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莫顏去公司上班,上午十點的時候,陳娜帶著莫顏和員工開完會從會議室里出來,前臺的小美女探探頭,捧出一大把玫瑰花,“莫經理,有花點送花給你,看你沒空,我就幫你簽收了,已經幫你數(shù)過了哦,正好九十九朵,”
剛才還鬧哄哄的辦公室唰地就靜了下來,張嘴的、瞪眼的、面面相覷的,在場的所有人都發(fā)揮了自己肢體語言的表達極致,莫經理居然收到花了!
陳娜也愣了下,旋即打趣的笑,抬抬下巴示意盯著花束面無表情的莫顏:“不去看看誰送的?”說著又跟身邊員工笑嘆了一聲,“我這次來h市可真是時候,咱們莫經理這是要嫁人了嗎?是的話,我就再待一段時間,等著喝完喜酒再回去。”
身邊的員工都回過神,在老板的起哄帶領下,男的負責吹口哨,女的負責跟老板八卦:“肯定是莫經理前幾天送病號飯送出感情來了!我的天!老板,你說該不會是經理先給人家送湯送飯,那位才動心追求的吧?不要?。〗浝硎俏遗癜?!”
陳娜笑瞇瞇的聽著,以莫顏能聽到的音量說:“還真是!這次啊,是你們莫經理主動獻愛心,人家倍受感動,才心思活絡的!”
周圍一圈的員工登時動作一致的去捂胸口,“老板你一定在騙人……”
莫顏不用翻卡片都知道是誰的手筆,面無表情的接過花,回頭一看以陳娜為首的那幫人集體擺出心碎的表情,差點失笑,只能繃著臉把花往陳娜懷里一塞:“你是不是挺長時間沒收過花了?送你?!?br/>
人艱不拆……陳娜嘴角眼角一起抽搐,咬牙切齒的看著莫顏的背影說:“誰想要,來來,每人抽幾朵,算是美化咱們辦公室環(huán)境了,反正以后天天都會有!”
剛才還在心碎的員工登時一窩蜂的涌上來搶花,把女神經理拋到了腦后。
如陳娜所言,接下來的數(shù)天,徐靖南一次面都沒露過,花卻每天準時被送到辦公室,弄得一群員工對送花的神秘男士好奇的要死,每到九點半的前五分鐘就開始掐表,等電梯鈴聲一響,幾個人一起沖著莫顏辦公室嚷:“經理,花來了!”
一個星期后的周一,例會結束后前臺再次雷打不動的把花送過來時,莫顏再沉得住氣,也還是忍不住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莫顏回到辦公室,冷聲給徐靖南打電話。
徐靖南這么多天就在等她一個電話,心情十分之好:“花收到了?喜歡嗎?”
“不喜歡,以后不要再送過來了。”莫顏說。
徐靖南的語調聽起來與被拒絕前沒有分毫區(qū)別,依舊帶著笑意:“好,你喜歡什么花,我讓花店換?!?br/>
莫顏有種無力招架的感覺,“徐靖南……你聽不懂我的意思?”
徐靖南坐在辦公桌后,翹了翹嘴角提醒她:“上周在你家,你好像也沒聽懂我的意思。”
莫顏不說話了,正當徐靖南以為她算是默認的時候,那邊傳來她的聲音:“靖南,你給我的生活造成了困擾……”徐靖南心中猛地一跳,她叫他靖南!緊接著就聽見她說:“你這些行為……不要讓我討厭你。”
那邊好像霎時就失了聲音,莫顏說完久久聽不到他說話,看了一眼手機確認仍在通話中,她也沒再出聲,過了片刻依舊得不到他的回答,才說:“謝謝你送的花,請以后不要再送了?!?br/>
說完便斷了電話。
接下來的一天,辦公室里的人明顯覺察到了經理工作情緒不高,下午的時候有個小姑娘從茶水間里竄出來,悄悄跟同事說:“我剛才去倒水,看見經理沖咖啡的時候走神燙到手了。”
一個男同事聽見,立刻說:“那你怎么出來了?燙的嚴重嗎,不用包扎傷口嗎?”
小姑娘縮著脖子說:“經理臉色很差,她不讓我?guī)兔Γ揖筒桓夜芰?。?br/>
跟著莫顏做事久了,都知道她性情冷淡,對員工雖好,但總是不如陳娜平易近人,辦公室里的員工聽得面面相覷,卻不好與之太過親昵,再聯(lián)想到最近的神秘送花人士,一干人誰都沒敢多問。
下班的時候,莫顏剛出公司,就看見了寫字樓前的徐靖南。
他像是等了有一段時間,形容冷漠寂寥的倚在車邊,低著頭,一根煙馬上抽到了尾。
莫顏避無可避,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
徐靖南掐了煙,趕在她說出什么與上午一樣刺得人心疼的話之前,開口說:“一起吃個飯吧?!?br/>
莫顏神情淡淡的看著他沒說話,他只得微微嘆了一聲,給她開車門說:“算是感謝我生病期間你給我煲的那些湯,也不會再有以后。”
寫字樓門口進進出出的都是熟悉的同事或熟人,莫顏聽見最后一句話,眼神微閃,抬腳上了車。
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異常的堵,車子行的緩慢,車里愈發(fā)顯得尷尬。
等紅燈的時候,徐靖南看著前方的車流開口:“離婚一年多,我自認多少有些改變,在c市看見你的時候,也認為你變了不少,態(tài)度更積極,性格更開朗,后來才發(fā)現(xiàn),你笑的自在的時候,永遠都是對著別人?!?br/>
說到這里,徐靖南看了她一眼。
莫顏余光知道他在看自己,卻仍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說:“所以我們不合適?!?br/>
徐靖南笑,“其實我至今都覺得我們很合適,只是你依舊沒有對我敞開心門?!?br/>
莫顏嘴角微微翹了下,“嗯,我沒有把你放到平等的位置上,是我的錯……”
“是我的錯!”徐靖南聽出她淡淡的嘲諷,立刻打斷她,“是我做的不好,沒有讓你足夠信任?!?br/>
莫顏此刻倒是淺淺笑了下,“所以說是我們不合適,你可以找個信任你的人?!?br/>
“莫顏,”徐靖南看她,“我只需要一個機會?!?br/>
莫顏若無其事,似是沒聽見一樣,扭頭去看窗外,半晌才說:“如果晚飯的主題是這些,我想沒必要去吃了?!?br/>
華燈初上的傍晚,徐靖南眼里滑過流光溢彩的倒影時,一同有黯淡與失望交錯閃現(xiàn)。
晚飯地點訂的是h市摩天大廈的旋轉餐廳。被莫顏警告后,兩人都沒有再多交談,一頓原本被h市白領一族稱為浪漫之旅的燭光晚餐,被這兩人吃得味如嚼蠟。
二十分鐘后飯畢,兩人進電梯,彼此臉色都近乎淡漠。
摩天大廈底層是商場,一路從頂樓下去,進來的人越來越多,直到停在女裝那層,看清外面在站的人時,徐靖南終于變了臉色。
他悄悄的斜眼瞥莫顏,就見她表情也是一變,驚訝的同時,不由自主的低了低頭。
徐靖南清楚記得那天莫母警告女兒那句“讓我看見你跟他在一起,我先打斷你的腿”,心里來不及反應時,身體已經往旁邊一側,把莫顏擋在了角落里。
莫母和一個朋友出來逛街,那個朋友想乘觀光電梯,兩人便轉到了這邊來,沒想到電梯里人不少。尤其徐靖南個子高大,他身子一動,莫母迎面就看見了他,同時眼睛迅速掃了他周身一眼。徐靖南來這種地方,十有j□j是和女人一起來的。
徐靖南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把人擋好,抽著嘴角笑:“伯母好。”
莫母淡淡“嗯”了一聲,轉身不再看他,小聲和驚訝詢問的朋友聊天。徐靖南松了口氣,扭頭越過肩膀去看莫顏,觀光電梯里,她站的角落昏暗,也正抬頭看著他,四目相對,俱是一愣,片刻后莫顏別開了頭。
電梯里,只聽那朋友跟莫母低聲說話:“去我家里吃飯吧?反正老韓今天不在家,你一個人在家吃飯多沒意思?!?br/>
“不了,我女兒這會兒剛下班不久,我過去看看她,正好在她那里吃。”說著莫母哎呀了一聲,邊低頭掏手機邊說:“忘了給她打電話,讓她多準備點菜。”
徐靖南那一瞬間的表情,簡直詭異到了極點。
反應過來,徐靖南迅速轉身,沖莫顏口形示意:“手機!鈴聲!”
莫顏沒想到這層,又沒看懂他口形,依舊有些愣怔,急的徐靖南一把拿過她手里的包,急赤白臉的一通亂翻,找到她手機手忙腳亂的更改音量,終于在手機剛發(fā)出短促的一聲時,快速把電話斷掉了。
然而到底是發(fā)出了一聲響,莫母一邊聽著電話,下意識的扭了下頭,徐靖南從玻璃窗的反光上看到,身體一僵,傾身把莫顏壓住,不讓她亂動,心里怦怦的跳,萬一被莫母看見,她老人家還能放過他?
莫顏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看見他把電話掛掉,又想到莫母差點就發(fā)現(xiàn),心里便升騰起莫名的緊張,一時不察,直到周身都籠上熟悉的味道時,才愣怔的身體發(fā)僵。
作者有話要說:困成傻逼啊啊啊?。。。?!看文愉快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