開始懷疑,煜爺如天仙一樣的人,竟然是不上廁所的?
想不到她堂堂藺祖宗,京城里頭的最難搞的地痞小流氓,都要喊她一聲姑奶奶。
到頭來竟然是這種死法?
呵呵呵。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英雄氣短,被尿憋死?
不行。
太他媽丟人了。
藺靜表示不服。
她四下環(huán)顧,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之中,她竟然來了一個絕佳的好地方。
看看這周邊,荒無人影,再看看這邊的松柏,高大挺拔,郁郁蔥蔥,越是寒冷,越是傲然。
她如果躲進(jìn)去撒個尿,應(yīng)該沒有什么問題吧?
藺靜想到就做,實在是忍得難受,先釋放自我再說別的。
她找到一個角落,迅速的解開褲腰帶。
舒爽啊!
如廁簡直是最偉大的發(fā)明!
以后她要是嫁人了,一定得修個豪華如廁。
藺靜一邊想著,一邊往上提褲子。
冷風(fēng)嗖嗖的,屁股涼涼的,萬一凍壞了就不好了。
一切收拾完畢之后,藺靜精神抖擻,決定趕緊離開這片地。
被發(fā)現(xiàn)的話,天知道那個脾氣古怪的煜爺會把她怎么樣。
藺靜悶頭小跑,才走了沒幾步,砰的迎頭撞到一個人。
唔……
她捂著發(fā)酸的鼻子,看向來人,漂亮的眸子,在下一秒鐘,立刻轉(zhuǎn)變成了巨大的驚恐。
居!然!是!席!煜!
他是什么時候在這里的?
短短的一瞬間,藺靜的內(nèi)心依次出現(xiàn)了,驚訝,恐懼,憤怒,羞愧的情緒波動。
她糾結(jié)著怎么解釋,哪想席煜卻睥睨著她,淡淡的問,“你剛才提褲子干嘛?”
提褲子!
他居然連提褲子都看到了?
藺靜要崩潰,她惡狠狠地抬頭,踮著腳尖往前瞪席煜,“你你你你!沒想到堂堂煜爺居然是這種人!沒想到你居然偷看我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