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唐寧楠看了襄嬪在這里唱了這么久的猴戲,終于心滿意足的把手中的茶盞放到了桌子上,神色嚴肅的開口道:“來人啊,將襄嬪帶下去,掌嘴二十?!?br/>
這話一出,襄嬪的臉立馬變了顏色,又伸手指著唐寧楠:“我又沒犯什么錯,你憑什么處罰我,況且,況且皇后娘娘也在這里呢,要處罰也要過問皇后娘娘。”
襄嬪慌不擇路,竟想著讓皇后娘娘幫她說話,而皇后同唐寧楠交好,宮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蕭貴妃有協(xié)理六宮之權(quán),為何不能懲罰你一個小小的嬪位妃子?”
果不其然,皇后對襄嬪的話充耳不聞,偏幫著唐寧楠說話。
“你不是想知道你錯在何處嗎?好啊,本宮就告訴你?!?br/>
唐寧楠盯著襄嬪,語氣不容侵犯,她甚少這樣端著貴妃的架子對人講話。
“其一,在事情沒調(diào)查清楚前,指著本宮破口大罵,全無禮數(shù),單憑這一點,本宮就可治你的罪。
其二,上梁不正下梁歪這話也是你能說的,諄嬪是皇上親自下旨赦免的,皇上都沒有說什么,又豈容你在這里置喙?你這搬蠻橫無理,難不成是皇上上梁不正的緣故嗎?本宮可記得皇上從未教過你這些。”
唐寧楠的話將襄嬪說的無從反駁,但她仍舊不服氣唐寧楠對自己的懲罰,大聲道:“娘娘以為處置了一個我,就能蒙蔽眾人的雙眼嗎,大家可都看著的,如果不是你養(yǎng)的狼,娘娘向來胎像穩(wěn)固,是絕對不會小產(chǎn)的?!?br/>
“哦,是嗎?”唐寧楠將身子湊近被按在地上的襄嬪,一副玩味的口氣,“是本宮害了樺妃,是本宮指使天狼沖撞樺妃導致她小產(chǎn)?”
這副表情和口氣弄得襄嬪很是不自在,她將頭偏向另一側(cè),小聲嘟囔著:“娘娘自己心里清楚?!?br/>
“帶下去?!碧茖庨只氐杰浺紊希淅涞拈_口飯。
于是宮里的太監(jiān)便要將襄嬪押下去,門外傳來蘇明決的通報聲:“皇上駕到!”
要動手的太監(jiān)只好暫且作罷,眾人都站了起來,給鳳霏韓行禮。
“皇上,救救嬪妾,救救嬪妾?!?br/>
鳳霏韓剛落座,襄嬪就爬過去抓著他的衣襟求情。
看她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鳳霏韓皺了皺眉毛,沒覺得多么好看,只想著自己耳朵又要受罪了。
“發(fā)生了什么?”語氣冷到極致,和唐寧楠剛剛的語氣如出一轍。
“嬪妾不過是將事實說了出來,貴妃娘娘就惱羞成怒,要掌嬪妾的嘴。”襄嬪委屈的說道,一副嬌柔的模樣,倒真的像唐寧楠欺負了她似的。
鳳云裳早就看不慣襄嬪這副模樣,將剛剛發(fā)生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給了鳳霏韓聽。
待她講完,鳳霏韓垂眸看了一下跪在地上的襄嬪。
襄嬪低著頭,緊緊攥著手里的手絹,心想著事情就是那樣,自己說的不過是簡化了,事實上和鳳云裳說的都是一個意思。
但鳳霏韓的表情讓襄嬪有一些害怕,便硬著頭皮又搖了搖他的衣襟。
“皇上,您都聽見了,您可要為嬪妾做主啊,嬪妾只是將事情的真相說出來而已,貴妃娘娘就要懲處嬪妾?!?br/>
事情的真相?一旁的唐寧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惹得殿內(nèi)的人都對她側(cè)目。
“帶出去,再加二十?!?br/>
本以為鳳霏韓會替自己做主,再不濟,看著自己父親平反趙科有功的份上,也會讓唐寧楠罷休,沒想到他不僅站在唐寧楠那邊,還要加重處罰,襄嬪慌忙跪在地上,向鳳霏韓磕頭求饒。
“皇上,嬪妾知錯了,嬪妾不該頂撞蕭貴妃,是嬪妾一時心急,皇上,饒恕嬪妾吧。”
可鳳霏韓卻無動于衷,見他這幅樣子,襄嬪又立馬將身子轉(zhuǎn)向唐寧楠。
“貴妃娘娘,嬪妾知錯了,嬪妾向您賠不是,請饒恕嬪妾。”
唐寧楠緩緩從軟椅上站起來,盯著襄嬪走過去,朱唇輕啟,齒間滑落幾行字,聲音冷淡到像是從雪山之巔留下的雪水。
“你以為你的錯就只有今日這些嗎?回宮以后得日子里,你明里暗里說了本宮與諄嬪額多少閑話,本宮都念著同在一宮,共侍一夫的情分上,不曾對你追究,沒想到這反倒讓你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
諄嬪走過來,將唐寧楠的胳膊扶著,擔心她發(fā)怒傷到自己,小聲的在她耳邊道:“姐姐不必和她計較,還是肚子里的孩子重要?!?br/>
唐寧楠撥了撥手,侍衛(wèi)便將襄嬪帶了下去,自知今日著罰是逃不掉了,襄嬪要緊了牙關(guān),沒有在辯駁什么。
寢殿內(nèi)剛剛由于疼痛過度暈厥過去的樺妃現(xiàn)在睜眼了,看著一旁滿面愁容還掛著淚痕的白芍,樺妃心頭一顫,緩緩將手移動到小腹處?
“白芍,白芍……本宮的孩子,本宮的孩子呢?”
白芍立馬擦了眼淚,伏到床邊去,“娘娘,您節(jié)哀吧,孩子以后還會有的?!?br/>
樺妃激動的情緒沉靜下來,露出狡黠的神色,不像是為失去的孩子傷心。
“娘娘,您要干什么,小心娘娘。”
白芍眼睜睜的看著樺妃費力的從床上翻下來,由于剛小產(chǎn),身子無力,便直接跌倒在床下。
白芍嚇得立馬要去將樺妃扶起來,卻被她一把推開。
“皇上!”一聲凄厲的的哀嚎劃破幔帳,傳到寢殿外眾人的耳朵里。
終于醒了要上演嬌弱美人的戲碼了嗎?唐寧楠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好了準備,要與樺妃正面對質(zhì)一般。
“皇上,您要為嬪妾做主啊,嬪妾沒了孩子,并非是嬪妾不小心,是蕭貴妃娘娘養(yǎng)的狼,撲到了嬪妾。”
眨眼的功夫,樺妃就從地上站起來,一路在白芍的攙扶下,來到鳳霏韓的面前跪下。
“皇上,嬪妾知道您不喜歡嬪妾的孩子。”樺妃的手扶上鳳霏韓的膝蓋,“可是嬪妾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皇上的骨血啊,嬪妾不為自己所求,也請皇上看見嬪妾失了孩子的份上,一定要秉公處置?!?br/>
轉(zhuǎn)而,樺妃有將身子轉(zhuǎn)向唐寧楠。
“貴妃娘娘,嬪妾知道曾與你有誤會,你我都有孕,嬪妾也不想與娘娘起沖突,可今日嬪妾是真心想與您打招呼,您為什么要縱容天狼撲倒嬪妾,您也是懷有身孕的人,為什么對嬪妾下此毒手?!?br/>
當真是演的一手好戲,眼淚說來就來,唐寧楠冷哼一聲,面無表情的瞥了樺妃一眼。
“你說本宮狠毒,你對本宮的彌菲下手時,你可曾想過她只是一個六個月大的嬰兒,你推本宮下水時,又可曾想過這樣的行為多么卑劣?
還有本宮初次有孕時餐具中浸的毒藥,皇后娘娘在滄陽南山墜馬,玉美人的死,本宮在流霜島被人追殺,這些你敢說不是你做的,你做了這么多的錯事,你心里難道絲毫不愧疚嗎,午夜夢回之時,難道沒有聽見玉美人向你哭喊索命嗎?”
唐寧楠一字一句,將樺妃做出的事情悉數(shù)羅列起來,樺妃立馬變了臉色,將身子轉(zhuǎn)向鳳霏韓。
“皇上,嬪妾不知道貴妃娘娘說的是什么,玉美人確實是因為嬪妾的一時沖動對蕭貴妃下了毒而死的,但是其他事情嬪妾沒有做過,嬪妾真的沒有,皇后娘娘在滄陽為何會落馬,貴妃娘娘為何會落水,又在流霜島被人追殺,嬪妾從來沒有聽說過?!?br/>
樺妃搖著頭,一副柔弱委屈的表情,不知道的人看起來,還以為唐寧楠是那個惡人。
“貴妃落水真的不是你所為?”鳳霏韓甚至都不想問她其他問題,仿佛會臟了自己的嘴一般。
“沒有……”樺妃搖著頭,扯住鳳霏韓的衣角,“嬪妾沒有,皇上您要相信嬪妾啊!”
“你可想清楚了,主動承認或許朕可以減輕對你的懲罰?!?br/>
可樺妃仍舊不愿改口,矢口否認自己做過傷害唐寧楠的事情,鳳霏韓便對著身旁的人招手。
泣露從外面走進來,身旁還跟著一位女子。
“碧珠!”
鳳云裳見著那女子便脫口而出將她的名字念了出來,一副異常驚喜的樣子,一旁的皇后和諄嬪也露出驚訝的神色來。
更為驚喜的人是唐寧楠,一別數(shù)月,見著碧珠平安歸來,唐寧楠盈著熱淚,注視著碧珠慢慢向眾人走來,先是對著眾人行了一個大禮。
樺妃的手從鳳霏韓的衣角上滑落下來,臉上的神色由悲痛轉(zhuǎn)變?yōu)轶@恐。
派去的殺手不是說她在苗疆已經(jīng)被當做苗疆的判賊處置了嗎?怎么會,怎么還會回來?
現(xiàn)在不是唐寧楠個碧珠一訴主仆情意和離別之苦的時候,行早禮,碧珠便跪在地上,緩緩說起三個月前,在龍船上發(fā)生的事情。
“回稟皇上皇后娘娘,那日在龍船上,外面發(fā)出巨響,皇上離開查看情況,讓貴妃娘娘留在屋里不要出去,還留了兩位侍衛(wèi)看守。
可皇上剛走沒多久,樺妃娘娘就帶著人氣勢洶洶得沖了進來,先是殺了門口的侍衛(wèi),又揚言要將小主扔進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