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阿嚏!”
楚行歌靠在搖椅上不停打噴嚏,他昨夜有些受涼,一旁杜鵑端來一碗姜湯靠在他身前一勺勺喂他喝下。
姜湯味苦,難以下咽,杜鵑每喂一口姜湯便挖一小撮蜂蜜讓楚行歌含在口中,以此來抵消姜湯的苦澀。
一大早母親戚氏便在丫鬟黃鸝的陪同下楚府去山上的廟里祭拜去了,院里只剩下楚行歌主仆二人,靠在屋檐下面面相覷。
小院大門突然被人推開,楚行歌與杜鵑同時看了過去,尋思著大清早的除了楚靈兒外,怕是沒人會來這小院吧。
大門被推開后,有人走了進來,來人不是楚靈兒,而是前院的一名仆人,這仆人叫阿貴,是前院看大門,前幾次楚行歌與他打過一次照面,因此還有點印象。
杜鵑見阿貴急匆匆地進來,快速迎了上去,問道:“阿貴,你怎么來了?”
阿貴笑著朝楚行歌行了個禮,喘著粗氣道:“三少爺,院外有人找您?!?br/>
“找我?”楚行歌蹙眉不解,自己在長安城似乎沒什么朋友吧,一大早的誰會來楚府找自己,難道是上次的柳文才跟廖芳貴?不對,他們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是楚府的三少爺,又怎會找到楚府來。
楚行歌朝杜鵑投去詢問的目光,杜鵑輕輕搖頭,也不記得今日少爺與誰有約。
“阿貴,你就說我病了,見不了客,把他打發(fā)了吧?!背懈枋疽獍①F去打發(fā)走那人。
“好的三少爺,那小人告退了?!?br/>
阿貴走后,杜鵑捏著下巴問道:“少爺,你為何不見客?”
楚行歌苦笑著解釋道:“我在長安沒什么朋友,我猜想院外找我的肯定是以前的狐朋狗黨,不見也罷。”
穿越前的記憶他都沒了,若真是以前那些朋友前來拜會,還是不見的好,免得在對方面前露陷了身份是好。
杜鵑笑著點頭認可了這個看法,她對少爺以前的那群狐朋狗友可謂恨之入骨,恨不得少爺與他們老死不相往來。今日少爺主動提出與他們斷開聯(lián)系,杜鵑自然高興的不行。
半柱香后,太陽從圍墻一角照進了別院,杜鵑起身從屋里報出被子掛在院內(nèi)的繩子上曬去霉味。冬日屋內(nèi)陰涼,被褥隔三差五便要搬出來曬曬去去霉腐,夜里睡覺也暖和些。
楚行歌靠在椅子上感受著暖陽烤灼皮膚的感覺,這種感覺很不一般,穿越前他忙著事業(yè),很少有機會體驗這種曬太陽的感覺。來到楚府后,成了個閑散的人,他發(fā)現(xiàn)其實這種生活也不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種瓜養(yǎng)花,看夕陽西下。
“吱!”小院的大門又被人推開,阿貴瞇眼笑著從門縫探出小腦袋,憨笑道:“少爺,門外又有人找你!”
杜鵑用雞毛毯子打去被子上的灰塵后,咧嘴不悅道:“少爺不是說過病了不見客嗎?他怎么還來?”
阿貴尷尬地摸著后腦勺,苦笑道:“這次來找少爺?shù)母洗尾皇峭蝗?,他說他是蘇州第一才子,前來拜會少爺?!?br/>
“蘇州第一才子?”楚行歌從搖椅上起身,捏著鼻尖蹙眉不解,自己幾時認識什么蘇州第一才子?再說他蘇州第一才子不好好在蘇州呆著,特意跑來楚府拜會自己這個無名小卒,這話鬼信。
“阿貴,你再去說我病了,見不得客?!?br/>
“好的少爺!那……小的告退!”
阿貴走后,楚行歌把杜鵑叫到身邊,好奇道:“杜鵑,你說我從馬上摔下來之前,都有些什么朋友?”
杜鵑思索片刻后,捏著拳頭道:“少爺以前的朋友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平日里以勾搭良家婦女為了,以欺負老人小孩為雅,凈干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記得有一次少爺你再他們的唆使下還偷了前街王奶奶曬的咸魚,為此老爺還揍了你一頓呢?!?br/>
“呃……!”
阿貴第三次走進別院時,杜鵑陰著臉捏緊了拳頭,很想打人。不等阿貴開口,她便出聲拒絕道:“阿貴哥,你怎么又來了?”
楚行歌倒是來了興起,好奇道:“阿貴,這次又是誰來找我?”
“說是文淵閣的某位學士,想拜會拜會少爺,小的跟他們說了少爺病了不見客,可他們不信,小的沒辦法只能……”
“文淵閣是什么地方?”楚行歌蹙眉不解。
杜鵑以前雖跟著楚行歌出過幾次府,對府外的世界卻也不不是很熟悉,她只是聽過文淵閣的名字,卻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對方既然報出文淵閣的名字,想必那地方定有什么過人之處。
楚行歌比較好奇的是一大早便接連來了三伙人說要拜會自己,難道他們都看上了自己研制的暖手袋,還是關(guān)于那首江城子詞而來呢!
顯然后者的可能性比前者大了很多。
“文淵閣,乃當今天子唐帝設(shè)在內(nèi)閣的一個小院,據(jù)說有資格能呆在里面都都是當今一等一的文化人,像太子太傅,大學士之類的大人物。我聽父親說過,文淵閣主要是做一些編撰各類典籍與修筑史書國學的工作,都是文化人做的事,因此能入得文淵閣的人都是當今才子中的翹楚?!痹和獬`兒笑著走了進來,來到楚行歌跟前挑眉望了他一眼,調(diào)笑道:“行哥哥好厲害,靈兒都差點被你騙過去了。”
“呃……有嗎?”楚行歌不知楚靈兒唱的哪一出,所指何方。若是文淵閣真如她所言是修筑史書國學的地方,那便與自己更是八桿子打不到一塊去,他們又怎會一大早上門便派人拜會自己。
楚靈兒從懷中取出一張碊紙,輕輕打開,輕輕念起碊紙上的內(nèi)容,“十年生死兩茫茫~”
楚行歌臉色有些難看,看來關(guān)于這首江城子詩詞的出處,還是被柳文才給說出去了?,F(xiàn)在想來,一大早那三批前來拜會自己的人其目的便也明確了,他們是想通過自己找出蘇東坡的下落。
楚靈兒將碊紙疊好,噘嘴故作不悅道:“行哥哥你好會偽裝,明明有能力作出江城子一詞,卻故意在靈兒面前裝成一副胸無點墨的樣子,昨天還讓靈兒教你寫毛筆字來著,你把我騙得好苦?!?br/>
楚行歌一時楞在當場,楚靈兒這話怎么聽著像是這首江城子詞是自己所作,而并非蘇東坡所作,難道柳文才與廖芳貴像外界隱瞞了關(guān)于蘇東坡的事,卻又故意把自己給拉了出來。
這二人幾時學的如此狡猾,既不違背對自己的承諾,對外界也不違著良心說話。
楚行歌癱倒在搖椅上,半天沒有言語,這事……似乎有些鬧大了。
若是外界一致認為江城子是自己所作,未來前來拜會的人想必會更多,哪還有什么安寧的日子可過。
楚行歌苦笑著問道:“這詞是我作的?”
楚靈兒噘嘴道:“現(xiàn)在整個長安誰人不知江城子是你所作,又有誰人不知我們楚府出了個大才子,想必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楚府的門檻怕是都要被踩平了?!?br/>
“呃……這事怪我!”
杜鵑搶話道:“少爺,這事其實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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