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模糊記得好像是林淼說的早點睡明天起來會很忙。我不知道自己問了句什么反正是迷迷糊糊就睡了,具體是怎么睡的我根本沒印象了。反正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是躺在炕上的,林淼和祁龍都不見了。我的肉體也不見了。
下樓時在三樓的樓梯上就遠(yuǎn)遠(yuǎn)看見大廳院子里擺著很多東西,黑色白色紅色都有。我走下去看清楚后更不淡定了。
我走到跟前要仔細(xì)再看看時白梅從后院出來了。我正好看見張口就問:“梅姐,這是要干什么?”
白梅也不理我,自己推著輪椅自顧自地走到飯桌前拿起勺子要喝湯,我根本沒注意自己現(xiàn)在是個看不見的鬼,還像個活人一樣跑過去拍了她肩膀一下。白梅迅速回頭看了一眼,我以為她看見我了,正高興呢,她又轉(zhuǎn)回去了,我又不甘心地再拍了她一下,這次她干脆無動于衷。
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是直接穿過了她的肩膀,低頭看了看自己,原來她看不見我。等林淼回來發(fā)現(xiàn)我的時候已經(jīng)是正中午了。他提前就開了陰陽眼。
林淼把剩下的人都叫在大廳里。他們明顯是知道要做什么,就連白梅也是一副準(zhǔn)備好的樣子,對大廳院子里木板上早就放好的尸體都不好奇。
白梅能看見我的時候才笑笑的跟我說了聲抱歉,可我總覺得那里怪怪的。
我和小誨等他們吃完早飯已經(jīng)中午了,大中午的陽氣我根本承受不住,小誨一看見我昏沉的樣子就怕的后退到十米之外。是林淼給我把那剩下半瓶的精氣喂了進(jìn)來。
我忍不住好奇心,問:“你們不是說精氣只有活人才有嗎?這個精氣是那來的?”
沒人回我一句,在我看到小誨那里時,他一副愛誰誰的臉色,我盯住他。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他把我怎么樣了。
小誨看這么多人在,我又盯著他不放,無辜的語氣道:“你別盯著我看,我又沒把你怎么樣。精氣我可沒有。”他還瞟了林淼一眼。
我又開啟了自己神奇的腦洞,還沒開始就被林淼打斷了,他對祁龍道:“這才中午她就把精氣用完了,要撐到晚上十二點行嗎?”
玩著老式魔方的祁龍道:“看她自己了,反正這么多活人怕什么?!彼f這話就跟討論怎么踩死一只蟑螂那么容易。
林淼又問:“強行就入不了肉體嗎?”
祁龍道:“要是能回去,干嘛還要頭七,要不你現(xiàn)在就讓她回?!?br/>
林淼溫和了語氣,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感覺晚上太不安全,這里想投胎的野鬼太多了?!?br/>
祁龍冷笑道:“你不相信自己可以,但不要辱沒了我祁家的名聲?!?br/>
林淼連忙搖頭說他沒這個意思,從他們對話的意思里我能肯定林淼很懼怕祁家。我從小待在鎮(zhèn)上,鎮(zhèn)里傳說很多,可從來沒人提過一點點關(guān)于祁字這個姓氏。
白梅像個女主人一樣招待我們坐在大廳里喝茶。林淼一臉長輩的態(tài)度,認(rèn)真對我說道:“小靈,今天晚上十二點就是你的頭七,我們會幫你回魂。既然我答應(yīng)了叔叔要保護(hù)你。所以今天一定會成功,你不要擔(dān)心?!?br/>
我道:“今天晚上十二點?”
林淼道:“對,本來是后天的,但因為頭七當(dāng)晚的十二點你和肉體的共鳴最大,回魂的成功最大。所以就是今天?!?br/>
我道:“怎么回魂?”
林淼道:“祁先生會擺招魂陣,我們也會保護(hù)你,只要肉體吸引你回去的時候你就全心去感應(yīng)她。不論看見什么都不要管?!贝蟾攀菫榱俗屛曳判模猪抵v得很清楚,就差講怎么擺陣了。
我道:“如果回不了魂呢?”
林淼道:“不會,祁先生的能力我相信?!蔽倚睦锓艘粋€白眼,這馬屁拍的真是......
我點點頭,其實我相信的是林淼,畢竟那么多年擺在那里。想想自己今天晚上就能重新做人,心里難免有些激動,我看了眼小誨,他滿臉的憂愁,我大腦里一個可怕的想法飄過。
我是個藏不住話的人,直截了當(dāng)問林淼:“你說招魂,招的是我魂。可我不就在這里嗎?”其實有時候我也不懂,自己怎么就會想到這些,我根本不懂,卻還能問出來。
林淼被我問的楞了兩秒定在了那里,連品茶的祁龍和聽我們講話的白梅也一驚。很明顯,我又問到了死點上。
林淼定了那么幾秒道:“你之所以回不了魂是因為你的三魂丟了一魂,我們不知道你缺的那一魂丟在哪,只能招陰魂這樣才能感應(yīng)到附近你那丟了的一魂在哪。”
“什么是陰魂?”
林淼也不打算瞞我,看了眼祁龍說了句麻煩了!
祁龍放下茶杯抬起頭,利索道:“頭七之前的鬼都能復(fù)活叫陽魂,頭七之后的只是能去冥間經(jīng)歷磨難投胎,叫陰魂。”
我輕聲一字一句道:“所以你們說了這么多的意思是今晚招來的鬼不止我一個?”
林淼艱難的點點頭,祁龍沒作聲也是默認(rèn)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里重復(fù)想著晚上招來的鬼不止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