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灼走到監(jiān)控視頻前,看清來人后,直接開了門鎖。
片刻,宋南嶼出現(xiàn)在別墅門口。
安舒苒看見他,臉色立即暗下來。
又來一個絆腳石。
黎默抬眼,見是宋南嶼,便起身向他走去。
安舒苒繼續(xù)生氣。
他若不來,自己還能和默多吃一會兒的。
能和默一起吃飯,多不容易??!
黎默走到宋南嶼身邊,朝門外抬抬下巴,“走吧,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說完便徑直出了別墅。
宋南嶼看了眼別墅內(nèi)的光景,撇撇嘴,也跟著他走了出去。
兩人沿著盤山路靜靜走著。
宋南嶼看了眼黎默,“打電話叫我來,就是為了散步?”
黎默悶悶的嗯了聲。
宋南嶼偏轉(zhuǎn)頭看向黎默,突然停下來,拉住他問,“你的臉怎么了?”
黎默頓了下,“沒事。”
宋南嶼仔細(xì)看著他顴骨的淤青,驚訝的問,“你不會又要給陶灼洗澡,所以被她揍了吧?!?br/>
黎默沒回答,而是突兀的說了句,“安舒苒最近很奇怪?!?br/>
“有什么奇怪的?!彼文蠋Z聳聳肩,“發(fā)起進(jìn)攻了唄?!?br/>
“她母親來電話,說她和安伯伯吵架了,最近一段時間都要住在這里?!?br/>
“是么?”宋南嶼干笑了幾聲,“那你挺難啊?!?br/>
黎默瞥了他一眼,“要不然,讓她去你那兒?!?br/>
宋南嶼嗤了一聲,“你以為她會同意嗎?”
黎默眉皺的更緊了。
兩人又向前走著。
剛下完雨,路有些濕滑,宋南嶼穿著皮鞋,走的十分艱難。
“你電話里不是提起黎老爺子嗎,他怎么了?”他氣喘吁吁的說。
“一大早給我打視頻電話。”黎默聲音沉沉,急步前行。
“突然打視頻電話,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宋南嶼追問著。
“他讓我安定下來,不要胡鬧,不要惹出花邊新聞,亂了公司風(fēng)氣?!崩枘O聛?,眼睛直視著前方,平靜的說。
“這老頭說什么呢,我怎么聽不明白?!彼文蠋Z好不容易追上了黎默,站在他身旁。
“不知道。他說的話,我有時幾年后才會明白什么意思。”黎默勾起嘴角,自嘲的笑笑。
宋南嶼頓了頓,盯著黎默,“他該不是在催婚吧?!?br/>
黎默聞言,也愣住了。
“說真的,如果你真的被催婚了,你會選擇和誰結(jié)婚。”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黎默沉默了。
“是安舒苒吧?!彼文蠋Z直接說出答案。
黎默看著遠(yuǎn)處郁郁蔥蔥的山林,過了好久,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他身邊的女人,也只有她了。
“你喜歡安舒苒嗎?”
宋南嶼瞥了眼黎默。
“我不討厭她。”黎默回答的很快。
“這是什么答案,你究竟明不明白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
宋南嶼站到黎默身前去。
他有必要給這個木頭腦袋普及一下了。
黎默眼神飄過來,又飄走,毫無情緒的問,“什么感覺。”
“那感覺就是,”宋南嶼認(rèn)真的想了想,才說:“每天都在意她,每天都想她,喜歡和她待在一起,看到她和別人相處就會吃醋。”
黎默手插進(jìn)口袋里,眼角搭下來,鞋子無意識的摩擦著路邊的一片樹葉,“你說的這些,我覺得她都沒有?!?br/>
宋南嶼聞言,驚愕的看著黎默,“你說誰沒有?安舒苒?”
黎默沒有回答,目光如炬,看向別墅那邊。
“不對,你說的不是安舒苒。”宋南嶼仔細(xì)審視他,“你說的,該不會是陶灼吧!”
黎默也不肯定,也不否定,繞過宋南嶼繼續(xù)朝山上走去。
宋南嶼趕緊跟上他,“拜托,我是問你對她的感覺,你喜不喜歡她,而不是問她喜不喜歡你。”
等下。
宋南嶼似乎想起什么,又拽住黎默,盯著他,“你竟然開始關(guān)心陶灼對你的感覺了?”
黎默白了他一眼,扯回自己的袖子,繼續(xù)往前走。
宋南嶼在身后呵呵呵的笑。
黎少爺,你總算是情竇初開了。
“你以前不是說她不聽話不懂事又不受控制嗎,現(xiàn)在怎么?是她變了還是你變了?!彼文蠋Z小跑著跟上去,無休止的追問,“你確定好自己的心意了?”
黎默終于停下身,站住了腳步。
心意嗎?
最近安舒苒頻繁登門,相處下來,倒是讓他明白了什么是心動,什么是將就。
至于陶灼,是心動多一些,還是控制欲多一些,他也摸不清楚。
畢竟她的身份…
看著黎默眼神里充滿復(fù)雜的情緒,宋南嶼輕輕嘆口氣,不再多問。
也是,第一次喜歡上的女生,偏偏是一個連身份都不明朗的人。
宋南嶼無奈的輕輕搖頭:兄弟,你還挺慘的。
*
別墅
黎默走后,陶灼自覺無聊,便在院子里擺弄自己的花花草草。
安舒苒一直呆在房間內(nèi),她想了許久,終于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媽,就按你說的辦吧。”安舒苒壓低聲音,猶疑的說。
“放心吧苒苒,這些都是媽媽安排的,就算最后追究起來,也和你扯不上半點關(guān)系?!?br/>
電話里是秦潔的聲音。
安舒苒“嗯”了聲,掛了電話,心中還是不安。
她打開房門,環(huán)顧了一圈,客廳里沒有人。
別墅院子里有聲音,她尋著聲音,走到門邊,發(fā)現(xiàn)陶灼正在院子里休整花架。
剛下過雨,院子里的蔬果花草喝足了水,綠油油的盡顯生機(jī)。
陶灼把頭發(fā)簡單的挽成一個發(fā)髻盤在腦后,嘴里哼著小曲。
在這個小花園里,她仿佛是一個精靈,身上處處透著靈動的生機(jī)。雖不施粉黛,花看到她失色,鳥看到她噤聲。
陶灼身上仿佛自帶鮮活的動人氣息,讓人忍不住駐足。
安舒苒心中的不安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爬滿心里的嫉妒。
她太惹眼了,絕不能讓她在別墅再待下去,絕不能讓她再留在默身邊了!
安舒苒緩步走到院子里,站在陶灼身后,輕聲說:“陶灼?!?br/>
陶灼聽見聲音,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安舒苒站在身后。
“你什么時候過來的。”陶灼看了她一眼,又繼續(xù)整理花架。
安舒苒拉住她的手臂,陶灼不得不停下來,注視著她,“有事嗎?”
“你能不能,陪我出去一趟?!卑彩孳勐曇魩е鴳┣蟆?br/>
陶灼挑了挑眉。
“出去?”
她大概還不知道,黎默不讓自己出別墅吧。
“嗯,對,去咖啡館?!卑彩孳蹚澠鹱旖?,對著她淺笑,“很近的,很快就回來。”
“去咖啡館干嘛,你要喝咖啡嗎?”陶灼問。
一直想趁機(jī)溜出去的她,這回倒是真的不想出去。
和安舒苒在一起,她總覺得莫名的有些尷尬。
這若是凌珞喊她,她早就毫不猶豫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