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葉家,是春暮十大家族之一,起源于幾百年前。這位葉三公子葉知秋功夫頗高,卻亦正亦邪,在江湖上也是出了名的難纏。
葉知秋最喜歡的便是逛青樓,當(dāng)然并非和那些俗人一樣是為了美色。他喜美酒,也喜歡詩詞歌賦,只要是風(fēng)雅之事,他必會去攙和。
葉知秋與宋蘊之等人也是相熟的,只是這交情嘛,也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宋蘊之倒是很喜歡這個人,他活得灑脫,什么事情都不大放在心上。
鳳歸云等人與葉家祖上也是有交情的。江湖人常說,這每過一個甲子又或拜年,必然會出盛世。而這盛世之中,定然也多英雄。
英雄自有命數(shù),待這些英雄們老去逝去,武林便會沉寂很長的時間,接著才會有第二此的盛世和英雄出現(xiàn)。
宋蘊之等人是江湖中年輕一代的翹楚,他們所在的這個時代,江湖上已經(jīng)平靜了很久很久。這漫長的等待之前,便是鳳歸云的鞥人的那個極其榮耀的時代。
飄渺仙宮之所以會成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那是因為在五十多年前,武林中一派亂象。那個時候,百姓民不聊生,各國之間戰(zhàn)火不斷。
那時候的江湖人才輩出,各路高手云集,江湖械斗、比武、門派吞并天天都在上演。也就是在這時,亂世之中出現(xiàn)了幾位至今無法超越的奇才。
飄渺仙宮宮主云縹緲便是這其中之一。那時的云縹緲已經(jīng)是六十多歲,可相貌卻與二八年華毫無差別。她的麾下有二圣方一白和方溆,又有自己的徒弟鳳歸云以及蘆笙。
世間萬物分陰陽,武林也是。有正派便也有魔道。黑白之間,英雄也常會雙雙對對出現(xiàn),亦敵亦友,惺惺相惜又彼此視為終生敵手,平分天下。
那個時代,風(fēng)頭最勁的便是二圣與鳳歸云和蘆笙,自然還有魔道的江潮生與石風(fēng)墨。而葉家的祖先葉闌風(fēng)也是其中之一。
這幾人的一聲可謂傳奇,然而最令世人刮目相看的是他們的武學(xué)天分,以及令人訝異的性格。鳳歸云出身已無從考據(jù),只是他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的時候,卻足以讓所有人都動容。
江潮生和石風(fēng)墨更不必說,這兩人來自哪里,經(jīng)歷過什么,都無人知曉。世人只道他們是從地府爬出來的。
正邪兩派,武功招式自然也不相同。鳳歸云和二圣等人出自飄渺仙宮,而江潮生和石風(fēng)墨的功夫卻十分的邪乎。這幾人一出世,在當(dāng)時武林呼風(fēng)喚雨,甚至連朝堂之中也對他們忌憚三分。
幾人雖立場不同,但卻有惺惺相惜之意,傳聞中鳳歸云與江潮生還同桌飲過幾次酒。也就是因為如此,正邪兩派忽然就進(jìn)入了一段平靜時期。各派在這個時候迅速發(fā)展,年輕一輩更是層出不窮。
葉闌風(fēng)曾也做過一段時間武林盟主,后因一些別的原因金盆洗手歸隱田野。飄渺仙宮便也一直穩(wěn)坐正派之首,而江潮生和石風(fēng)墨等人卻已沒了蹤跡。
對于這一段歷史,沈蒼梧和宋蘊之小時候聽鳳歸云提過,白長安和寒夏洲兩人自然也知道。可他們奇怪的是,葉家自己也有鏢局,為何卻要請聽云閣,還指名要寒夏洲親自去。
寒夏洲思索了半晌,向眾人道:“這金柳葉未必就是葉知秋的,我還是得回聽云閣一趟。”說罷,便向眾人道別。
宋蘊之腦海里還有很多的疑問,這些日子卻一直沒有時間仔細(xì)問寒夏洲。如今她要離開,但又不能阻止,只能推了推身邊站著的沈蒼梧。
沈蒼梧悶悶哼了一聲,只向寒夏洲說道:“寒閣主萬事小心?!?br/>
就這么輕飄飄的一句話,寒夏洲卻笑了起來,點了點頭?!胺判暮昧耍抑皇侨プ咭惶绥S,不會出事的。倒是你們,得萬分小心?!?br/>
寒夏洲走之前,把這次帶來的聽云閣的全部留下了,囑咐他們聽宋蘊之幾人的安排。
遮云山確實是個好地方,山峰巍峨,山上潭水處處,瀑布也多,綺麗秀美。鏡肅門建在遮云山的山頂上,山莊按宋蘊之的要求,一路從山腳建造到了山頂。
雖然此時鏡肅門中弟子不多,但宋蘊之早就想明白了,以后這兒必定會成為武林中人仰望的地方。而這一次,剛好用上了。
來觀禮的江湖人由暗衛(wèi)等人領(lǐng)著,十分有秩序地進(jìn)入了白云臺。宋蘊之等人去的時候,那兒已是人山人海。
他抬頭往遠(yuǎn)處的屋脊上看了一眼,就見方一白和方溆,以及鳳歸云正坐在屋脊上,三人不知道在說什么,方一白似乎有些生氣,抱著手臂扭過頭去,不看他們。
宋蘊之用胳膊捅了捅沈蒼梧,低聲笑道:“哥,你昨晚去找?guī)煾傅臅r候,是不是兩位師叔祖在下棋?”
沈蒼梧點了點頭。他去的時候,他們確實在下棋,這會兒看來,似乎兩人正因為下棋的事鬧別扭。
三人一到場,頓時無數(shù)的目光齊齊向他們看了過來。好在三人都不是什么怯場的主,便知微微笑著朝眾人頜首。
沈蒼梧依舊冷著一張臉,跟在宋蘊之身后。他往前走了幾步忽然擰了下眉頭,那邊的角落里有個人影閃了過去,似乎是林朦。
宋蘊之也蹙起了眉頭。——我好像看到林朦了。
沈蒼梧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乙部吹搅?。
柳煜不知道兩人在交流什么,只催促著二人快點上臺,這吉時快到了。
宋蘊之和沈蒼梧相視一眼,便把這事壓在了心里。跟在身邊的荀月白瞧出兩人神色有異,借走過來送東西的時候,低聲問了幾句。
宋蘊之輕聲道:“我們沒有給青城派送請柬吧?!?br/>
荀月白點頭,“對啊,青城派與我們并沒有什么交情?!?br/>
宋蘊之往他身邊湊了湊,低聲道:“林朦來了。你讓人去把她拿住,待會事情結(jié)束了再說?!?br/>
荀月白愣了下,見宋蘊之向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其他話,便默默退了下去,安排人手去尋林朦了。
這鏡肅門的開山禮,自然不會那么順利。只是讓宋蘊之沒想到的是,這第一個跳出來找茬的竟是他們的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