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管事嬤嬤面色不改的進(jìn)了小廚房,錦華心中一陣疑惑不解,難不成這個水桶嬤嬤的膽真如她那一身彪悍肥厚的一般,驚恐不怕,亦或者……早已見怪不怪,想到這里錦華的心又提了起來,有點后悔自己太沖動了,萬一……
“你們兩個小蹄子不知死活了吧?居然敢騙我,看我回去怎樣收拾你們”正在思索之間,嬤嬤一手叉在水桶腰上,怒氣沖沖地向錦華們沖了過來,劈頭蓋臉一陣怒罵。
“嬤嬤,真沒有騙你,我真的看見那個宮娥倒在血泊中,脖……脖頸處還被生生撕裂開來,血肉模糊……”一聽嬤嬤這么說,秋鈴急的辯解開來。
“血泊?血肉模糊?”一聲冷叱,圓餅般的臉想要勾起一抹譏諷,可被臉頰上肥厚的肉給擋住了,倒顯得不倫不類的,“還敢狡辯,我親眼看的還有錯”然后,熊掌一般肥厚的手向左右,錦華的耳朵輕易的落入了她的魔掌,恨不得將耳朵生生的轉(zhuǎn)一個圈。
“啊!嬤嬤痛啊,輕點,嬤嬤,輕……”秋鈴?fù)春艚泻爸?,而錦華黛眉緊蹙一聲不吭,痛,這是她最熟悉的事情,早已習(xí)慣了。
“瞪大你們的瞎眼給我仔細(xì)看看,哪里有”
不用她說明一進(jìn)門錦華就發(fā)覺不對勁了,鼻端那難聞的血腥味消失了,那女尸也不見了,就連地面上那早已干涸、觸目心驚的血也一同消失了,地面整潔干凈,再也不復(fù)昨晚夜間那陰森恐怖的模樣,如果不是那斑駁,傷痕累累的墻壁,錦華還真懷疑是她們走錯了房間了。
“這……?”秋鈴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眼前這一切,滿臉不可思議,嘴里不住喃喃道:“怎么會……怎么會……怎么會?”
一夜如夢,恍如幻鏡,如落魔障,幻想所致,又仿佛有一個魔法鏡一般,只能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看到特定的景象。
難道真的是夢幻所致?
昨夜秋鈴驚恐的表情和那真真實實的傳言及那身切的驚恐害怕,她不是莊生,分得清夢和現(xiàn)境,昨晚一切都是真的,只是……
打了一個冷顫,這背后的真相讓人不敢深思……
“發(fā)完瘋了,還不敢緊走,敢欺騙我,看我回去怎樣收拾你們兩個小蹄子”
“嬤嬤……我真……”
“秋鈴,也許真的是我們看錯了,夜晚一切灰暗不清,做不得真的,嬤嬤我們趕緊走吧”錦華急忙打斷秋鈴的話語,微微一笑的向門口不善的嬤嬤說道。
“哼!”嬤嬤斜睨了她們一眼,扭頭氣呼呼的率先走了。
“錦華姐,你剛剛干嘛攔著我啊,我們明明就是看著了嘛”一出小廚房,秋鈴就在錦華耳邊小聲嘀咕著,頗有些不滿。
“是啊,我們看見了,可也就我們兩個人看見了,現(xiàn)在什么也沒有了,你說其他人會相信我們嗎?”
“這……不會”咬了咬嘴唇,秋鈴有些不甘心的問道:“難道就這樣當(dāng)作一切未曾發(fā)生?”
錦華搖搖頭:“只怕不知這樣,從此以后,我們得忘記這一段恐怖的記憶,閉口不談,有人不想讓別人知道,還是不要對別人說了”
聞言,秋鈴臉色一變,用近乎耳語的聲音問道:“錦華姐,你說……我們會不會……死啊?”語意帶著驚恐的顫抖
死,如一記悶拳重重的擊打的錦華的心口上,讓人喘不過氣,讓人驚恐,難以心安。
百花凋謝、樹葉翩飛,枯草殘荷連根,一排大雁從天空掠過,似乎在踏尋南下的路徑,陽光雖濃,可也擋不住寒冬的到來,錦華抬頭望著遠(yuǎn)處厚重的云層,搖搖頭。
侯門深院、深宮內(nèi)宅,多辛秘,這皇宮深處的秘密無意被她所知道,這幕后之人到底要怎樣對付她們,她還真不知道,只得盡量小心翼翼,走一步是一步了。
想到這里,她側(cè)頭對身旁的秋鈴說道:“以后小心一些吧!”
“嗯!”秋鈴帶著濃濃的鼻音低低應(yīng)答著,眼圈微紅,肩膀微微抖動,那是對未來的恐懼和擔(dān)憂,心有戚戚,錦華輕輕拍著她的肩,無聲安慰著。
錦華動了動僵硬酸痛的肩膀,甩甩酸痛的臂膀,站起來活動活動叫囂地腰身,看了看身旁幾大盆的洗凈的衣服:“秋鈴,謝謝你”
一會辛者庫,錦華們就被罰做來洗衣服,也不知道那個水桶嬤嬤從哪里找來小山一般的衣服,公報私仇的讓她們洗,要不是秋鈴幫她,今日那是完不成的了。
“沒事的,錦華姐,我做慣了,閑著沒事會渾身不舒服的”秋鈴抹抹額上的汗水,不甚在意的說道。
“你沒吃飯啊,還是你這個賤婢在偷懶,這些衣服我昨天就給你,你還沒有洗完,你看看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裝什么可憐,快點給老娘,今日再完不成,有你好受的”遠(yuǎn)處水桶嬤嬤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
看來還有比她們更慘的人啊,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鬼,錦華頓時來了好奇心,伸長脖頸,向聲音來源處望去。
輕紗漂浮之間,錦華再次看見了那張美麗絕世的容顏,長長柳眉籠煙翠,檀口櫻桃唇,一雙含水眸,肌骨冰晶,膚如凝脂,淡妝不濃抹,美麗天成,臉若銀盆,眼如杏眼,容貌豐城,端莊美麗。
此時,容顏憔悴,卻依然難抵那渾然天成美麗的風(fēng)情。
是她,那個戒備心很濃的奇怪女人。
女子伏在地上低低咳嗽,纖纖細(xì)指上面布滿勞作的滄桑,籠翠柳眉之間,是生而無望的絕望和死氣,依稀之間,仿佛看見了另一個自己。
同情、憐憫之情再次不可抑止的涌上心間,心念一動,錦華拂開眼前高掛的輕紗,就要向那個女子走去,剛上前一步,手腕卻被人拉住了。
“錦華姐,別去””
“為什么?”錦華一回頭,就對上秋鈴一臉嫌棄的表情,錦華很是不解,在錦華看來,這個女子不像是那種踩低逢高之輩,更不是隨意看輕之人,為何會這個表情呢?
“你別去,不然大家都會不理你的,瞧不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