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曉薰離開學校后,便打車回了地堡,因為她不知道榮昊的公司在哪,而電話里有些事又說不清楚,所以她選擇回家守株待兔,想著總能逮著榮昊問個清楚。
而果然,榮昊在傍晚的時候回到了地堡,雷曉薰聽見聲音立馬從客廳里走出來,榮昊看到雷曉薰似乎一點都沒有驚訝,反而邪傲地一笑。
“我有話跟你說?!崩讜赞孤刈呱锨?,眼神里的惱怒顯露無疑,但卻未在情緒上表現(xiàn)出來。
雷曉薰并沒有劈頭蓋臉直奔主題,語氣里有些委婉,因為她看到榮昊后面還跟著幾乎形影不離的阿海。
榮昊知道雷曉薰想問什么,因為這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是頭一歪,眸子一沉,似乎有些疑惑地問道。
“有什么就直說,這里沒有外人?!?br/>
雷曉薰真的很害怕這樣的榮昊,就是那種能看穿一切的樣子,她心里所想的他似乎都知道。
既然榮昊都這么說了,雷曉薰想自己也沒有什么好避諱的,所以她踏上前一步,仰著頭一臉嚴肅的樣子。
“今天的那則新聞是你發(fā)的嗎?”那則荒謬的新聞,不僅讓她在學校收到了羞辱,更讓她心里收到了不小的沖擊,是!她跟權尚聯(lián)姻是有目的,但在這種不知情的情況下突然取消婚約,并且把權尚作為一個男人的自尊踐踏在地上,她覺得很荒謬,她對權尚雖沒有感情,但也并不討厭,甚至覺得他是一個值得深交的朋友,但現(xiàn)在這則新聞,不僅讓權尚背負了綠帽子的頭銜,更會讓他受人誤解,這可并不是她的初衷。
榮昊并沒有接話,而是微瞇著眸子,意味深長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她的可愛,她眼里的倔強,真的跟某人好像,一時間,榮昊竟有了一種錯覺,仿佛那個離開他五年的女孩此刻站在他的面前。
榮昊的沉默,眸里的柔和,讓雷曉薰突然覺得好不習慣,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嗎?雷曉薰猜不透。
“為什么不說話。”良久的沉默還是讓雷曉薰忍不住開口。
“你早就知道答案了為何還要來問我?!睆睦讜赞沟难劾镌缇湍芸闯?,這件事就是他做的,那既然這樣,又何必還在乎他口里的答案呢。
榮昊這么說雷曉薰并不覺得詫異,畢竟她心里早已知道了答案,只是從他口里說出來的那一剎那,心里還是有點莫名的痛感。
而就在她準備開口繼續(xù)想要追問原因的時候,榮昊朝阿海看了一眼,阿海便自覺地將手里的盒子遞給了榮昊,榮昊接過后看都沒看一眼,便轉手又遞給了面前的雷曉薰。
“上去穿好,畫個淡妝,跟我去個地方?!睂ν馊硕裕瑯s昊的話向來就像個命令一般,只有遵從的份,沒有違抗的權力,但偏偏雷曉薰就要逆著來。
“我不去!你什么事都不提前跟我說,那當初為何還要我嫁進權家!”雷曉薰記得當初她是為了給父母報仇而答應了聯(lián)姻,而榮昊說的是要她竊取高密文件,讓權家在幾個月后的大型競標案上落選,從而給權氏一個重創(chuàng),而如今所有的事都不是按著當初的計劃來的,甚至她還沒覺得開始,榮昊就將這一切結束。
“不去可以,那就上樓洗澡躺在床上等我,二選一,你自己看?!睒s昊傲桀的似笑非笑地說著,一副篤定的樣子。
雷曉薰知道,榮昊這人向來說到做到,而她也是嘗過與他纏綿的這種滋味,體力好到讓人可怕,所以她沒有選擇!在榮昊面前,她沒有選擇的權力,一直都是。
雷曉薰很不滿地接過榮昊手里的盒子,轉身便上樓了,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她穿著榮昊為她準備的淡紫色V字長裙,腰窩處是大片的鏤空是設計,正好將她的紋身展露出來,踏著高跟鞋,卷曲的頭發(fā)披散在一邊走了下來,雖然妝容很清淡,但這身深V長裙已將雷曉薰的美妙展現(xiàn)地淋漓盡致,說實話,這是雷曉薰第一次穿這么暴露的衣服,所以她此刻覺得渾身不自在,不自覺地拽著裙擺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廳。
榮昊看到雷曉薰的時候,眼里莫名地閃過一絲亮光,但隨即又有一抹凌冽劃過眼眸。這個費東陽,他只是讓他準備件稍微性感點的衣服,居然給他準備了件如此暴露的!他媽看來是海濱浴場不想建造了!
榮昊很想讓雷曉薰立馬馬上上樓換掉,但一抬手看了下時間又不早了,而且雷曉薰衣櫥里根本找不到件性感的衣服,如果現(xiàn)在出去買根本就來不及,所以他只好心里咒罵了一聲,然后走上前將自己的西服外套披上了雷曉薰的肩頭。
“外面冷,穿著?!睒s昊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的這一舉動,所以只好隨口一來,但這卻讓雷曉薰一臉懵逼,冷?這人是不是感知出現(xiàn)了問題,這不是酷暑天嗎?怎么會冷?
但雷曉薰也就心里這么想著,嘴巴上還是選擇了沉默,雷曉薰發(fā)現(xiàn)跟榮昊接觸還是少說話為好,免得引火上身。
阿海驅車帶著雷曉薰跟榮昊來到了朝歌,到了朝歌大門口的時候,天色已經昏暗,雷曉薰一看到大大的霓虹燈閃著朝歌兩字,心里就莫名地懼怕。
因為當初她被下藥的地方就是朝歌,再次來到這情緒總會莫名地被拉回當時,榮昊似乎感覺到了雷曉薰的緊張,在下車前將手覆上了雷曉薰冰涼的手腕,然后帶著她下了車。
榮昊跟雷曉薰一下車,費東陽就從門口迎了上來,一臉邪魅地將目光停留在榮昊身后的雷曉薰深上,兩眼發(fā)亮。
“誒呦,這還挺有料的嘛,看來我選的尺碼正合適啊?!辟M東陽是個魅惑的男人,他的長相美的令人驚嘆,如同從畫卷中走出來的美男子一般,雷曉薰承認這種美的令女人都要嫉妒的男人她第一次見,但這人說的話貌似很輕浮,讓雷曉薰瞬間臉漲紅了起來。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撤資!”費東陽的舉動以及話語很明顯激怒了榮昊,若不是念在多年兄弟的情分上,說不定他現(xiàn)在早就讓人把他的眼烏珠子給挖出來。
費東陽一聽到撤資,立馬收起自己的不安分,像個小孩一樣。
“別別別,純屬玩笑,榮少千萬別在意。”費東陽是了解榮昊的,他有極強的占有欲,所以他的人你就連看也只能用余光看,否則肯定沒好果子吃,所以他見好就收。
“他們人都到了嗎?”榮昊并沒有時間再跟費東陽打趣,直奔主題地問道。
而費東陽也立馬收起剛才的紈绔,一臉正經的回答。
“都到了,你差你了,在頂樓的豪華包間?!?br/>
說完,榮昊便牽起雷曉薰走進了朝歌,而雷曉薰也是此刻才發(fā)現(xiàn),在阿海帶他們來的車后面,還跟著一輛車,現(xiàn)在正出來四五個黑衣人,一臉嚴肅的站在了朝歌的門口。
“誒誒,你這些人個個臉那么臭,我今天還要不要做生意了!”費東陽站在門口指著進門的榮昊叫著,但榮昊絲毫沒有理會。
費東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要知道他開的可是娛樂會所,每天接待的都是名媛貴族,現(xiàn)在搞幾個健壯的保鏢站在門口,而且臉比屎還臭,今天還會有生意嗎!
可無奈他現(xiàn)在要從榮昊手里圈錢,所以也不敢多說什么,沒生意就沒生意吧,舍不得孩子還套不到狼嗎?
雷曉薰跟著榮昊坐電梯上了朝歌頂樓,阿海跟在身后,一路上他們沒有說一句話。直到走到頂樓走廊深處最隱蔽的一件包廂門口外,榮昊停下了腳步,二話不說地將披在雷曉薰身上的西服扔給了阿海,然后低眼嚴厲地說道。
“記住你現(xiàn)在的身份,你是榮家大小姐!”榮昊的話帶著警告,讓雷曉薰一頭霧水莫名其妙,雖然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當大門被推開的那一刻,雷曉薰只聽到屋內一連串女人嬌嗔的笑聲,這讓她心里莫名的一緊,進屋后昏暗的環(huán)境讓她一下子沒適應過來,微瞇著眼睛跟在榮昊后面,而就在他們走到沙發(fā)邊準備坐下的時候,雷曉薰竟發(fā)現(xiàn)沙發(fā)對面有雙熟悉的眼眸看著她,雷曉薰定眼一看,是權尚!
權尚?他怎么會在這?此刻的權尚正皺著劍眉,先是不置信但隨后眸子里又透出一絲怒意,他看著雷曉薰,從她進門到現(xiàn)在,目光從未轉移過,只是他沒發(fā)現(xiàn),他所有的一系列表情,都被榮昊看在眼里。
雷曉薰看到權尚的時候,有些驚訝,而且還看到挽著他手臂坐在一旁的女人的時候,更是讓她尷尬無比。
權尚似乎感受到了雷曉薰的目光看向了他身邊的女人,立馬警覺地將女人的手從他手臂里抽離,男人的舉動顯然讓女人有些莫名其妙,但隨后立馬嬌嗔著整個人靠上了權尚的懷里。
“怎么了嘛權三少,好不給面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