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碎玉軒的門,如煙萬分疲憊的坐到了床上,她的心里亂極了,分不清楚誰是真心,誰是假意?老夫人當(dāng)真是覺得虧欠自己嗎?還有清玄,她如今真的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了。
“唉——”像個深閨怨婦一樣的嘆了口氣,如煙在碎玉軒瞄了幾眼,想不到自己不過一天不在這里住著,這里就變的如此的冷清,跟起初自己搬過來一樣。
突然眼角的余光觸及到衣櫥微開的細(xì)縫,想起了爹爹云楓死后給自己留下的一封信,她也該是時候去完成爹爹交代下來的遺愿了,如煙起身將衣櫥打開,從里間的暗格中將那包裹給拿了出來,翻開,手執(zhí)著黑色的令牌若有所思,看來自己必須先得聯(lián)系上保護(hù)云家的暗衛(wèi)才行,不然單憑自己的力量,怎么可能找到玥王朝的后人。
思忖了片刻,如煙將令牌放到自己的衣袖里收好,至于那藏寶地圖則繼續(xù)放在衣櫥的暗格里,雖然現(xiàn)在未有人出現(xiàn)前來奪藏寶圖,但是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不要隨身攜帶的好,放在無人來的碎玉軒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弄好了一切后,如煙便直奔玄玉軒去將秀珠叫來,如煙簡單跟她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然后兩人急沖沖的出門了,當(dāng)然如煙是不能將藏寶圖的事告訴秀珠,不僅是為了保住她的性命,而且也是因為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危險也就越少。
如煙只是跟秀珠說了她們要去干什么,至于什么目的就暫且壓下了。
瓊玉樓,慕城最好的酒家,也是云楓信中提到的接頭地點,信里說只需對上特定的口令,到時候自有人前來相認(rèn),并且聽令于持有令牌的人。
不愧是瓊玉樓,還未到正餐的時間,這酒樓也人來人往,大部分的座位都坐滿了人。
如煙和秀珠分別一襲男裝立在瓊玉樓的門口,面容俊朗的樣子引的眾人紛紛側(cè)目,特別是如煙穿著男裝,顯的非常的英氣逼人,引的那些未出閣的小姐們耳赤面紅的,好不嬌羞。
“我們進(jìn)去,”如煙道,秀珠老實的跟在后面,可是眼睛不住的到處亂瞄,小姐實在是很有機(jī)會帶自己出門的,記得過去,小姐總是帶小言出去,而自己從來只有呆在家的份,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機(jī)會出來了,可得好好的瞧瞧。
“喲,兩位客官,這邊請,”剛進(jìn)門,便迎面來了一個小二,熱情的招呼著如煙她們往座位上走。
“兩位客官想吃點什么?”從頭到尾小二一直掛著熱情的笑容,一邊替如煙她們倒茶,一邊詢問著她們要吃什么:“是要招牌菜呢?還是隨意的點呢?”
“都不要,本公子只想來一壺雨前龍井?”如煙笑道,拿著扇子輕輕的敲打著自己的手心,全身周圍都洋溢著一種悠閑的氣息。
“哦,那是要沸水,還是溫水?”小二眼珠一轉(zhuǎn),眉里眼里都是笑意,
“只需清晨綠葉上的朝露便可,”
見小姐和那小二一問一答的,秀珠有點迷糊了,不是來吃飯的嗎?
只見這時,小二的臉色突然變的非常的正經(jīng)起來,略帶著恭敬,讓你感覺的到,別人卻不能輕易看出前后的態(tài)度有何不同:“即是茗茶,那還請公子上雅間,”
說著,小二伸出自己的手邀請如煙入雅間,如煙起身,捋了捋衣裳,正要抬步向小二指的方向去,可這時,宮北航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
他笑嘻嘻的上前:“哎呀,原來是云兄,即是喝茶,怎的不請我這個兄長呢?”
如煙蹙眉,無語的望著宮北航,這貨不是回天疆國去了嗎?什么時候又回來了?
“算了,小二,還是給我上你們酒樓的招牌菜吧,突然沒心情喝茶了,”如煙沒好氣的瞪了劉航一眼,徑直的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說:“什么時候回來了?”
“嘿嘿——”宮北航笑嘻嘻的在如煙的旁邊坐上,讓小二給自己倒了杯茶,說:“昨天到的慕城,本來是出來吃飯的,沒想到你也在,還穿的那么英俊,”劉航不懷好意的笑道。
“切,你又不是第一天認(rèn)識我,”如煙嗤笑道,突然想到了前幾天聽到關(guān)于天疆國的事,突然好奇心上來了,她試探的問:“哎,宮北航,為什么你不當(dāng)皇帝啊?我覺得你比你那個什么皇兄應(yīng)該強(qiáng)很多吧?”
宮北航喝茶的動作為停頓了一下,他放下茶杯,滿不在乎的說:“當(dāng)皇帝有什么好的,一天到晚的忙個不停,更何況,那天疆國又不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呆著也不自在,倒不如來這慕容國定居,氣候宜人,而且美女又多?!?br/>
說著,臉上又掛起了不羈的笑容,整個人痞痞的,完全不似以前的那個宮北航,不過這樣的宮北航,如煙看的反而順眼了一點。
“好了,紫菜蛋湯來了,菜齊了,”小二小心翼翼的將湯放在如煙的前面,然后用毛巾擦著手說:“好咧,三位客官慢用,”那話雖是對三人說的,可那眼睛卻在瞄如煙,如煙會意的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親自的塞到小二的手里,遞過去的時候,那小二大大咧咧的笑道:“謝謝客官,”可卻偷偷的以極快的速度將一張紙條塞到了如煙的手里。
如煙眨了明眸,不著聲色的將手收了回來,然后再塞到了自己的袖中,接著拿起筷子:“來,大家快吃,這次我做東。”
“那我就不客氣了,”宮北航笑道,顯然沒有注意到如煙和小二的小動作。
“那我要吃了,”秀珠眼睛泛著綠光,執(zhí)起筷子就開始大快朵頤,難得出來酒樓吃一次,這次可得好好的吃一頓。
如煙笑了笑,也加入了他們搶食的隊伍中。
“相公,這個樓梯好陡啊,你拉著我好嗎?”這時,從瓊玉樓的二樓傳來了一個讓如煙極為熟悉的聲音,起先如煙沒有在意,可緊接著的聲音讓如煙的全身都僵硬住了。
“好,娘子,”帶著寵溺的語氣,讓如煙心出現(xiàn)了裂痕,她艱難的轉(zhuǎn)過頭,向后面的二樓望去,果然,是小言和她口中的相公林清玄,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該能有什么反應(yīng)了。
這時,宮北航顯然也看到了從二樓下來的小言和林清玄,目光最后停留在小言的身上,心里一陣狂喜,小言沒死,居然沒死。
“小言,”宮北航“砰”的將筷子扔到了湯里,濺了如煙和秀珠一身,他急沖沖的迎了上去:“太好了,你居然沒死?!?br/>
小言受驚的往清玄身后一躲,顯然還沒有認(rèn)出宮北航來,林清玄也順勢將小言護(hù)在身后,蹙眉道:“宮北航,你想干什么?這里可不是天疆國。”
凜冽的目光向?qū)m北航射去,那余光落到了宮北航身后的如煙身上,盡管如煙是身著男裝,可僅僅憑著這一眼,他便認(rèn)出了那是如煙,眉頭不僅的高蹙了起來,她來這里干什么?
宮北航驚訝的望著躲在林清玄身后的小言,又回頭望了望如煙,諷笑道:“我想干什么?那你林清玄呢?我問你想干什么?”
宮北航驀地上前拉住林清玄的衣襟,情緒有些失控的指責(zé)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對她們兩姐妹,有如煙還不夠么?還妄想拉小言下水。”
“砰,”林清玄猝不及防的被宮北航一拳打倒在地,“啊——清玄,”小言失聲尖叫著,想要上前扶起林清玄,卻被宮北航一把給拉住了:“云小言,你就那么愛他林清玄嗎?為了跟他在一起,就連妾侍都能做嗎?你還是我認(rèn)識的云小言嗎?你的自尊?你的傲氣呢?”
宮北航憤怒極了,一股濃烈的怒氣充斥著他的胸膛,只是他不明白,他是因為小言生氣,還是為了如煙?
“放開我,”小言猛的甩開了宮北航的手,眼里冒著恨意:“劉航,你有什么資格說我?我變成這樣那還不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跟我的好姐姐串通一氣,我云小言又怎么會不能跟清玄名正言順的在一起?”
小言大哭著,只覺得劉航對不起自己,如煙也是,只恨自己為何那么的相信他們?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場。
“小言不哭,一切都可以從來的,”林清玄心疼的將小言摟在自己的懷里,連嘴角流露出來的血漬都來不及擦掉。
“所以,你們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欺騙我?”如煙眨著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可是那眼淚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我又沒有強(qiáng)求要做這該死的丞相夫人,既然不喜歡我,為什么還要跟我說那些話?”
如煙死死的盯著林清玄,可是林清玄只是看著如煙,咬著唇不說話,如煙好笑的哼道:“算了,反正都是假的,解釋也沒什么用?!?br/>
如煙用手指擦了擦眼淚,強(qiáng)作鎮(zhèn)定的說:“既然大家都不喜歡我,我消失就行了,小言,你的丞相位置我還給你,以前的事我是做錯了,可是我已經(jīng)受到懲罰了,所以我不欠你什么,你不必總是擺出一副我欠了你的模樣。”
“至于休書,丞相大人您寫好了直接派人送到云府即可?!比鐭熜Φ溃骸靶阒?,我們走?!?br/>
“是,小姐,”秀珠立馬跟上,看向原地三人的眼神恨不得殺了他們,太過分了。
“站住,”林清玄在身后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