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續(xù)的有人爬上棺沿,每個人看到棺內(nèi)場景,都忍不住咋舌連連……黎丹畢竟是個女人,終于沒忍住腹中翻滾……
石棺上的人越來越多,花襯衫的隊(duì)伍也在靠近。
我去看黎丹,她也在看我。我去看高輝,他也在看我。
很顯然,沒人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突然,眼尖的秀才大叫:“哎,里面有個人?!?br/>
雖然很不情愿,但所有人都下意識去照看……
我一開始并沒有看到什么人?強(qiáng)忍著內(nèi)心異樣仔細(xì)去看……就看到了一個血淋林的人頭。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不是死人頭,是個裹在爛肉中的活人露出的頭!
高輝說:“哎呀我靠,這太特么惡心了?!?br/>
秀才說:“只有最惡心,沒有更惡心!?!?br/>
黎丹說:“難道我們就這樣一直盯著這些……”
突然,爛肉當(dāng)中的那個人頭開口說話了:“你們這些笨蛋,還不快下來,等什么?”
高輝大叫:“我靠,是我黑哥?”
我也聽出來了,說話的竟然是郎天?
什么,讓我們下去?
郎天大喊:“馬上下來,來不及了?!?br/>
我愣愣的看著所有人。
所有人都在搖頭……
秀才說:“你們隨意,反正我不下去。”
黎丹說:“為什么呀,為什么要下去?”
就在這時,我明顯感覺那一堆爛肉在下降,并且速度越來越快。
郎天再次大喊:“混蛋,你們是豬嗎?”
高輝猛地一拍腦門,說:“我懂了我懂了,這棺材下面的柱子能通往另一個地方?!?br/>
郎天再次大喊:“一群廢物?!?br/>
我突然被人推了一把,重心不穩(wěn),一頭就扎了進(jìn)去……
我感覺自己猶如陷入一灘爛泥當(dāng)中,屏住呼吸,瘋狂的掙扎……
一只手拽住了我,把我的上半身拉了出來。
我感覺自己快瘋了,也顧不上滿臉的污穢,抬頭去看,就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吃驚的看著我。
我大罵:“哪個王八蛋推的我?”
秀才“撲哧”一笑:“不好意思,試試深淺?!?br/>
“試你大爺,你特么……”我話還沒說完,就見高輝跳了下來。
然后就像是下餃子一樣,撲通,撲通……一個接一個……
我被人砸進(jìn)了爛肉中……我根本沒法呼吸,也根本不敢呼吸。
我感覺頭都憋大了,身上又壓著人,這感覺簡直要人命!
突然,下降的趨勢加快,越來越快……最后變成了急速下降,簡直就好似跳樓機(jī)。
我感覺自己要死了,或許就是下一秒。
隨著一聲強(qiáng)烈的巨響,包裹著我的爛肉摔的四分五裂。
我重重的摔在地上,本能的呼吸,能呼吸了?
從我被其他人砸進(jìn)爛肉里到現(xiàn)在,最多也就一分多鐘,但是我卻感覺好似過了半個世紀(jì)。
身旁都是哀嚎聲,隨我摔下來的人越來越多。
我覺得奇怪,照剛才下落的速度,不摔死也殘廢了??晌颐嗣约海觳餐榷荚冢褪侨矶继?。
我看到了光。
不對?
我猛的渾身一震,老天,我看到了光,是真正的光,如太陽一樣的光,不是我們的探照燈發(fā)出來的光。
我終于站了起來,顧不上全身的爛肉和全身的劇痛,立刻四下打量……漸漸的,我的呼吸變得急促,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幻覺?
我在雪山地心,在一個溶洞之中的棺材里急速下落,最后掉進(jìn)了一個巨大的,散發(fā)著和外界一樣光芒的空間里。
我看到了草木,看到了大樹,甚至看到了房屋。
我不知道這究竟是哪里?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但我的頭腦很清醒,這絕對不是假的。
我頭腦清醒嗎?
我狠狠的抽了自己兩記耳光,打的自己眼冒金星。
再去看,一切如初!
身邊陸續(xù)有人站了起來,每個人的表情和我都一樣。
呵呵呵呵……
雖然這很扯,可我必須承認(rèn),我好像摔進(jìn)了另一個世界?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穿越,但這里的一切,都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
……
過了好久好久,終于有人說話了。
高輝弱弱的朝我說:“給我來根煙?!?br/>
我把手插進(jìn)褲兜,摸出一把屎一樣的爛肉。
秀才不知道從哪兒弄出來一盒濕漉漉的煙,賤兮兮的給我們發(fā)了一圈,并給我們一一點(diǎn)燃。
滿身污垢的一群人,抽的津津有味!
然后,各自處理身上的“屎”!
這些肉一樣的東西非常粘人,我實(shí)在是弄不干凈,索性在地上打起了滾……
這一滾不要緊,我就覺得不對勁?
仔細(xì)一看,這地面不是泥土,竟然全是沙子。
又是沙子,這地方怎么會有沙子?
花襯衫很謹(jǐn)慎,極快的叫著他的人遠(yuǎn)離了我們。
我們重新聚在一起,數(shù)了數(shù)人數(shù),還好,都在!
我忍不住問郎天:“這爛肉到底是什么鬼?”
郎天說:“是大漠天絲獸的保護(hù)層?!?br/>
高輝說:“大漠……什么獸?”
我說:“你別打岔?!庇殖商煺f:“那獸去哪兒了,死了沒?”
郎天冷冷的說:“不知道,應(yīng)該是跑了?!?br/>
我下意識四下打量,沒看到什么所謂的怪獸。
黎丹說:“各位,我們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做的,是先弄清楚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呵呵呵……”郎天冷笑:“這才是濕婆的老窩?!?br/>
我吃驚的張大了嘴:“你是說,這就是濕婆的古墓?這像古墓嗎?”
郎天說:“確切的說,這應(yīng)該是濕婆生前神往的一種幻境,它死后,在這雪山地心,照做了一個相同的地方?!?br/>
黎丹深吸一口氣,靠過來說:“什么能力才能造出這樣的地方?我不信,我覺得這一定是幻境,我們看到的是假的?!?br/>
郎天說:“當(dāng)然是假的?!?br/>
黎丹說:“到底什么意思啊!”
郎天指著頭頂說:“我也說不好,但這里的一切都是人造的,光,陽光……假的!”
我們立刻抬頭去看。
光很刺眼,令人忍不住瞇著眼!
過了一會兒,等我適應(yīng)了光線之后,赫然發(fā)現(xiàn),這個空間是有頂部的。
頭頂大概幾十米處,是一個人工形成的拱形頂,猶如一個大鍋蓋一樣,將這里的一切都扣在其中。
頂蓋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會發(fā)光的石頭,不知道是什么,看著應(yīng)該類似夜明珠一樣,而這里恍如白晝一樣的光,正是頂蓋那些發(fā)光石照出來的。
我貌似明白了,又覺得太震撼了!
濕婆畢生都隱于雪山,或許它生前曾見過一個在沙漠中美麗的桃園,故而死后,在這雪山之中,憑想象建造了這樣一處人工的桃園。
我不敢去想這里究竟是怎樣建成的?但有一點(diǎn)可以肯定,如果濕婆真的藏于馬卡魯峰,那這里定是最佳的地點(diǎn)。
馬卡魯峰太大了,即便這空間很大,卻與山峰毫無可比性。再者,誰又會想到,在雪山地心會有這樣震撼人心的世外桃源!
黎丹說:“我還是不信,這沙子和草木太真切了,濕婆畢竟不是神,如何能制造出這樣不可思議的地方?”
秀才說:“萬一它是神呢?”
黎丹說:“神話和傳說永遠(yuǎn)都是虛幻的,我不信,還是不信。”
高輝說:“我特么也不信?!?br/>
我突然靈光一現(xiàn),說:“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就在這時,突聽一個伙計(jì)喊:“他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