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

    伴隨著伊萊文在漆黑的，滿是積水的道路向前走動的腳步聲，每十步基本都會有兩盞自動燃起的藍色壁燈，不算昏暗的燈光能為伊萊文照亮前進的道路，不過在仔細研究過那些造型精美的壁燈之后，伊萊文卻選擇了用一張黑色的絲巾蒙住了鼻子和嘴巴，這才繼續(xù)前進。

    至于原因嘛，是因為在第一次檢測物質(zhì)的時候，瑪瑙就現(xiàn)那些年代幾乎和那壁畫一樣古老的壁燈里的黑黝黝的燈油有古怪，那種散著怪異香氣的味道讓伊萊文有些暈，他第一時間就拿出了在波爾多城的渥金教會搞到的附帶著凈化效果的絲巾擋在了鼻子和嘴巴上，幾分鐘之后，那種仿佛嗑藥嗑h了眩暈感才算褪去，而瑪瑙也已經(jīng)分析出了那燈油里附帶的物質(zhì)。

    “是美人魚的魚油！七大星域頂級的迷幻物質(zhì)之一，不過你不用擔心這種迷幻作用的后遺癥，這種經(jīng)過特殊處理的魚油一般是用在神殿的祈禱室里的，據(jù)說能夠更好的讓信徒和他們信仰的神溝通，沒有什么副作用?！?br/>
    “美人魚？艾薩絲娜那種？”

    伊萊文好奇的從儲物指環(huán)里取出一個小試管，撈了些黑黝黝的燈油儲備了起來，這才一邊走一邊問道，

    “她們也能用來熬魚油嗎？聽起來真惡心。”

    瑪瑙的回答則很直接，

    “蠢貨，艾薩絲娜和法拉琪是地地道道的海妖，論起關(guān)系，她們倒是和泰坦星域的娜迦們血緣挺近，不過美人魚就是另一種生物了，就是你腦子里那些神話傳說里的那種人身魚尾的生物，而所謂美人魚的魚油也是一種泛指，實際上這些水生雌性生物多多少少都擁有一些類似于“自然魅惑”的天賦技能，而美人魚的“大海精靈”則是其中效果最霸道的一種，除了那些天生混沌的生物以及一些窮兇極惡的家伙之外，幾乎沒人會去傷害一條人畜無害的美人魚，而這些魚油都是用她們在生長過程中褪下來的類似于蛇皮一樣的遺褪治成的，所以根本稱不上邪惡，也正是因為如此，這種頂級的迷幻物質(zhì)才能堂而皇之的被放在神殿里，要知道，不管是哪里的“神靈”，可都是要臉面的?！?br/>
    “原來是這樣！”

    伊萊文一邊感慨著，一邊繼續(xù)向前走動，而伴隨著十幾分鐘的道路逐漸走到盡頭，除了兩邊不斷出現(xiàn)的壁燈之外，空無一物的墻壁上也總算出現(xiàn)了其他的東西，那是一些精致的壁畫，伊萊文仔細看了看，現(xiàn)都是些歌頌神靈的史詩故事，而且和他記憶里的那些故事都是大同小異，無非就是凡人的勇士在摯信的神靈的幫助下，歷經(jīng)千難萬險才打敗了邪惡的故事。

    雖然老套，但伊萊文看的津津有味，而且從中他終于明白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到底是哪。

    “也就是說，這里其實是歌頌“十六真神”的神廟咯？”

    他拍了拍斜掛在身上的萬法之書，低聲問道，后者沉默了片刻，然后肯定的回答道，

    “是的，我對比了這些壁畫上的文字和羅德納爾的墓地里的那些文字，其中重復(fù)度最高的就是“十六真神”和“黑暗和永寂”這幾個詞組，因此可以初步斷定，這應(yīng)該是隱藏在艾爾大6某處的，源自第二紀元中后期的一處神廟，從現(xiàn)在的殘垣斷壁就能推測出，這座神廟在全盛之時是多么的雄壯了?！?br/>
    “黑暗和永寂啊，嘖嘖嘖”

    伊萊文搖著頭，不再去關(guān)注那些壁畫了，他一邊念叨著什么，一步繼續(xù)向前，在幾分之后，終于走到了這條黑暗之路的盡頭，看著眼前的兩個拐角，伊萊文摸著下巴，頗有些提不起精神的回頭看了看，卻現(xiàn)原本一路走來那應(yīng)該亮堂堂的通道此時已經(jīng)重新變得黑暗，就像張開了嘴巴的巨獸一樣，充滿了不詳?shù)母杏X。

    “看來是回不去咯！”

    伊萊文苦笑了一聲就朝著左邊走了過去，結(jié)果被萬法之書喊住了，

    “停！你知不知道這邊是什么你就朝著邊走？”

    “廢話，我怎么能知道這邊會遭遇到什么？根據(jù)概率學(xué)的論斷，現(xiàn)在不管走那邊，死掉和生還的幾率都是一樣的?！?br/>
    年輕人翻了個白眼，然后就聽到瑪瑙恨鐵不成鋼的怒罵聲，“見鬼的概率學(xué)！你難道都不會去看看你眼前的石壁上刻著什么東西嘛？看清楚！你走的這邊是“勇氣”，另一邊是“智慧”，你身為一個法師，你說你到底該選那條路？”

    伊萊文沒有說話，瑪瑙說的石壁剛才他是真的沒現(xiàn)，因為那快被削成了一個平面的石頭是被整個鑲嵌進那個充作通道盡頭的石壁上的，再加上顏色尤其相近，所以在這種暗淡的情況下，哪怕是有夜色功能的第二視覺的協(xié)助，他還是沒能現(xiàn)那玩意。

    而在瑪瑙提醒之后，伊萊文一步一步走向那石壁，突然，他回頭朝身后看了看，十幾秒鐘之后才回過頭，問道，

    “剛才的燈油的迷幻效果能達到什么程度？”

    “什么？”

    “我是說，像我這樣的職業(yè)者，在那種濃度的迷幻劑中連續(xù)行走了十幾快二十分鐘，在到達這里的時候，還能一眼分辨出這塊石板嗎？”

    “呃…”

    瑪瑙沉默了一會，才說道，“按照美人魚魚油的迷幻程度來看，別說是你，就算是感知度稍弱一些的奧術(shù)師和劍圣在連續(xù)行進了二十分鐘之后，也會進入強烈的亢奮狀態(tài)，在那種情況下，別說是這僅僅比手掌大上一圈的石板，就算是整個石壁上都刻著這兩個詞，他們說不定也會忽視掉，至于普通人的話，估計在連續(xù)吸入了那么多致幻劑后，能不能活著來到這里都兩說了?！?br/>
    伊萊文將手放在了那塊石板上，慢里斯條的問道，

    “那么現(xiàn)在你還認為這是提示嗎？”

    說完不等瑪瑙回答，他就繼續(xù)說道，“誠然，我相信如果嘗試的人數(shù)很多的話，確實會有我這樣的家伙，在完全避免了致幻劑的情況下來到這里，又看到了這塊石碑，所以戰(zhàn)士側(cè)的選擇“勇氣”，法師側(cè)的選擇“智慧”，但這種選擇又和那些在致幻劑的影響下，隨便沖向了某個通道的家伙差上多少呢？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從概率學(xué)上來講，一個法師，不管有沒有吸入致幻劑，來到這里，進入“智慧”的洞窟的概率都是百分之五十，這塊所謂“提示”的石板看似將這個概率提升到了百分之百，但從另一方面來說，這何嘗又不是一種誤導(dǎo)，從我們進入這里開始，可就沒有什么信息告訴我們法師一定要選智慧而戰(zhàn)士一定要選勇氣，這一切都是我們自己的猜測！”

    瑪瑙的反應(yīng)很快，在伊萊文說完了之后，立刻就將他沒有說出的那些話補齊了，“你的意思是，這塊石板就是這座神廟的主人想讓這些測試者加深這種理解所以才加上的？你認為這一切都是在掩蓋真正的目的？”

    “當然”

    伊萊文笑著敲了敲那塊石板，從中傳來的低沉的響聲讓這靜寂的三岔路口變得鮮活了起來，“不管這地方是不是第二紀元的狂信徒們設(shè)置的，我都不得不承認，那人絕對是個對人心變化把握的極其到位的家伙，從迷幻劑開始，再到這塊石板，以及這個路口衍生出的關(guān)于職業(yè)的理解，看似是在提醒試煉者這試煉的真正目的，實則這一切都是為了掩蓋真正的真相，如果我們沒猜錯，這兩條路也絕對不會是死路，而是真正的試煉之路，可惜，卻不是這設(shè)計者真正想要試煉者們達到的那條路?！?br/>
    “但問題是，就算你說的很有道理，這里也只有兩條路，要么智慧，要么勇氣，沒有第三條路了！”

    “不，它一直就在這里！”

    伊萊文深吸了一口氣，這動作頻率是如此的緩慢，以至于如果他身邊有人在旁觀的話，恐怕就會以為伊萊文這是要將整個三岔口的空氣全部吸進肺里，而伴隨著這綿長的吸氣動作，伊萊文的胸口也跟著鼓了起來，在一分鐘之后，他的肺部可以容納的空氣終于到達了頂端，緊接著，一頭神似泰達的黑龍龍頭的虛影出現(xiàn)在伊萊文的身后，伴隨著那巨龍龍頭做了一個噴吐的動作，伊萊文也將胸口儲存的所有空氣一口氣都噴了出來。

    但噴出來的卻已經(jīng)不再是空氣了，而是黑色的，恍如實質(zhì)烈火一般的灼熱火焰，不，應(yīng)該不能叫做是火焰了，那種呈18o度的攻擊范圍，強橫的沖擊力，以及高的溫度和如跗骨之傷般的追加攻擊，總之，這已經(jīng)是一個縮水版的黑龍吐息了。

    這也是伊萊文清醒之后，第一次嘗試自己獲得的新能力，龍息術(shù)，一個據(jù)說在七大星域都有其衍生版本的強攻擊技能，不過對于現(xiàn)在的伊萊文來說，這種攻擊方式還是太耗費體力了，僅僅一次半分鐘的吐息結(jié)束后，他就幾乎癱軟在了地上，這種恐怖的消耗，怪不得連貨真價實的巨龍也不會在一場戰(zhàn)斗中使用太多次的龍息了。

    不過這次攻擊明顯是有效果的，在黑色的暗影烈焰灼燒了半分鐘之后，那塊石板已經(jīng)被抹去了表面的污漬和偽裝，在伊萊文拄著手杖來到它前方，輕輕一敲，那實心的巖石就那么如同巧克力的包裝一樣被剝離了下來，露出了隱藏在其中的東西。

    那是一個古銅色的按鈕，而且大小僅允許一只手掌通過，伊萊文吹了個口哨，看似洋洋得意，實則在內(nèi)心卻真的是擦了一把汗的，如果不是前世他們這些研究人員會經(jīng)常被安排著去做這種經(jīng)典的反邏輯的測試，如果不是前世他對于這種問題很有興趣，那么現(xiàn)在他絕對是已經(jīng)在瑪瑙的提示下走進了“智慧”試煉當中了，不過這些東西到底是誰設(shè)置的，被設(shè)計用來做什么的，這兩個問題卻讓他越來越感興趣了。

    “能掃描這個按鍵之后的結(jié)構(gòu)嗎？”

    伊萊文拍了拍裝死的萬法之書，瑪瑙不情不愿的驅(qū)使著鐵盒書典漂浮到了伊萊文面前的空氣里，一抹藍光就從書典表面的寶石上投射出來，在那只允許一只手掌經(jīng)過的小石孔上來回掃描了好幾遍之后，瑪瑙驚訝的聲音才在伊萊文的精神空間里響起，

    “無法掃描，有什么東西在刻意遮蔽著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

    “神力嗎？”

    伊萊文這才正了正自己的衣服，伸出一指手指點在了那古銅色的按鈕上，“我記得你說過，唯有神力可以阻斷你和我之間的鏈接？”

    “沒錯，話是這么說，不過這股力量，總讓我感覺有些熟悉?！?br/>
    “那么只剩下一個辦法了?！?br/>
    伊萊文笑著給那根手指施加了足夠的力量，古銅色的按鈕應(yīng)聲向下，直到伊萊文的整只手深入其中，巨大的石壁之后傳來了咔咔的機械聲，伊萊文仔細傾聽，甚至還能聽到一絲熟悉的齒輪間的碰撞聲，但也僅此而已了。

    “就這樣？”

    瑪瑙有些失望的說道。

    當然不止這樣，就在瑪瑙的話音剛落，一抹如同捕食的毒蛇一樣的黑暗飛快的從伊萊文探入石孔中的手指蔓延而上，但還沒等伊萊文抽出手指，那黑色就猛地擴大，將他的全身，連帶著衣服和萬法之書都籠罩其中，這其中的時間，說是一瞬間決不夸張。

    “檢測…到…強烈…嘎嘎…空間嘎嘎…波動…嘎嘎…”

    瑪瑙的警告聲在這一刻變得斑駁了起來，就像是伊萊文在以前經(jīng)常見過的那種處于強磁場狀態(tài)下的通話設(shè)備出的扭曲變形的聲音，而就在兩秒鐘之后，就連這種扭曲的聲音都消失了，一切都變成了黑暗，連帶著伊萊文的視線和時刻開啟的第二視界也是如此，整個世界放佛都在這一刻被黑暗吞噬了，那種感覺，這一刻伊萊文就想處于某一只沉睡的野獸的身邊，那種可怕的呼吸聲，那種壓迫感，不過這也是僅僅一瞬間。

    等到視覺恢復(fù)的那一刻，他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置身在一個寬大的廣場上了，不，說是廣場多少有些不合適，這里應(yīng)該還在剛才那座神廟之內(nèi)，不過應(yīng)該是宴會廳之類的地方，因為在他視線所及之處，無數(shù)根純白色的蠟燭在同一時間點燃，露出了他正前方的九把椅子，其每一把上都端坐著一個黑色人影，但伊萊文也注意到，其中分散在兩邊的八把上的人影極為凝實，但最中央的那一把椅子上的人影卻頗為虛幻。

    “黑暗九牧？”

    伊萊文高聲問了一句，他本沒有指望能得到回答，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就在他的聲音回蕩在這座占地面積頗大的廳堂里的時候，另一個聲音也響了起來，

    “祝賀你，我們的繼任者，你完美的通過了這個小小的試煉！”

    “你是哪一位？”

    伊萊文扭頭朝著身后看了一眼，然后抽出了紅妝擋在身前，剛才那一聲回應(yīng)他竟然聽不出是從什么地方出的，雖然有些不太可能，但他的理智告訴他，出聲音的，應(yīng)該正是眼前這九個影子中的某一個，雖然在第二視界的觀察中，這九個影子連動都沒有動，但經(jīng)歷過這么多光怪6離的事情之后，伊萊文已經(jīng)不太敢將自己看到的東西作為判斷的依據(jù)了。

    “哐，哐，哐！”

    一陣極其低微且雜亂的腳步聲傳入了此刻正草木皆兵的伊萊文的耳中，他立刻揮手為自己補上了一層霜甲術(shù)，炎爆術(shù)的法術(shù)模型也已經(jīng)浮現(xiàn)在了手臂之上，只要見到一點不對的地方，伊萊文就準備和對方硬干一場，反正擁有一次實體傳送到泰坦密庫的機會的伊萊文根本沒有后顧之憂，大不了換個星域從新來過，等以后真的強大起來了，再想辦法回到這里找回場子。

    當然，只要不是必死的場合他也不會這么做的，畢竟在艾爾還有很多他根本放不下的人和事，說到底，這家伙也并不是一個絕情的人。

    而差不多幾十秒種之后，一批穿著打扮，高矮胖瘦五花八門的家伙們從和伊萊文剛才正對面的黑色通道里走了進來，兩撥人一對面就先愣在了原地。

    伊萊文是看到了隊伍里的黑鬃，那么來的人必然就是真正的黑暗九牧了，那椅子上坐著的人影又是誰？

    而黑暗九牧愣著的原因是，這家伙怎么快就通過了成為牧前的最后一道試煉，雖然任誰都知道那不過是同伴之間的一個小小玩笑，但這度幾乎和當年進展最快的羅德納爾有的一拼了，但羅德納爾通關(guān)那么快是因為他本身的特殊血統(tǒng)，難道這個家伙和羅德納爾一樣，也有歐曼人的血脈蘊含其中？

    不得不說，總之伊萊文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用這么一件事在八位牧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伊萊文莫格丁，在我們的見證下，你將成為十六真神僅留存于世間的誠摯信徒中的第十位牧，將是這充滿了謊言和愚弄的丑陋紀元中為數(shù)不多的真理探求者，你將肩負起重啟輝煌時代的偉大責任，將被整個世界視為叛逆，他們將狂妄的稱呼我們?yōu)椤靶八睢?，但只有我們自己知道，我們行走的，是何等偉大而艱難的一條道路！”

    幾分鐘之后，當八位牧分別落座，他們的身影和那椅子上的影子在那一瞬間化為一體，原本色彩斑斕的盔甲和長袍在那一刻變?yōu)榱嘶野?，連帶著他們所有人就像是從時光的遺褪中走出來的人物一樣，那種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滄桑，已經(jīng)足以讓哪怕是不正經(jīng)的伊萊文，在這個場合保持嚴肅了。

    一位做游吟詩人打扮的牧站起身，先是簡略的闡述了一下黑暗的思想和主旨，然后從虛空中取出一座荊棘王冠和一把帶鞘的，用藍寶石和紫色晶鉆裝飾起來的單手劍，分別放在兩手之中，示意站在原地的伊萊文上前來，

    “那么，候補牧伊萊文莫格丁，你是否愿意將自己余下的生命奉獻到這件偉大的事情中來？”

    伊萊文面無表情的半跪在這不知名的牧前方，之所以這么順從，一方面是因為在知道自己身體里莫名其妙的已經(jīng)有了一絲黑暗的信仰之后，伊萊文在這一方面已經(jīng)處于破罐子破摔的狀態(tài)了，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坐在這不知名的牧身邊的黑鬃隱晦的朝他打了個眼色，雖然和這刃牙人的關(guān)系并不深切，但伊萊文能確定，這家伙最少不會主動去害他。

    而面對這個問題，伊萊文的內(nèi)心更是早已經(jīng)有了答案，實際上，在第一次遇到黑鬃的時候，那家伙就曾問出過同樣的問題，所以伊萊文毫無壓力的回答道，

    “是的，我愿意，黑暗信仰指引著我的命運，第三紀元的淺薄和無知已經(jīng)讓我感到厭惡，我會將全部的生命和力量都用于推翻這個荒誕的紀元，讓真理重歸這個世界！”

    “很好，那么在此，以無盡黑暗和永寂之神的名義，以我第五牧瓦薩丁波爾多之手，賜予你第十牧的桂冠和法刃，歡迎你，我的兄弟！”

    “砰！”

    聽到眼前這個第五牧的名字的時候，伊萊文的腦袋里就像被扔了十幾個炸彈一樣，砰的一聲就把所有的理智炸飛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瓦薩丁波爾多，天吶！竟然是這個家伙。

    朋友們應(yīng)該還有印象，在伊萊文待了五年的波爾多城的舊城區(qū)，迄今為止還屹立著一座歌頌這位傳奇的游吟詩人的雕塑，盡管任憑伊萊文如何想象，他都不敢相信，那位在歷史里留下了碩大篇幅的游吟詩人，竟然也是自己被黑鬃和羅德納爾逼著走上的這艘賊船上的一員，而且看樣子職位還不低，最少也是個大副的樣子呢。

    伊萊文如同木偶一樣接過了連鞘的法刃，任由瓦薩丁將那并不華麗，但卻帶著一抹沉重的王冠帶在他頭上，雙眼只是直直的看著瓦薩丁那張還如同風(fēng)流的中年人一樣的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怎么了？”

    頂著灰白色彩的瓦薩丁看著愣在那里，直直的看著他的伊萊文，不由的出了一聲輕笑，便問道，“能作出那么煽情的絕世美曲的伊萊文先生也會露出這種震撼的表情嗎？”

    “你…你…你怎么知道！”

    伊萊文這下才反應(yīng)過來，雙臉頰唰一下的就變得通紅了起來，自己好不容易剽竊一會，卻沒想到就落入了這位的眼里，想想當時好像自己給溫蒂唱歌的時候正是在那座雕塑的下方，伊萊文腸子都悔青了，當時換個地方不就好了。

    其實威震整個艾爾黑暗世界的九牧并不像傳說中的那般陰森和古板，這一點從現(xiàn)在已經(jīng)圍著伊萊文這個新晉牧開始品頭論足的幾個家伙就看的出來，實際上伊萊文猜測，如果不是這個晉升儀式是要在黑暗的注視下進行的話，這些根本不著調(diào)的家伙說不定會隨便派個人給自己帶來這么兩件東西就算完了，而這一刻，也完全顛覆了黑暗在伊萊文心里那種沉重而滄桑的印象。

    “喲，小哥，看你的樣子還是個野法師呢，有沒有興趣和姐姐一起回圣白石堡成為一個正式法師??？我告訴你，白石會的待遇和福利相當不錯喲！”

    第三牧毒巫沙朗斯通，外界一般被稱為“大煉金師”的成熟女性背著一根紫衫木法杖，帶著滿是星星的尖角帽，輕佻的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伊萊文的下巴，笑盈盈的“誘惑”著他，伊萊文則動也不敢動的站在原地，一滴滴冷汗從額頭滴落。

    這位可不同于內(nèi)斂的羅德納爾，恨不得將一身明晃晃的威壓弄得人盡皆知，總之在這股比泰達也如弱不了多少的壓力之下，伊萊文從一開始就放棄了掙扎的念頭，而跟在沙朗身后的那個精靈貴婦人，也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伊萊文，這種態(tài)度絕對算不上友好了。

    另一邊，從開始到現(xiàn)在一直沒有說過話的第二牧和第四牧，高大的盔甲騎士以及一位穿著粗糙皮甲的牛頭人則待在另一邊，低頭討論著什么，他最熟悉的黑鬃和另一個浪人打扮的邋遢家伙，以及一位叼著草根的落魄騎士則站在通道不遠的地方，笑嘻嘻的說著什么趣事，完全沒有來幫伊萊文的意思。

    而沙朗在挑逗了一陣之后，看著毫無反應(yīng)的伊萊文也失去了興趣，冷哼一聲就帶著精靈貴婦人在一抹代表傳送術(shù)的光芒中消失不見，黑鬃這才走了過來，原本和他聊得正歡的兩位牧也不見了蹤影。

    “辛苦你咯，如果羅德納爾在這里的話，沙朗不敢這么放肆的?！?br/>
    黑鬃嘆了口氣，拍著伊萊文的肩膀，“走吧，路上我慢慢給你說這些事情?！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