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來找茬的,但主仆倆卻先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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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過后,先上門拜訪的不是蘇慕贏,而是他的表妹楚岫玉。
這次小丫頭穿著一件蔥綠色的紗裙,梳著高高的雙環(huán)髻,髻鬟中貼滿細小的綠色花鈿,額上發(fā)際間,別著一朵淺綠色的蝴蝶。
青春俏麗,水嫩鮮活。
身后跟著一個著杏黃短襦,系著一件水蘭腰裙,下著白色在裙裾處滾有一條花枝纏葉織綿邊的百褶裙,細眉挑眼角的丫頭。
這丫頭是個臉熟之人,正是上次隨那莫名貴婦而來,面色不善的無禮小婢墜兒。
“表小姐,您慢點”墜兒面帶討喜的笑容,語氣輕柔地攙著楚岫玉跨過養(yǎng)身坊的門檻,站在了柜前。
轉(zhuǎn)過身換上了一付倨傲的嘴臉,朝站在柜子后的穿著粉色長裙,蘭色比甲的一個小丫頭說道,
“你們這個老板呢?叫她出來,我們家表小姐要見她”
面對著墜兒趾高氣揚的咄咄逼之態(tài),站在柜臺后的小丫頭,只是禮貌地微微一笑問道,
“請問貴客是問診?還是買成品藥?”
墜兒見面前這丫頭,不慍不火,不把她當成一回事似的,又高聲說了一遍,
“你這丫頭耳朵聾了,我叫你們老板,劉——夫——人出來,我們表小姐要見她”
“對不起,夏醫(yī)生正在問診,問診期間不見私客,如果您也是來問診,那么請在這里登記一下,然后在廳中稍坐,飲些茶水等侯”柜臺后的小丫頭仍是不慍不火,一臉笑容地說道。
“你……”墜兒一聽鼻子氣都快氣歪了,正要再發(fā)火,一個脆而嬌的聲音在她背后響起,
“墜兒,人家即然都說了,那咱們就等等吧”
墜兒聽了,不甘地瞪了柜臺后的小丫頭一眼,轉(zhuǎn)過身攙起楚岫玉的臂腕,就要往廳中走去,
“請您稍等一下,您還沒有登記,沒有拿號碼牌”柜臺后的小丫頭叫住了她們,笑著說道。
“墜兒,你去吧”楚岫玉聽后,嘴角翹起,眼中閃過一抹感覺有趣的笑意。
墜兒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柜臺前,沒好氣地說道,
“這是什么破地方,怎么這么多規(guī)矩說吧,那個什么登主該怎么弄?”
“對不起,這是店里的規(guī)定,如果給您帶來不便,還請見諒,請您在這張紙上寫上問診人的年齡、姓名即可”柜臺小丫頭,面對墜兒的不滿,鞠躬道歉,然后又從柜臺里拿出一藍皮冊子,掀開來,指著已寫好姓名、年輕下面的紙張空白處說道。
“這么麻煩,本姑娘不想動手,我說你寫”墜兒聽說要寫字,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趾高氣揚地說道。
“好的”柜臺小丫頭聽后,沒有說什么,笑著拿起筆,沾了墨汁把墜兒報上的年齡和姓名一筆一畫地寫好。
然后收起冊子,又人柜臺面上右手處拿出一張粉紅色的小卡片來,上面寫著一個數(shù)字“十二”,笑盈盈地遞上,
“這是您的號碼牌,等會兒叫到您的號碼時,就可以進問診室了?!?br/>
主仆了來到廳中,見已有幾人零零散散地坐在廳中,有男有女,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讓楚岫玉坐下,墜兒站在一邊,四處看了看,撇撇嘴幸災(zāi)樂禍地說道,
“表小姐,你看,這侯診的人可真少”
楚岫玉沒有應(yīng)話,正興趣盎然地四處打量,剛才沒有注意到,雖然這廳中有男有女,但坐的地方被廳中的幾扇裝飾用的屏風給涇渭分明的分了開來。
剛時來時因站著,可以看到屏風兩邊的,這一坐下來,擋住了視線,才覺出這屏風的作用。
“倒是別具匠心”
墜兒聽到楚岫玉如此贊養(yǎng)身坊,眼神里閃過不滿,卻又快速隱去。
這時一個和柜臺小丫頭一樣穿著打扮的小丫頭,端著茶托盤過來,奉上了兩杯茶,然后又禮貌地笑著退下。
“你也坐吧”楚岫玉見茶有兩杯,便說道。
“表小姐,這……”墜兒雖然心里竊喜,但面上卻一付誠惶誠恐的樣子。
“茶有兩杯,你要讓我牛飲不成?”楚岫玉眉眼一蹙,自帶了些貴氣威嚴。
“是”墜兒一驚,立刻在楚岫玉的對面椅子上坐了下來。
見楚岫玉端起茶杯,壓了壓茶蓋,飲了一口,墜兒才敢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上一口。
嗯?茶是涼的,而且入口有絲甜,細品甜中還有些些的苦,茶香中還有股花香。一口茶下肚,臆間躁熱立刻減了幾分。
楚岫玉飲完茶,眼中滿是驚訝和贊嘆。
而墜兒飲完茶,眼中卻是不甘和不忿。
“墜兒,這茶不好喝嗎?”楚岫玉眼眸淡淡掃過對面的墜兒,將她的神色表情一覽無余。
“沒有,只是有些替表小姐擔心,這個劉夫人有這么多花招手段,怪不得把三少爺迷的團團轉(zhuǎn),萬一讓她得逞進了門,雖然表小姐是正妻,但她若仗著少爺對她的龐愛,對表小姐你的權(quán)威進行挑釁生事,怕是少爺也會站在她那一邊兒的,到時候表小姐你的地位可就……”墜兒的眼神帶著些怨毒地說道。
墜兒的話,雖然令楚岫玉眼中的贊賞之意頓消,但面上仍端著主子的架子,笑出一臉玩味來,
“聽說,姑母本**在贏表哥十三歲生辰過后,將你調(diào)入他房中,‘貼身侍候’,結(jié)果被贏表哥拒絕了,你不會是因為這個,而遷怒于劉夫人,處處對她不滿吧,這樣一來,我豈不是要好不好謝謝她,如此才沒有被你這丫頭捷足先登啊”說到后來,俏目含煞,很是懾人。
墜兒聽后,臉色變得蒼白,神情惶恐地說道,
“表小姐,奴婢絕對沒有癡心妄想過,這一切都是夫人安排,將軍同意的,說是大少爺,二少爺也是如此……”
楚岫玉見墜兒驚慌的樣子,哧聲一笑,
“瞧把你嚇得,我也就隨口說說,我還不知道這府里面的條條道道?別說你沒有成功,就算成功了又如何,姑母調(diào)教出來的丫頭,都是知規(guī)矩守本分的人,還怕你們這些人爬到我頭上來,可是這外面的女人,就不同了……”楚岫玉的眸光變幻莫測地說道。
臉上稚氣未消,心思卻已是千錘百煉,百轉(zhuǎn)千回了。
“十二號,問診時間到了,請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