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來覆去睡不著。
沈朝朝真的后悔。
“早知道會失眠,我剛才這兩小時就拿來玩手機了?!?br/>
【宿主,睡眠不規(guī)律會影響體內(nèi)激素分泌,容易長痘痘和痤瘡?!?br/>
系統(tǒng)會心一擊。
沈朝朝死魚眼望著天花板,“我好慌,可我睡不著。不想熬夜,要不直接通宵吧。”
【……】
“我也知道明天有事要早點兒爬起來,可我就是失眠?。〗y(tǒng)子,要不你哄我睡覺吧?唱首安眠曲聽聽?”沈朝朝精神奕奕道。
【我是直播系統(tǒng),不是點播臺?!?br/>
系統(tǒng)很有操守的堅持著自己的底線,沒撐住三分鐘,就在沈朝朝一疊聲的催促中宣告失敗。
寂靜的夜,漆黑的天。
沈朝朝耳邊響起了毫無波動的AI音,明明是哄人入睡的安眠曲,卻莫名帶上了驚悚的味道。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風(fēng)吹冷風(fēng)吹,只要有你陪……】
“你這安眠曲……”沈朝朝欲言又止。
【快睡?!?br/>
“哦。”
沈朝朝閉上眼睛。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系統(tǒng)AI音停了下來。
【睡著了嗎?】
沈朝朝閉眼。
【睡著了嗎?】
沈朝朝閉眼,嘴角微動:“在睡了在睡了?!?br/>
【哪個睡著的人還能回答問題的?】
“好問題,就在于你為什么要問我問題。你一問,我不回答好像不太禮貌?!?br/>
系統(tǒng):【……】
怪我咯?
就這么拌著嘴,沈朝朝不知道什么時候睡了過去。
鬧鐘響起,天色明媚。
沈朝朝頭沒梳牙沒刷,昏昏沉沉下了樓。
沈繆一看就噴了,“你怎么這種鬼樣子,昨晚爬墻出去嗨了?”
“你以為我是你?”
“那你這種狀態(tài),難道是……思春了?”沈繆的腦回路,也只能往這種方向考慮了。
“我每天的狀態(tài)不都這樣?”沈朝朝用手扒拉下頭發(fā),捋到耳后,也沒沈繆說的那么凄慘吧。
“哦對,也是……你不就是上午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下午一副睡不醒的樣子,晚上一副打了雞血的樣子,午夜一副腸子都悔青了的樣子?!?br/>
沈朝朝:明明他在罵我的樣子,可我竟無言反駁。
吃完飯,沈朝朝去洗漱一番。
“朝朝,咱們今天要去傅家,你記得穿得好看點兒?!鄙蚰赴阉竽X翹起的頭發(fā)順了順,跟她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
三小時后。
傅家莊園,車水馬龍,停車場擠滿了各色豪車。
園林之中,年輕人聚在一起,觥籌交錯。
不期然提起了沈朝朝和祝枝清的名字。
“聽說她們倆上次鬧翻了,還打起來了,是不是真的?”
“可別提了,以前祝枝清把沈朝朝耍得團團轉(zhuǎn),她不還是照舊跟她們一起玩兒,結(jié)果上回在蘇家,沈朝朝那是騎著祝枝清揍?。】商夂妨?!從前真沒看出來,她還能把打小三的勁兒用在祝枝清身上……”說話的是個小年輕,大背頭,白西裝,打扮得相當(dāng)騷包,對兩個女人扯頭花的事兒很是看不上眼。
“沈朝朝不都跟紀思齊鬧掰了嗎?也不知道這回她看上誰了。”
“誰那么倒霉被她看上,不會是你吧哈哈哈哈哈!”
“靠,別講這么恐怖的事兒,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笑著起哄的人之中,童梁材赫然在列。
他長得俊俏周正,一雙桃花眼,挺拔如蘭的身姿,擺在這兒還真有幾分大公司繼承人的派頭。
當(dāng)然,他能在這里與人侃侃而談的底氣,全系于傅雁翎一人。
沈朝朝旁聽了一會兒,對這些人毫無新意的瑣碎閑話感到失望。
“老調(diào)重彈,能不能講點有意思的?”
“有意思的,當(dāng)然有!厲家那位二小姐厲時雨從精神病院出來了,把厲家搞得一團糟,厲總這些天忙得焦頭爛額的,整天收拾她搞出來的爛攤子!”這位大兄弟有對醒目的招風(fēng)耳,偏偏沒聽出來剛剛說話的是誰,講得那叫一個眉飛色舞、精彩紛呈。
“沒意思?!?br/>
厲時雨在原文中就是一背景板,跟她沈朝朝差不多的慘,很快就下線了,沈朝朝對她沒多大印象,估計以后也不會有什么交集。
“那不是靳啟晏么?祝枝清的靳哥哥都來了,她怎么沒來?她不是最喜歡這種場合了嗎?”沈朝朝有些納悶。
招風(fēng)耳小哥接過話茬道:“她病了,病得不輕。據(jù)說是,某天晚上撞到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大喊大叫起來,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
周圍突然詭異的安靜下來。
招風(fēng)耳小哥背對著沈朝朝,還沒察覺出異常來,繼續(xù)說:“你說那個沈朝朝是不是有點兒邪門,她就說了一句,祝枝清還真走夜路撞邪了……”
他說得正上頭,跟他關(guān)系好的兄弟悄悄踢了他一腳,往沈朝朝的方向瞥了一眼。
邪門,真的邪門。
她不僅沒有生氣,臉上還帶著笑。
“欸!你踢我干什么?沈朝朝又不在這里,我就說說而已?!?br/>
一抬頭,忽然發(fā)現(xiàn)周圍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和善的微笑,整齊劃一,弧度僵硬。
像極了見到教導(dǎo)主任的小學(xué)生。
招風(fēng)耳小哥心里一咯噔。
不會吧?
“難道我寧慎始今天就要歇菜了?”
背后一陣發(fā)寒,手腳都有些不聽使喚,緩緩?fù)罂础?br/>
蘇月凝幾人就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一看氣氛不太對,忍不住道:“你們這是怎么了?”
寧慎始忽然松了一口氣。
蘇月凝跟沈朝朝關(guān)系好,只要有她在,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那張端麗清純的臉映入眼簾,宛若春風(fēng)拂面,帶來了希望的氣息。
“不愧是我心中的女神?!?br/>
寧慎始一陣激動,卻看見蘇月凝的視線越過了自己,望向身后,“朝朝,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
無論何時何地,沈朝朝看見蘇月凝,都不得不感嘆她實在是將表面功夫做到了極致。
明明已經(jīng)對自己有些膈應(yīng),卻還是關(guān)懷備至、呵護有加。
“沒什么,聽他們講了些有趣的故事?!?br/>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腔調(diào)。
寧慎始兩眼發(fā)直看著沈朝朝從身旁走過,給了自己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吾命休矣!
直到沈朝朝走遠,寧慎始按著心口,還覺得心里一陣發(fā)涼。
轉(zhuǎn)頭一看,白西裝好兄弟也是一樣的姿勢。
捂著心口,望著沈朝朝離去的方向。
“范曄,果然還是你懂我?!?br/>
“對,直到今天我才發(fā)現(xiàn),朝朝這么颯這么好看,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會說她的壞話!”范曄痛心疾首狀。
寧慎始:“???”
“我決定了,以后她就是我的女神,我的希望之光,我的靈魂之火,我永恒不變的指航標(biāo)!”
寧慎始:“你怕是有那個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