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檔的咖啡廳里面,音樂的聲音緩緩流淌。
楚瓷到的時候,溫馨已經(jīng)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開始慢慢品著咖啡了。
好久沒見了,溫馨似乎氣色看起來不錯。
楚瓷拉開椅子直接做下:“你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吧,我趕時間?!?br/>
溫馨攪動著手中的咖啡棒:“怎么著,你也劃了我一刀,現(xiàn)在見到我連一句道歉的話都不說?”
楚瓷低著頭,雙手交疊,“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說完她抬起頭:“如果你找我出來只是為了聽我一句道歉,那我現(xiàn)在可以走了嗎?”
“你急什么?”溫馨喝了一口咖啡:“我話還沒開始說呢!”
“那你說吧!”
楚瓷對她向來沒有什么好脾氣。
溫馨看著眼前表情冷淡的女人一眼,抿開唇角淡笑:“你知道陸湘在哪?”
“不知道?!背商а劾淅鋻吡怂谎郏骸澳阆霃奈疫@里得到她的下落,是不是想多了?!?br/>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并不想知道她的下落,我只關(guān)心她還回不回來。”
楚瓷一怔。
溫馨白皙的手在慢慢攪動著咖啡,聲音溫涼:“如果她是執(zhí)意離開慕修臣的話,我希望她永遠都不要回來?!?br/>
楚瓷冷笑:“那是她的事情!”
她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沒有人可以阻止她。
“如果這只是她的一種手段的話,”溫馨的聲音更冷:“那你可以幫我告訴她,不屬于她的永遠都不是她的。”
溫馨精致的面容透出冷冷的光:“你如果能見到她,最好告訴她,慕修臣十年前不喜歡她,以后更不會喜歡的,不要以為可以用孩子來博取同情?!?br/>
楚瓷盯著她,半晌忽然明白了:“溫小姐和我說了這么多,是怕陸湘回來嗎?”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你這么忌憚她?”
“是啊,我不希望我和修臣之間再有多一個人。”
楚瓷愣住了。
溫馨現(xiàn)在來她面前告訴她和慕修臣在一起了。
如果她的理解能力不是太差的話,溫馨的意思應(yīng)該是這樣的吧!
她唇角勾了勾,有些不可置信地笑了:“所以你現(xiàn)在是來告訴我,你當了小三?”
溫馨一張精致的臉上溫度頓時降到了最低:“說到小三,陸湘才是吧!”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手心里面:“那時候我和修臣已經(jīng)在一起了,她還上了慕修臣的床,所以你說,到底誰是小三,誰不要臉?”
楚瓷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的手指:“那你就要好好問問慕少爺了,為什么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還跟別的女人上床?!?br/>
她的話不輕不重但是就像一根刺一樣狠狠扎進了溫馨的心里面。
溫馨的呼吸頓時就有些急促起來。
她抬頭朝著楚瓷冷笑:“的確修臣犯了錯誤,但是我既然已經(jīng)選擇原諒,那就代表我會好好跟他在一起?!?br/>
楚瓷依舊面無表情:“你和他在一起啊,可是外面都知道陸湘是他的未婚妻,你真為了她愿意背負小三的罵名?”她的唇角微微彎起來:“都是女人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不是所有小三都能洗白的。大眾也不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只看到他們能看到的表面。”
溫馨眼神里面閃過一瞬間的狼狽和不安,但是她很快就說:“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不勞煩你擔心。”
“好,事情說完了嗎,我可以走了嗎?”
溫馨喝了一杯咖啡:“請便,不過我希望你把我的話帶到,畢竟也是為了陸湘好。”
“別說得這么好聽,你不過是為了自己而已?”
楚瓷出了咖啡廳,看了一下時間,四點了已經(jīng),她直接打了一輛車回了家。
一路上,她就在想溫馨的話,她是真的跟慕修臣在一起了嗎?
陸湘才走幾天啊,這倆人又在一起了?
還是說真的和溫馨說的那樣,陸湘才是介入他們之間的小三?
但是不管到底曾經(jīng)的故事如何,陸湘已經(jīng)選擇退出了,那就是和他們沒關(guān)系了。
所以無論溫馨和慕修臣怎么折騰,陸湘應(yīng)該也不會關(guān)心了吧!
她清楚陸湘的性格,既然選擇放下,那就是真的放下了。
回到家的時候,楚瓷看到傅珩的鞋子還在玄關(guān)處擺著,那就是他還沒有走咯。
等她走到客廳的時候,正好看見林姨從樓上下來,楚瓷急忙走過去:“先生還在房間里面嗎?”
“嗯,在的。”林姨眼睛里面閃過一抹焦慮:“他好像病得挺嚴重的,但是不肯吃藥,我說了幾次怕他發(fā)火就下來了?!?br/>
“醫(yī)生來過了嗎?”
”我說要把醫(yī)生叫過來,但是先生說他沒事。”
“他就這樣躺了一天嗎?”
林姨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楚瓷,然后點頭。
“我知道了?!?br/>
林姨嘆了一口氣:“哎,幸好太太您回來了,先生固執(zhí)的很,我的話他不聽,還是您上去看看吧!”
楚瓷點點頭:“好的,林姨,我上去看看?!?br/>
推開房門,一室昏暗。
室內(nèi)的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楚瓷怕開燈影響到傅珩休息,所以就小心翼翼走到了傅珩的床邊,輕輕打開了壁燈,然后彎下身,對著側(cè)躺著背對著他的男人說:“傅珩,你還好嗎?”
沒有人說話。
楚瓷以為他是睡著了,所以就伸出手去觸碰了他的額頭。
好燙!
她心一慌,急忙去推他:“你發(fā)高燒了,先起來吃藥?!?br/>
很快她放在男人胳膊上的手就被甩開了,傅珩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不耐煩:“我很好,別煩我。”
都高燒成了這樣,還說很好?
楚瓷皺著眉頭,耐心說道:“先起來吃藥吧,要不要聯(lián)系家庭醫(yī)生過來?!?br/>
傅珩依舊背對著她,聲音透出冷嘲熱諷:“我死不了?!?br/>
楚瓷不知道他哪里來的這么大火,猜想可能是因為昨天吵架的事情,她想著現(xiàn)在傅珩還在生著病,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所以放柔和了語氣:“我實在關(guān)心你,別鬧脾氣了好不好?”
“關(guān)心?”傅珩冷哼,“要真是關(guān)心我,這個時候才回來?”
楚瓷有些無語,其實她準備一早就回來的,但是沒想到溫馨會打電話找她過去。
所以耽誤了一點時間。
楚瓷抿了抿唇:“今天事情有點多。”轉(zhuǎn)瞬之間她又覺得自己解釋很多余,所以討好似的說:“我明天請假在家陪你吧!”
傅珩沒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意了。
楚瓷以為他氣消了點,于是自作主張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杯,里面的水還是溫熱的。
她看著旁邊放著感冒藥,拿起來,拍了拍傅珩的肩膀:“先吃藥,你燒得很厲害,先吃藥好不好?”
但是傅珩還是不為所動,楚瓷有些無奈,但是放軟了語氣:“那我打電話給醫(yī)生吧,讓他過來給你檢查一下。”
依舊是沉默著,沒有人回應(yīng)。
楚瓷有些挫敗。
她覺得傅珩有時候年齡就跟二十歲不成熟的大男生一樣,還要人來哄他。
“那你不想吃藥,病就好不起來,感冒很難受的,趕緊起來吃藥好不好,聽話!”
她的語氣真是溫柔,可是聽在傅珩的耳朵里面卻像是噪音一樣刺耳。
他頗為不耐煩的開口:“我說了不吃藥死不了,沒聽見嗎?”
他的嗓音沙啞的很,像是一把細細的沙在楚瓷的心口摩挲著。
楚瓷輕輕呼了一口氣,“這是你的身體,你不好好珍惜?!?br/>
“那又怎么樣?”傅珩突然翻身坐起來,一雙眸子猩紅的盯著她:“不用你來關(guān)心。”
“傅珩……”楚瓷不知道他的脾氣怎么突然這么大,她忍了忍怒氣:“生病了就該吃藥,你怎么跟個孩子一樣幼稚呢!”
“啪嗒”一聲,她手中的杯子就被傅珩抬手揮到了地上。
鋪著的白色羊毛地毯頓時被水洇濕了一片,杯子也滾落在了一旁。
楚瓷愣住了,隨即抬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傅珩。
“你做什么?”
即便生病了,傅珩的力氣還是很大,他的雙目通紅,似乎在隱藏著巨大的憤怒,他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咬牙切齒的說:“楚瓷,有時候我在想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太寬容了,所以你才可以這么肆無忌憚,把我當傻瓜一樣一次又一次欺騙,這樣很好玩是嗎?”
他的眸中是一團又一團幽暗的怒火,恨不得此刻都要直接上去撕了她一樣。
楚瓷被他這個目光看得有些害怕,立即從床上站了起來:“你瘋了嗎?”
傅珩坐在床上,昏黃的壁燈燈光投射在他的臉上,英俊的輪廓冷厲而陰鷙,幾乎可以滴出水來。
“是啊我是瘋了,才會那么相信你縱容你?!?br/>
楚瓷皺緊了眉頭。
直覺告訴她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才讓傅珩突然發(fā)起了這么大的火。
她心里惴惴不安,唇角動了動:“到底怎么了?”
“這是什么,你告訴我?”
傅珩隨手甩了一個不知道什么東西過來,落在她的臉上,然后滾落到地上。
冰冷的棱角劃痛了楚瓷的臉頰,她慢慢彎下身去,才看清地上的東西。
是她藏起來的避孕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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