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這些,衛(wèi)林蕭越發(fā)痛恨起韓非來。
韓非現在所使用的是“蛛絲血甲符”,在幫原野子繪制“毒蛛捕食圖”的時候,原材料剩余了一些邊角,韓非便是利用那些剩余的邊角料,繪制了這張“蛛絲血甲符”。
蛛絲血甲符與蝶翼符剛好相反,是一種完全用來攻擊的彩符,在防御上倒是起不到任何作用,不過,將它與蝶翼符配合起來使用,一攻一守,倒是非常不錯。
只可惜,這“蛛絲血甲符”不像蝶翼符那樣,能夠連續(xù)使用三次,而是只有一次的使用次數而已,當然,僅有的這一次攻擊,在詭異度方面,比蝶翼符只高不低。
納蘭天看著眼前的一幕,幾乎想要立刻將韓非帶走,問一問他現在所使用的這種戰(zhàn)符是什么戰(zhàn)符,但是,他忍住了。
等到眼下的僵局處理完,再詳細的詢問一番也不遲。
看著韓非手上那層出不窮的底牌,劉廣和白遠山也不再像初時那么輕視韓非,他們也都開始對韓非所使用的幾種戰(zhàn)符好奇起來。
不過好奇歸好奇,在他們看來,戰(zhàn)符始終是戰(zhàn)斗輔助品,同時也是快速消費品,想要家族強盛,還是該大力提升族人們的修為才行。
要說此刻最憋屈的,無疑是衛(wèi)林蕭了。
他原本要殺的是原野子,只是在見原野子沒那么容易被制服以后,才將矛頭指向了韓非,想要利用韓非去牽制原野子,卻沒有想到,韓非同樣不是什么善茬,明明只是一個修為只有鍛體四重的小子,攻擊手段卻層出不兇,讓他根本難以得手。
在面對韓非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頭想要吞下刺猬的狼,根本無從下口。
銅鑼血甲的虛影還在衛(wèi)林蕭的眉心上啃噬,雖然衛(wèi)林蕭清楚,它們根本沒有那么容易穿透自己的防御,但是,作為防御的一方,衛(wèi)林蕭的心中還是充滿了憋屈。
這跟他的想象完全背道而馳!
他從沒想過,自己在面對一個鍛體期的武者的時候,還會用到防御的招數。
“還要戰(zhàn)嗎?”韓非卻在這個時候開口問道。
衛(wèi)林蕭竟然沒有立刻給出答案。
他心里很清楚,韓非手上不可能有太多這種用于防御和攻擊的戰(zhàn)符,一旦韓非手上的這種戰(zhàn)符使用完,他就只能淪為待宰的牛羊而已。
但是,即便想到了這些,衛(wèi)林蕭依然沒有立刻回答韓非的問題。
他在想自己這樣做值不值得。
他雖然被白遠山等人叫做瘋狗,但并不代表他是真的瘋,作為一家之主,如果沒有一定的大局觀,衛(wèi)家早就在他的手上沒落了,哪里還會像現在這樣,依然與白、劉兩家并稱東華三大家族。
被他列入必殺名單的是那個叫原野子的丫頭,而韓非與白家才是不死不休的關系。
如果韓非稚嫩的只是一只隨手就能碾死的螞蟻也就罷了,但是,事實證明,即便是他,想要立刻殺掉韓非,似乎也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更何況,韓非這小子與納蘭天似乎還關系匪淺,一旦他真的陷入危機,說不得納蘭天就會動手。
與其廢那么大力氣,幫助白家處理掉一個仇人,他還不如留下韓非一條性命,看韓非與白家斗,最好兩敗俱傷才好。
當然,他雖然高看韓非,但是,他準備留下韓非一條性命的目的也只是想要給白遠山添點兒堵而已,他可不認為韓非有端掉白家的實力。
想通了這些之后,衛(wèi)林蕭最后瞪了一眼韓非,開口道:“今天我就放你一馬,下次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幫那個丫頭?!?br/>
他的回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連白遠山也明顯一愣。
但是,一愣過后,白遠山看著衛(wèi)林蕭望向他的眼神,就瞬間明白了一切。
這條瘋狗,心思倒是挺通透。
韓非與衛(wèi)林蕭之間的戰(zhàn)斗,結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本以為會瞬殺的局面,鬧到最后,竟然變成了和解。
衛(wèi)林蕭放棄了殺韓非,卻不代表白遠山會放棄。
說到底,韓非殺的人中,雖然有幾十人都是衛(wèi)家人,但也只是衛(wèi)家的奴仆而已,根本不足以成為衛(wèi)林蕭無論如何也要殺韓非的理由。
但是,韓非殺掉的白臨風卻是白遠山視如己出的親侄子,所以,白遠山沒有理由放任韓非繼續(xù)活在這個世上。
所以,在衛(wèi)林蕭宣布與韓非休戰(zhàn)的下一刻,白遠山就走上前來,擋在了韓非的面前。
“你這是什么意思?”
不等韓非開口,納蘭天就率先開口道,“白家主可不是個言而無信的人,說過的七天之后動手,現在沒有理由食言吧?”
韓非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同樣盯著身前的白遠山,等待著他的回答。
如果白遠山真的反悔,要在這個時候動手殺他的話,他似乎也只能尋求納蘭天的庇護了,因為他已經沒有底牌可用了。
沒有底牌的他,恐怕連白遠山的一擊都難以承受。
白遠山沒有看納蘭天,而是似笑非笑的盯著韓非,開口道:“沒有想到,你還有兩下子?!?br/>
“過獎?!表n非平淡的回道。
“你不用那么緊張,我說過的話,還不至于現在就反悔,剩下的六天,如果你有本事的話,可以弄到足夠多的那些戰(zhàn)符,到時候我會好好領教領教那些戰(zhàn)符的威力的?!卑走h山再次開口道。
韓非輕蔑一笑:“你不用套我的話,我還有沒有那些戰(zhàn)符,就等到你出手殺我的那一天,你再親自驗證吧?!?br/>
白遠山聞言,表情略微不自然。
心思被人當眾戳破,無論是誰,都會這樣的。
他又朝著韓非邁進了一步,然后壓低聲音道:“好!那我就到時候親自驗證!希望你不要死的太快!”
韓非毫不畏懼,輕笑著回道:“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完,兩人不再交談。
納蘭天一直惦記著韓非之前使用的那種戰(zhàn)符,他很想立刻問一問韓非那些戰(zhàn)符的名稱和功效,所以,他很直接的向白遠山和衛(wèi)林蕭等人下了逐客令。
白雪兒在隨白遠山離開之前,對韓非道:“你不要想逃,白家會有人一直盯著你,希望六天之后,你會如約出現?!?br/>
韓非不禁好笑:“你放心,我沒有逃的必要,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我會親自到府上的。”
韓非雖然這么說,但是,周圍卻沒有人相信他的話,只當這是托詞而已。
白雪兒卻沒有再繼續(xù)糾纏,跟隨著白遠山一起離開了。
衛(wèi)林蕭見白家人都走了,他也沒有了再待下去的必要,不如早點兒回去安排人,說不定還能追回那個逃跑的丫頭。
至于劉廣,雖然沒有受到納蘭天的驅趕,卻也沒有受到納蘭天的邀請,所以,他也很識趣的帶著自己的三個兒子離開了。
他很清楚,現在還不是幾大家族徹底撕破臉皮的時候。
劉文峰望著一直未語的納蘭海映,很想留下來,卻被大哥劉文強的一個眼神嚇得連個屁也沒敢放,就乖乖的跟著一起離開了。
主角們一個個離開,四周的人群也沒有了繼續(xù)待下去的興趣,也都結伴相繼離開。
韓非跟隨著納蘭天和納蘭海映一起,也重新回到了納蘭府。
這一次,他準備向納蘭天辭別,暫時離開東華市幾天,有些事情也該提到日程上了,眼前的形勢容不得他一直耽擱下去。
向納蘭天以及納蘭海映大致講解了一下“蛛絲血甲符”的繪制所需原材料和戰(zhàn)斗功效之后,韓非提出了暫離東華市的打算。
納蘭天并沒有詳細詢問韓非的目的,只是讓納蘭海映給他準備一些必需品之后,道:“隨時回來,納蘭府永遠向你敞開?!?br/>
韓非感動的同時,點了點頭,卻沒有說出任何感激的話,有些話,記在心里比掛在嘴上要有意義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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