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正常人見人這種反應都會避開。
但云棲不同。
她見蕭北野將那根笛子捂得嚴實,就更加覺得奇怪。
更加想要把他捂在懷下面的那根玉笛給抽出來一看究竟。
其實她并不屬于好奇心特別重的人。
只是蕭北野突然翻身捂著的那根笛子對她來說有種莫名的吸引。
那根笛子是自己以前的東西?
將原本就屬于自己的東西拿起來看一看,云棲沒覺得有什么。
只不過她需要碰觸到蕭北野,就,需要她用手將蕭北野的身子翻一翻。
要不然被蕭北野壓在身下的那根笛子她是抽不出來的。
云棲的眉皺得越來越深。
沒錯,看著蕭北野,即便只是推一推他而已,她都下不去手。
她覺得沉睡中的蕭北野很好。
她不會被他逢場作戲的假象所迷惑,不用時時刻刻地防備他又會作什么妖,不必再接收外人向她所透露的關于他過去的所有不堪。
云棲目光落在蕭北野的睡顏上好一會兒,然后還是將目光移到了他身下......
“冒犯了?!?br/>
只見她又彎了彎腰,一只手輕輕地推蕭北野的肩膀,另一只手順著下面的錦被慢慢往他身下探。
碰到了。
云棲感覺自己的手碰到了那根笛子。
另一只正推蕭北野肩膀的手也加大了些力氣。
就快要將那根笛子抽出來了!
“殿下?!?br/>
蕭北野悠悠轉(zhuǎn)醒。
云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按在他肩膀上面的那只手。
她滑進蕭北野身下的那只手抖了抖。她小臉上的神情倒是淡定自若,非常冷靜,看起來與平常沒什么不同。
或許是因為剛從昏睡中醒來,蕭北野看起來還有些迷迷瞪瞪,神志不清的樣子。
他睡眼惺忪。
俊臉上有些病態(tài)的蒼白。
身上蓋著一層錦被,他在錦被里面,側著身,伸出的腦袋往上看,看云棲。
眼睛眨巴眨巴的,惺忪茫然中有種天然的萌感。
“殿下?”
他身量高大,此時窩在錦被里只讓人覺得好像個三歲半。
側身微微翻起,若不看正面臉,只從側面看,他真的像極了某種小動物。
蕭北野見云棲一直盯著自己看,俊顏上似浮現(xiàn)出了些許羞赧之色。
“殿下?”
只聽他聲音輕軟,帶著剛醒的微微沙啞,就像是一片棉花糖融化在了人的舌尖。
“你這是,想要對人家做什么?”
蕭北野眨著自己那雙剛醒之后似還帶有些濕漉漉霧氣的眼睛。
目光從云棲反應略顯遲鈍的小臉神情上緩緩往下移,落在她那只好像正想要往自己懷里伸的手上。
此時他這副情態(tài)看起來,就一臉懵懂無知,單純的很。
好像是不知少女這是要趁自己不備對自己做什么,表現(xiàn)得很是純粹無辜,就,既引得人想要在他身上犯罪,又讓人覺得生出這種念頭十分畜生。
云棲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我........”
云棲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一下,........她本來就沒想對他做什么,他不必做出這種樣子來......
她只是想看看那根被他捂在懷里的笛子。
他現(xiàn)在的這種反應,就襯得她真的是居心不良,趁人之危似的.....
云棲將自己的那只手縮了回去,站在床榻邊挺直了身子,冰顏神情冷淡。
他裝得。
但剛剛云棲看他那副樣子就差一點信了。
云棲用手指了指他身下,道:“那根笛子?!?br/>
“什么?”
蕭北野表現(xiàn)得一臉懵懂不解。
云棲硬著頭皮道:“你懷里的那根笛子。”
蕭北野好像聽懂了,問云棲:“殿下是想看看嗎?”
云棲點了點頭,動作略顯僵硬,“嗯。”
蕭北野伸出了一只手拍了拍自己面前的那塊地方,“殿下坐。”
云棲看著他,雖然小臉上的樣子還是冷淡,但卻坐了下去。
蕭北野見殿下這么乖巧聽話地配合,笑眼瞇起,從被窩中爬了出來,將懷里的那根笛子遞到了云棲的面前。
云棲接過那根笛子仔細端詳。
蕭北野開始慢慢靠近。
他身上有種似有若無的清香,好像落在桂花上的冰雪。
云棲一邊端詳著手里的那根笛子,一邊不可抵擋的被他身上的那種清香迷亂了半個心神。
她能感覺到他在靠近自己。
蕭北野坐起來,慢慢靠近云棲,近乎將她整個人虛抱在了自己懷中。
云棲開始覺得有些不舒服。
她剛想說:“不要離我這么近?!?br/>
便聽蕭北野在她耳邊,問:“殿下還記得這根笛子嗎?”
云棲的臉稍轉(zhuǎn)過去了些,與他相對。
蕭北野看著云棲,嘴角上揚,道:“是殿下當年送給我的?!?br/>
云棲回憶了一下當年,小臉上的神情是實事求是的認真,“我沒想送給你。當年,是你不說一聲,就將這根笛子從我手里抽走的?!?br/>
蕭北野:“......”
“殿下~”
他聲音聽起來很像是撒嬌。
只見他用自己的肩膀蹭了蹭云棲的后背。
蕭北野見少女轉(zhuǎn)過頭朝他看了過來,目光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動作收斂了。
其實云棲疑惑的是他身上的傷,兩支箭都射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不覺得疼嗎?
“你肩膀上的傷口不疼嗎?”云棲問他。
蕭北野:“.......”
蕭北野張了張嘴,看著面前的少女,心情一時之間很復雜,不知自己該開心殿下好像并不排斥與自己之間的肢體接觸,還是難過于殿下關注的重點這么偏。
不疼,他是真的不疼。
以前的蕭北野可能會真覺得疼,但他不會。
現(xiàn)在的蕭北野就是一個很少能感覺到疼痛的怪物。
只見蕭北野嘟了嘟嘴,在少女面前做出了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他是想要云棲關注的重點糊弄過去。
云棲想要將他從自己面前推開,“......你別這樣?!笔挶币巴蝗贿@樣,云棲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還有,難以接受。
蕭北野也見好就收。
他看云棲看拿在手里的那根笛子,看得入神,問:“殿下從這笛子上看到了什么?”
云棲只覺得恍惚,她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突然覺得這根笛子會與自己的夢境有什么聯(lián)系。
“殿下看完了,可以將笛子還給人家了嗎?”
云棲手里還拿著自己以前的那根笛子,聽到了蕭北野的話,便看向他,嘴唇微動,“.......”
她確實沒什么發(fā)現(xiàn),便將笛子還給了蕭北野。
云棲見他接過笛子,眉眼含笑,用手在上面摩挲了兩下。
他好像將這根笛子當成了什么寶貝。
“你很喜歡這根笛子嗎?”云棲問他。
“我很喜歡殿下?!笔挶币靶Σ[起眼睛來,很甜,“笛子是殿下送的?!?br/>
云棲:“.......”
她不想再重復一遍,這根笛子當年自己本沒有直接送給他,是他不知禮數(shù),從自己手里抽走的。
當年,云棲只覺得那個少年有些厚顏無恥。
現(xiàn)在,云棲對面前的這個男人真是無話可說。
云棲抱起鶴氅,從床榻邊站了起來。
蕭北野仰頭拽住了她的衣袖。
“殿下你先不要走,再留下來陪陪人家好不好?”
他的手扯在云棲的裙擺,一下一下的。
“笛子給你玩?!?br/>
“我,也給你玩?!?br/>
云棲看著蕭北野拽在自己衣袖上的那只手,神情清冷,淡淡道:“你該吃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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