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荀府。
荀攸轉(zhuǎn)過頭來,看了看滿臉疑惑的陸偉,不禁蠕動著他那細膩的小嘴,開口道:“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袁紹還沒出宮就已經(jīng)被董卓或者大皇子殿下給攔下來了,這種情況的話,袁紹可能已經(jīng)遇害了?!?br/>
“???那另一種可能呢?”陸偉一驚,他沒想到事情竟然這么嚴重,還沒出宮就已經(jīng)殺害了,太慘了吧!
“另一種可能就是,因為某些原因,比如袁紹察覺到了某種倪端,自己藏了起來,目的就是為了迷惑董卓和大皇子殿下?!避髫肓讼?,低聲沉吟道。
“額......哎!不管怎樣,今日太傅袁隗和東門之外的那七千大軍,結(jié)局已經(jīng)注定了,必死無疑。而他們一死,就算袁紹還活著,他孤身一人也翻不起多大的浪。”陸偉嘆了一口氣,然后這才說道,畢竟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扳倒太傅袁隗,他袁紹是死是活對于他們來講就變得無所謂了。
“嗯,你說的也對?!避髫彩峭獾攸c了點頭,隨后突然又轉(zhuǎn)過頭來,面色一凝:“對了,那你今日闖我荀府,又是為了何事?”
聞言,陸偉這才恨恨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自嘲道:“哎喲喂......我差點把正是給忘了,我給你說啊......”
......
......
與此同時。
洛陽城,太傅府。
此時已經(jīng)是午時了,外面的烈日正在天空之上高高懸掛,將整個大地上的空氣曬得非常炙熱。
太傅府的大廳之上,太傅袁隗此時還在焦急地等待著袁紹的歸來,然而卻是始終沒有他的消息。
“老爺......老爺,大事不好了!”
突然,一個下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大喊道。
“怎么回事?袁紹還沒回來嗎?”太傅袁隗此時還沒見到袁紹回來,心中也是有了些許焦慮不安,因此他剛剛便是讓小潘前去宮門外等候袁紹,但依舊還是沒有任何的消息。
“不是,不是大少爺回來了,是......是是是......”很明顯,那位下人的臉色極為驚恐,幾乎是連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慌什么?趕緊說!”見到這一幕,太傅袁隗有些不耐煩了,直接罵道。
“是......是董卓,董卓帶人把我們太傅府給圍了起來了,帶了好多人,個個都帶著刀對著我們太傅府?!边@個下人很明顯就已經(jīng)被嚇傻了,支支吾吾了半天,這才說了出來話。
“什么?董卓?”
太傅袁隗大驚失色,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他不應(yīng)該就這么在家里等袁紹回來,萬一......萬一袁紹一直回不來了呢?
“遭了!”
太傅袁隗一驚,連忙跑出了大廳,來到了太傅府的大門口。
一走到這里,太傅袁隗便是一眼就看見了董卓,此時董卓正筆直的佇立在太傅府的大門的正前方,身著自身銀白色的盔甲,肩上披著一身大紅色的披風(fēng),將他那略微有些臃腫的身體遮蓋住。
此時,董卓正一臉笑意地盯著正站在門口的太傅袁隗,似乎就像是一只貓正盯著一只處于死角的耗子。
“董卓,你今日帶這么多人來我太傅府,是有何貴干?”太傅袁隗雖然額頭上已經(jīng)豎起了一滴滴冷汗,但他依舊還是大聲喊道,至少在氣勢上絕對不能輸。
“呵呵呵......”董卓聽到了太傅袁隗的質(zhì)問,不禁笑了笑,開口道:“我受陛下的旨意,前來清除叛賊,為我大漢王朝清理門戶?!?br/>
“陛下?”太傅袁隗頓時一愣,他還以為董卓所說的陛下,是值得先皇漢靈帝劉宏。
“哈哈哈......自然是大皇子殿下了,兩日后他便可以登基了,成為這天下的主人,我提前稱他為陛下又如何?”董卓笑了笑,這次他直接將大皇子劉辯稱呼為了陛下。
“哼!”太傅袁隗不禁冷哼了一聲,看來這次大皇子劉辯和董卓果然已經(jīng)聯(lián)手對付他,這讓他感到極其的危險。
“呵呵,袁太傅,你可是知道昨日你的侄兒袁紹派人前來洛陽城里打探軍情,被大理寺當(dāng)場抓住,被判為奸細,經(jīng)過大理寺的嚴加拷問,竟然是發(fā)現(xiàn)了天大的隱情,原來你袁太傅意欲謀反,正準備與袁紹東門之外的七千大軍,來個里應(yīng)外合,直接攻占我洛陽,多了我大漢王朝的江山。因此,我奉大皇子殿下之命,前來抓捕叛賊。”董卓振振有詞地說道,侃侃而談,不帶一絲地猶豫,因為他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好了怎么給太傅袁隗和袁紹定罪,好名正言順地將他們抓住。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我袁隗對大漢王朝忠心耿耿,我袁家從未有過謀反之心,你董卓如此誣陷一個朝之重臣,可曾想過大漢王朝的律法之中,誣陷朝中大臣是為何罪?”太傅袁隗還是硬氣地說道。
“看來這個罪你是不會認了,不過我接到大皇子殿下的旨意是,格殺勿論!”
董卓見到太傅袁隗正在為自己辯解,他連忙狠聲道:“給我殺!”
隨后,董卓身后的那些將士便是直接舉著各自的砍刀,立馬沖了上去。
“你們敢!我告訴你們,你們這是在誅殺朝廷命官,是死罪,而且東門之外有我侄兒的七千大軍,難道你們要挑起戰(zhàn)爭嗎?”太傅袁隗一看到這么多沖向自己的將士,頓時慌了起來,連忙大聲喊道,就連聲音也是逐漸略微顫抖。
聞言,太傅袁隗這一吼,也確實是把這些將士給鎮(zhèn)住了一下,畢竟這是董卓下的命令,如果是假的話,那他們就是誅殺朝廷命官,他董卓位高權(quán)重,不會有什么事,但他們可就不一樣了。
“哈哈哈......你也太看得起你侄兒的那個殘兵敗將了吧!我告訴你,大皇子殿下已經(jīng)下令,誅殺所有叛賊,就連袁紹大軍也不放過,哼,就憑你們那七千人,怎么可能跟我偌大的洛陽軍相提并論?!币宦牭教翟筇崞鸫藭r正在東門之外的七千袁紹大軍,不免一聲冷笑。
隨后,董卓又繼續(xù)對著他身邊的將士們說道:“給我殺!誰擊斃了太傅袁隗,賞百金,太傅府的一個人都不放過,殺一個人,賞十金?!?br/>
董卓一說完,周圍的人頓時心頭一震,要知道,在大漢王朝,金子可是最值錢的東西,而且還是百金、十金的賞賜,頓時所有人就心中一動,各自便是揮著砍刀,爭先恐后地朝著太傅袁隗沖去。
見狀,太傅袁隗簡直就被嚇傻了,連忙后退幾步,躲進了太傅府。
逃!
太傅袁隗心中只有這么一個念頭。
然而,在董卓看來,太傅袁隗的死,已成定局。
原本前幾日在朝堂之上還勢大威大的太傅袁隗,太傅大人,如今卻是淪為了任人宰割的下場。
或許很多人都會驚嘆,但所有洛陽城里所有人都不敢也此發(fā)聲,就連那些在背后鼎力支持太傅袁隗的官員,此時此刻大多數(shù)都選擇了沉默。
當(dāng)然,還有一些支持太傅袁隗的官員,此刻都還不知道太傅府里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一件屠殺的事情。畢竟董卓動作非常迅速,還有好多人都來不及反應(yīng)過來,都還不知道此時太傅袁隗的危機已經(jīng)淪為了死亡。
眼看著一大群洛陽軍的將士,紛紛沖進了太傅府,而在后面的董卓,臉色則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走,去東門。”
董卓說了一句,便是退后了兩步,然后坐上了身后的一輛馬車,在下人的帶領(lǐng)下,前往了洛陽城東門。
......
東門之外。
此時已經(jīng)到了午時了,袁紹大軍的士氣更加低落了,個個人心惶惶不安。
而帳篷之內(nèi),所有的軍官也是急成了一端熱鍋上的螞蟻,慌亂如麻。
陳校尉看了看此時一臉死氣沉沉的眾位軍官,不禁有些感慨,他行軍打仗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尷尬情況。
一個軍人,不是在戰(zhàn)場上身先力卒,奮力廝殺而死,而是還沒到戰(zhàn)場上,被活活餓死了。
這樣的死法,實在是有些憋屈,這讓他們著實感到有些丟人。
“已經(jīng)過午時了,小潘還沒回來嗎?”等了許久之后,陳校尉有些坐不住了,因為他現(xiàn)在也是餓的不行了,如果還找不到解決辦法,恐怕他們都要被逼瘋了。
“回將軍,還沒有?!睅づ竦拈T口上,一名將士回答道。
“不會出什么事了吧?”陳校尉頓時心中一凝,小潘去了這么久,為什么還沒回來,不會是出事了吧?
“再派一個人去,快,再派一個人去找大將軍?!币慌?,劉監(jiān)軍一聽到陳校尉的聲音,也是想到了某種可能,連忙命令道。
“對,趕緊的,趕緊再派人去。”陳校尉也是連忙說道,此刻的他腦子也是有些混亂了,畢竟作為校尉的他,平日里在軍中可是吃的算是比較好的,基本上沒有像今天這樣挨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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