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吳穹則是跟著王嬌嬌來到了別墅最大的一間房間里。
這里擺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魏晉的抱樸子手抄本、四十三卷靈寶玉鑒、滿滿一盒子的雷擊木牌、桃木劍、包裝精美的降真香……更別提還有許多吳穹只在衍一教典籍中見過的法寶了。
“福生無量天尊……”吳穹默了句道號。
同時直播間里的彈幕也已經(jīng)起飛了,還有一些小樹直播間的粉絲也涌了進(jìn)來。
【玄木真君:我去,這是他媽的道門博物館嗎?】
【隨便看看:張道陵故居?】
【輸不掉的氣質(zhì):雖說我不懂,但是雷擊木是那么好搞的東西嗎?隨隨便便就一盒子?有沒有懂哥出來給老弟解惑一下,那是不是假貨?!?br/>
【暗夜疾風(fēng):老婆,咱家的庫房你怎么隨便給人看?】
【絕不說第三個字:假的?!?br/>
同時有幾個人刷起了禮物。
系統(tǒng)開始不停地播報積分增加。
吳穹的眉緊緊地皺起,好吵。
“就是這個屋子,總有奇怪的聲音傳出來?!蓖鯆蓩梢妳邱钒櫭?,以為他也發(fā)現(xiàn)了異常,不自在地?fù)狭藫项^,生怕問題不好解決。
積分播報聲音終于漸弱,吳穹終于可以靜靜思考了,他覺得有些奇怪。
這個房間里裝滿了辟邪的法寶,就算有什么邪祟,看在那一盒雷擊木的面子上應(yīng)該也會安分一點(diǎn)。
怎么會有奇怪的聲音傳出來?
[任務(wù)“把其他主播的粉絲吸引到自己的直播間內(nèi)”完成。]
[獎勵一級鑒魂瞳永久使用權(quán)。]
系統(tǒng)突然雪中送炭地給吳穹開啟了鑒魂瞳的使用。
還未來得及思考任務(wù)怎么就完成了,吳穹就覺得眼前猛然一黑。
再睜開的時候,目之所及所有的東西上都籠罩了一層白色的霧。
有的濃郁,有的淡薄。
和之前滿級鑒魂瞳所看見的彩色霧氣還是有所不同,但是對他現(xiàn)在來說也是夠用了。
吳穹只是粗略地四處掃視了一下,就發(fā)現(xiàn)四個墻角處都有大量濃郁氣體外泄,像瀑布一樣烏泱泱地涌入并鋪滿整個房間。
這氣的量太驚人了,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在盒子里挑了兩塊被純白霧氣包裹的雷擊木,遞了一塊給王嬌嬌,另一塊他持在手心里,向墻角走去。
直播間的人看不到他的視野,就看見他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貓著腰向角落走去。
【新來的小號:第一次來,沒看懂,主播干什么呢?偷地雷呢?】
【可樂:這演技,尬出天際。】
【玄木真君:雷擊木品相也太好了,剛才是不是有人問是不是真的?是真的!】
【輸不掉的氣質(zhì):今天特效師請假了是吧,全靠演技硬撐】
【我愛我老婆:老婆,別照這個人了,照照你的小臉?!?br/>
王嬌嬌一手拿著手機(jī),一手拿著雷擊木牌,也緊張兮兮地跟在吳穹身后。
屋子本也就二十來平,所以很快也就走到了霧氣四溢的源點(diǎn)。
吳穹感知了一下,蹲在地上細(xì)細(xì)地翻找起來。
然而他不管怎么翻找,都沒有結(jié)果,那里空無一物,奶白色的霧氣就好像憑空冒出來一般。
“這……”
吳穹濃眉緊緊皺起,總覺得這個屋子里的東西好像被某種障眼法蒙蔽了。
可他什么東西都沒有,現(xiàn)在如果有個羅盤就好了……
對了!羅盤。
吳穹想起孫流云帶了一個。
于是他打算問孫流云借一下羅盤使用。
一樓大廳里,孫流云已經(jīng)喝了快兩壺王海成親自泡的茶水了,他憋了尿,又不敢走,整個人哭喪著臉,此時看見吳穹都覺得萬分親切。
“吳掌門,看得怎么樣?我們探討下解決方案?”
王海成是鸛云觀想要擴(kuò)建必須爭取到的金主。
所以在王海成面前,孫流云真的演出了一幅天下道友一家親的虛假形象。
“嗯,有一點(diǎn)小麻煩??赡苄枰獑枌O道長借一下羅盤使用?!眳邱房涂蜌鈿獾毓笆值馈?br/>
“哦?借羅盤?!睂O流云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看了看手中的羅盤。
今天他為了在王海成面前好好表現(xiàn),拿的是鸛云觀的鎮(zhèn)觀之寶。
乃是清朝法器大師劉觀章手作羅盤,市價高昂,輕易不會帶出來使用。
現(xiàn)在吳穹要借,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不止不愿意,他甚至還在想有什么事是吳穹辦得他辦不得的?
畢竟近日從“那位”身上,也學(xué)到了不少厲害術(shù)法……
思及此,孫流云又開口道:“既然有吳掌門解決不了的問題,那不如貧道也上去看看吧。”
說著,他還沖著王海成及秘書做了個手勢,道:“王老板,請?”
王海成看了看王嬌嬌,見女兒和那個小道士已經(jīng)跟了上去,無奈地嘆了口氣,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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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流云進(jìn)到那間被業(yè)戾之息裝滿的屋子,莫名感覺到了通體舒暢。
這里有他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覺,就如同“那位”身上的氣息一般。
他舉起羅盤,右手掐訣,腳下邁步,在房間內(nèi)踱了兩圈,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除了“那位”同源氣息外的任何異常。
吳穹就在一旁抄著手看著他。
孫流云被吳穹盯的額頭上滲出細(xì)細(xì)密密的汗水,他并不敢說自己沒看出問題。
于是孫流云強(qiáng)作鎮(zhèn)定,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道:“這間屋子的問題跟這座別墅其他房間一樣,就是有些附在法寶古董上的邪祟在作怪罷了。開壇設(shè)法、驅(qū)龍卷水可破?!?br/>
說完,還看了吳穹一眼。
吳穹低眉順目地站在一邊,沒有吭聲。
孫流云見狀,心里一下子就有了底氣,他幾乎可以斷定吳穹是跟他一樣,也是為了錢,才出現(xiàn)在這里。
【酸甜果汁:驅(qū)龍卷水?老子還龍吸水呢!】
【可樂:日落西山黑了天~關(guān)上城門上了鎖栓~十家道有九家鎖~還有一家門沒關(guān)~】
【輸不掉的氣質(zhì):今天的劇本還可以,完善多了,只是怎么換了主角?不是裝死道長了?】
【我愛我老婆:老婆,親親?!?br/>
直播間里的彈幕也是一片迷茫,王嬌嬌低聲給大家解釋了一下她家別墅的問題,以及孫流云想要開壇的心意。
眾人又紛紛打賞了起來,表示從未見過,想看。
王嬌嬌低聲跟吳穹說了水友們想看孫流云做法的訴求。
吳穹想了想積分可以換到的東西,也沒有拒絕,點(diǎn)頭同意了。
畢竟今天來是為了解決問題,不管是誰解決的都可以。
而得知終于可以開壇設(shè)法的孫流云,一下子高興起來。
他為了今天準(zhǔn)備了很久了!
就要趁著這一次,一舉奪得王海成的心!
王海成打了個噴嚏,毛骨悚然,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被什么陰冷的毒蛇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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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暫且不說,鸛云觀孫流云孫道長的表面功夫修的可是一等一的好。
吳穹開壇只會老老實(shí)實(shí)的誦經(jīng)拜懺、規(guī)規(guī)矩矩地踏罡步斗,一切都按照規(guī)矩來。
而孫流云,經(jīng)文是唱出來的,禹步走得像跳舞,手上持著的羅盤在旋轉(zhuǎn),金鈴搖的也是悅耳動聽。
不得不說,整個蘸儀過程,真的極具觀賞價值。
王海成及秘書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只有王嬌嬌,見識過真正光華漫天仿佛電影特效的戰(zhàn)斗場面后,對這種虛有其表的假象毫無波瀾。
而做完這些前置動作后,孫流云終于進(jìn)入了正題。
作為鸛云觀大師兄,他還是有些真本事的。
只見他靜坐于蒲團(tuán)之上,用舌尖虛書畫符,又一口呵到天上去。
動作反復(fù)重復(fù)了幾次,符腳灑灑下落,房間內(nèi)的燈閃了閃,滅了。
緊接著就是一陣電閃雷鳴,撲簌簌地從地面有水汽彌漫開來。
看見這超自然的一幕,王海成定力尚好,秘書則是已經(jīng)快嚇瘋了。
王嬌嬌下意識地移動到吳穹身邊,悄悄地拉住了他道袍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