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厲冬已經(jīng)醉了,可是很清醒,他閉著眼,開了車窗,任由冷風灌進來,卻一點不覺得冷。
“因為黎盛夏?”
衛(wèi)戎大著膽子猜測道。
“怎么可能?”嚴厲冬嗤笑一聲。
“厲冬,你別再騙自己了,其實,你愛上她了對不對?”
所以,再聽到她和別的男人之間的事情,才會這樣不受控制!
愛嗎?嚴厲冬聽到這個字眼,忽然睜開了眼,眼里光芒萬丈,可是又在瞬間,化為枯朽。
他怎么可能會愛上那個女人呢?明知道自己心有所屬,還要耍心機爬上自己的床;明知道他永遠不可能愛她,卻還是用盡手段逼他結婚!
這樣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會喜歡呢?他喜歡的人,是粟葉,從來都是!
“粟葉回國也有一段時間了,你們在一起了嗎?”衛(wèi)戎指的在一起,自然是只實質(zhì)性的男女關系。
嚴厲冬沉默。
衛(wèi)戎心里一驚,他的沉默很明顯就是他并沒有碰黎粟葉。
“他身體不好,我不想她太累。”嚴厲冬借口道。
“是怕她太累,還是說,你對她下不了手?!毙l(wèi)戎一副過來人的樣子道。
“你卻在依舊碰黎盛夏。”
“你今天的話,有點多?!眹绤柖行馈?br/>
“住院那么多天,你也沒去看看粟葉,厲冬,換了我也會懷疑,你是不是早就變心了。”
嚴厲冬聽到移情別戀,心口揪著疼!
別再折磨他了!
“其實盛夏是個好女人,作為朋友,我勸你,要是你早就知道和粟葉回不去了,不如好好珍惜現(xiàn)在的人,當初你和盛夏結婚,你并不欠粟葉,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沒有誰對不起誰。這么些年,黎盛夏有多愛你,我們大家都看在眼里,別錯過了一個那么愛你的好女人。”
衛(wèi)戎的話很簡單,可是卻字字扎心。
嚴厲冬只覺得透不過氣,那么高大威猛的男人此刻坐在車里,那么弱小無助。
他問:“衛(wèi)戎,如果我已經(jīng)錯過了,怎么辦?”
而且,再也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那么很遺憾的告訴你,憑我對你的了解,等你醒悟過來的時候,你會痛不欲生?!?br/>
是的,痛不欲生,現(xiàn)在,我正在深刻經(jīng)歷著這種痛!
衛(wèi)戎走后,他的話,一直在嚴厲冬的腦海盤旋。
不如珍惜眼前人……可他從來沒有好好看看身邊這個女人。
此刻,他坐在書桌前,桌上放著的,是那個女人的骨灰盒。
“黎盛夏,你真厲害,我真是小看了你?!彼粗腔液姓f道。
“你真有辦法,居然在死了以后,讓我每天都睡不著覺?!?br/>
“為什么每天都要想起你?真想拿把手術刀,把你從我的腦海里,一片一片刨個干凈!”
“黎盛夏,我居然有點想你……”
“為什么不把你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帶走,你的衣服,你的衛(wèi)生用品,還有梳妝臺上,你用過的梳子,還有那些我從來不削一顧,但你卻那么執(zhí)著的花花草草……他們都在嘲笑我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