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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妃有孕?”簡珞瑤有些詫異,她驚訝的倒不是安王妃有孕這件事,“好巧不巧的,偏在她入宮請安的時候被爆出來?”
“這個奴婢也不清楚。”鄭嬤嬤搖了搖頭,又道,“不過據說是在坤寧宮被太醫(yī)把出喜脈的,太后十分驚喜,竟親自去了坤寧宮看望安王妃,皇后娘娘也特意著人收拾了側殿,叫安王妃好好歇養(yǎng)著?!?br/>
“宮里許久未有好消息,大嫂這又是頭胎,自然要經心一些。”
鄭嬤嬤頓了頓,有些擔憂的道:“可是太后近些年,出了宮宴,平日里都在慈寧宮閉門不出,安王妃一把出細脈,太后破例出門探視,這重視,也未免太過了些……”
簡珞瑤擺擺手,笑道:“大嫂這一胎,很有可能就是皇長孫,皇祖母能不上心嗎?”
鄭嬤嬤知道這個理兒,就是怕自家姑娘難受,如今倒是放下心來,笑道:“姑娘能這般想,奴婢也就不多心了,安王妃懷孕歸懷孕,這么多雙眼睛盯著,能不能生下皇長孫還未必呢。”
簡珞瑤側頭瞥了鄭嬤嬤一眼,輕聲道:“嬤嬤慎言?!?br/>
鄭嬤嬤忙低頭:“是奴婢逾矩了?!?br/>
“無妨?!焙嗙蟋幎似鹆瞬璞?,慢慢問,“宮里什么反應?”
“甭管心里頭如何想,面上都笑盈盈的,萬歲爺下朝后,得知這好消息,也是龍心大悅,厚賞了安王妃,眾人都跟著萬歲爺走呢?!?br/>
“也是?!焙嗙蟋廃c頭,“這么大的喜事,咱們也該為大嫂慶祝慶祝,大嫂這會兒回安王府了嗎?”
“一下早朝,安王就在萬歲爺那里告了假,親自接安王妃回府去了呢!”
“那嬤嬤替我走一趟,去庫房挑些寓意好的擺件,送到大嫂那兒去?!?br/>
鄭嬤嬤點頭笑道:“奴婢這就準備去,姑娘還有什么話要帶嗎?”
“叫大嫂好生歇著,先將身子養(yǎng)好了,改日我再去看她?!?br/>
鄭嬤嬤應了一聲,又道:“奴婢險些忘了,太醫(yī)診斷出安王妃懷孕兩個半月,還有半個月,這胎就算坐穩(wěn)了?!?br/>
簡珞瑤眼神一閃,道:“我知道了,嬤嬤早去早回?!?br/>
鄭嬤嬤出了門,白露又匆匆進屋了,簡珞瑤挑眉:“可是貢院那兒有消息了?”
“果真什么都瞞不過姑娘?!卑茁缎Φ?,“順公公跟禁軍打了招呼,三老爺和大少爺他們一出屋子,便被禁軍扶到咱們馬車上,省了許多功夫,順公公親自將三老爺他們送回去了,怕姑娘在家等的急,這才派了個跑腿的先回來知會姑娘一聲?!?br/>
簡珞瑤點點頭,總算是放心下來,問道:“那跑腿的呢?”
“姑娘要見嗎?”白露詫異了一下。
“有些事要問他?!?br/>
白露聞言,立即回道,“還在外院,奴婢這就去把人領過來?!?br/>
不多時,白露便領了報信的下人進來,簡珞瑤已經坐在了里間,隔著屏風,下人瞧不見她的樣子,只依稀看出些人影印在屏風上。
下人不敢多看,忙收回視線,垂著頭,“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奴才大林,見過王妃?!?br/>
“起來說話罷?!?br/>
“謝王妃?!贝罅謶艘宦?,忙從地上爬起來,縮手縮腳的站在一旁,躬著身垂著頭,滿是謙卑的模樣。
簡珞瑤知道他怕自己,也不廢話,直接問道:“你在貢院外頭的時候,可瞧見了我大哥三叔他們?”
大林恭敬的回道:“回王妃,奴才瞧見了?”
“他們瞧著可還好?”
“除了外家老爺瞧著有些萎靡,兩位少爺精神頭都還好,還特意叮囑了奴才穿話,叫您不要太擔心?!?br/>
簡珞瑤點點頭,徹底放心下來,給旁邊的綠綺使了個眼神,綠綺笑著拿了個荷包出來,遞給大林:“你辦事牢靠,這是王妃賞的?!?br/>
大林激動的接過荷包,又是“噗通”一聲,跪得比先前還響亮些,磕了個響頭道:“奴才謝王妃善心。”
簡珞瑤不喜歡瞧這些,只擺了擺手,白露便領著大林出去了。
大概又過了兩刻鐘,去送簡千珝他們回簡家的長順等人,也回王府了,長順心知王妃惦記著,一回府便往湘蘭院來。
簡珞瑤正在屋子里無所事事,聽見丫鬟通報,忙叫他進屋。長順是太監(jiān),倒不必太回避,簡珞瑤捧了杯茶在手中,看了長順一眼,笑道:“坐罷,今兒也辛苦你了?!?br/>
“奴才分內之事,王妃客氣了?!遍L順還是先恭敬的給簡珞瑤行了禮,才在凳子上坐下,也不用簡珞瑤開口,便道,“奴才奉王爺王妃之命,去貢院接外家老爺和兩位少爺,如今已將三位送回簡府,請王妃不必擔心,三位瞧著氣色都不錯,想必是胸有成竹。”
簡珞瑤先是問過跑腿的,這會兒得到長順同樣的答案,心里便有數了,點了點頭,笑道:“你辦事,再沒不放心的了,今兒你也累了一日,回去歇著罷?!?br/>
對于長順,簡珞瑤倒沒有說賞,他是蕭長風的人,雖然夫妻一體,但仍是他主子賞比較光明正大一些。
長順一走,白露端了些點心進來,笑瞇瞇的道:“姑娘,奴婢剛剛聽順公公說了,大少爺他們胸有成竹,過不了幾日揭榜,想必定是榜上有名呢?!?br/>
簡珞瑤心情好,瞥她一眼,打趣道:“就算是榜上有名,也沒你的份,你高興什么?”
“奴婢替姑娘高興??!”白露興奮的道,“大少爺他們這回若金榜題名,那可是難得的青年才俊,多給姑娘您長臉??!”
其實白露更想說的是,姑娘的娘家出了這么些人才,日后誰還敢瞧不起自家姑娘的出身?
簡珞瑤拿著糕點的手忽然一頓,總覺得安王妃在這個時候“被把出喜脈”,并非偶然之事。
正想著,秋霜匆匆進門,福了福身道:“姑娘,王爺回來了?”
“什么?”簡珞瑤回神,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今兒怎么這般早回?”
話剛落音,便聽見一個低沉的男聲道:“怎么,王妃不樂意?”
簡珞瑤抬頭看過去,蕭長風已經大跨步進屋子了,她笑了笑,站起來道:“哪里是不樂意,分明是意外,這天還沒黑呢,王爺就回來了?”
蕭長風瞥了她一眼,拋下“狹促”兩個字,大步進里間去了。
簡珞瑤沒放在心上,揮退了丫鬟,笑盈盈的跟著他進去,一面熟練的幫他換衣裳,一面問:“王爺可知道大嫂懷孕了?聽鄭嬤嬤說,大嫂這胎再過半個月,就滿三月了,可真真是天大的喜事?!?br/>
“王妃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那會兒只是猜測,又沒有真憑實據,自然不敢確定的?!?br/>
蕭長風卻輕笑:“我倒是對王妃的話深信不疑。”
“那可要謝謝王爺的信任了?!焙嗙蟋幉幌滩坏幕亓艘痪洌瑴惖绞掗L風耳邊,低聲問,“怎的偏這個時候被爆出來?”
王妃們和后妃們一樣,每月太醫(yī)都會固定來請幾回平安脈,在這個情況下,能將肚子瞞這么久,可見安王妃和陳嬪是有本事的,也有想法,頭三個月胎兒不穩(wěn),過早暴露了消息,確實怕躲不過那些陰謀陽謀。
然而正是因為如此,安王妃才更應該好好捂著,將關鍵的最后半個月給瞞過去,哪里會放心在這個時候給爆出來?
蕭長風已經換上了常服,便攬了簡珞瑤的肩,在床上坐下,道:“鄭嬤嬤難道沒告訴你,大嫂是在母后的坤寧宮被太醫(yī)把出喜脈的?”
簡珞瑤眼皮一跳,卻沒有追究,只道:“正是因為這個,我才更不明白,母后寬容和藹,怎么會無故叫人請?zhí)t(yī)來給大嫂把脈?”
其實簡珞瑤的潛臺詞事,皇后自來把自己當隱形人,不掐尖冒頭,不刷存在感,就算知道安王妃肚子不對勁,也會當作沒看到的,哪能把這事攬在自己身上。
“王妃果真聰慧。”蕭長風輕笑一聲,才道,“當時元貴妃也在坤寧宮?!?br/>
簡珞瑤秒懂了,點頭道:“原來如此,貴妃娘娘倒是有閑情逸致,竟然去母后那兒做客了?!?br/>
蕭長風笑而不語。
簡珞瑤忽然想到什么,挑眉道:“大嫂將這事瞞得密不透風,元貴妃怎么就懷疑上了?”
“王妃以為是為何?”
“是母妃將消息透露給元貴妃的?”
蕭長風拉過簡珞瑤的手,握在大掌中細細的摩挲,輕笑道:“是也不是?!?br/>
“王爺這話何意?”
蕭長風卻搖了搖頭,沒再說話。這件事里,出力的自然不只是他母妃一人。
不過她們倒是默契,一同選了元貴妃當這只出頭鳥。
簡珞瑤知道蕭長風不愿意多說的,她也不會追根究底,換了個話題道:“這下好了,方才長順接完大哥他們回來,說瞧著大哥他們氣色不錯,胸有成竹,我還想著他們能金榜題名,也叫我好好出一回風頭?,F今風光全給大嫂占去了?!?br/>
蕭長風萬沒想到她會這么說話,忍不住彎了彎唇,眼底也泛起些許笑意,拍了拍簡珞瑤的頭:“風頭以后還有,不急于一時?!?br/>
簡珞瑤點頭笑了笑。她是不急,就是元貴妃該為難了,到底把重心放在誰身上比較好呢?
“對了,王爺先前沒回來,我便自作主張,叫鄭嬤嬤拿了賀禮,親自送去了安王府?!?br/>
蕭長風問:“賀禮是什么?”
“就一些寓意好的擺件,跟吃用沾不上邊?!?br/>
蕭長風點頭,簡珞瑤又道:“只是這都出去大半個時辰了,鄭嬤嬤怎么還沒回來?”
話剛落音,便聽到鄭嬤嬤的聲音在屋外道:“王爺,王妃,奴婢回來了?!?br/>
簡珞瑤應了一聲,道:“嬤嬤進來一下?!?br/>
鄭嬤嬤便應聲進來了,恭敬的行了禮,蕭長風沒說話,簡珞瑤便叫她起來,問道:“怎的去這般久,可是耽擱了?”
“回王府,路上并未耽擱,只是奴婢到安王府后,安王妃屋子里有許多客人,待客人走后,安王妃才親自見了奴婢,奴婢這才回得晚了。”
簡珞瑤點頭,問道:“大嫂瞧著可還好?”
“安王妃氣色委實不錯,叫奴婢轉告王妃不必擔心,待她胎坐穩(wěn)了,請您過去做客?!?br/>
簡珞瑤便笑了:“自是要去的,我還想沾一沾大嫂的喜氣呢?!?br/>
雖然蕭長風表現得很正常,對安王妃懷孕之事并不在意的樣子,簡珞瑤卻還是有些擔心,夜里睡覺時,便問道:“大嫂如今也懷孕了,眼看著要生下皇長孫,王爺可有意動?”
“大嫂縱是懷孕,也未必就能一舉得男,王妃想多了?!焙谝怪?,蕭長風的聲音低沉穩(wěn)重,無形中給了簡珞瑤許多安全感,“再說了,兒女都是緣,時辰未到,急也急不來?!?br/>
簡珞瑤點頭,笑了一下:“王爺當真是灑脫。”
蕭長風微微換了個姿勢,下一秒,簡珞瑤便被他攬進了懷里,沉穩(wěn)的聲音自頭頂響起:“是王妃多慮了,大哥成親四年,大嫂才終于懷孕,王妃嫁給我這才多久,何必著急?”
簡珞瑤將頭埋在蕭長風懷中,終于彎著唇角笑了,其實她也是這么想的,也相信蕭長風,但架不住安王妃懷孕的事一出,旁的人說三道四。
如今得了蕭長風的這話,簡珞瑤才徹底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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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府頭一日迎了考會試的幾人回家,正噓寒問暖的關切著,第二日便得知安王妃懷孕的消息,頓時把關注度轉移到簡珞瑤身上了。
“安王妃懷孕了,咱們瑤兒還一點動靜都沒有,這宮里的太后和淑妃她們,會不會埋怨瑤兒?。俊编嵤项^一個坐不住,“如今瑤兒嫁過去都半年多了,既沒能懷上孩子,后院里還就她一人,沒通房沒妾室的,淑妃早看瑤兒不過眼,說不準就拿這個作伐子,要給睿王賞女人呢。”
鄭氏越想越著急,在老夫人屋里來來回回的踱步:“可瑤兒那脾氣,最是容不得這些個小妖精,睿王要是有了別的女人,還不知她要怎么鬧呢!”
老夫人敲了敲拐杖:“行了,老二家的你給我坐下,晃得我頭暈?!?br/>
張氏便上前扶了鄭氏的手腕,把她拉到椅子里,一面勸道:“弟妹真真是關心則亂了,還沒到這地步呢,瑤兒也沒遞消息過來,想必就沒甚么大事?!?br/>
老夫人喝了一口茶,才緩緩道:“安王妃有孕,確實給四丫頭帶來了不少壓力,但誠王妃嫁進來比她早,壓力比她大多了,還輪不到咱們在這兒著急?!?br/>
鄭氏想說不是生孩子的問題。
誠王妃懷不上孩子,可誠王后院不少妾室通房在,總有能懷上的。而睿王不同了,整個睿王府的女眷,也就自家瑤兒一個人。
她上回悄悄兒問鄭嬤嬤,聽聞小夫妻倆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就是瑤兒來小日子的時候,睿王都是在她屋子睡下的,蓋同一床錦被,從不要除瑤兒以外的其他女人伺候。
雖說這是睿王的意思,卻也是自家瑤兒占有欲太強。
她以前就發(fā)現了瑤兒這個性格,所以最初才會想把瑤兒嫁去二姐家,一來表兄妹兩小無猜,小攸那孩子從小就知道疼瑤兒,二來自家侄女,二姐把瑤兒當親女兒對待,她縱是有這點小毛病,二姐和小攸也不至于就真怪罪了。
偏偏事與愿違,瑤兒陰差陽錯的嫁給了睿王,這天潢貴胄,哪能容得了瑤兒這般任性?
可就算是自家婆婆和妯娌,鄭氏也不能把這話說給她們聽,萬一不小心傳了出去,可不就坐實了瑤兒善妒的名聲。
鄭氏還知道利害關系,在老夫人銳利的目光下,漸漸冷靜下來。
老夫人沉聲問:“不過你不是送了藥過去嗎,都這么久了為何四丫頭還沒好消息?”
鄭氏有些無奈的道:“兒媳猜她只是收了藥,并沒喝,您知道這孩子從小不愛喝藥。”
“真是任性?!崩戏蛉饲昧饲米雷?,道,“這個時候也容不得她再任性下去了,改明兒找個理由,你去一趟睿王府,將利害關系掰扯清了給她說,正好安王妃懷著孕,大家伙關注的都是她,四丫頭爭取近日也懷上孩子,這才有功夫好好養(yǎng)胎。”
鄭氏點頭道:“媳婦兒會注意找時間的?!?br/>
只是鄭氏還沒找到時間去見簡珞瑤,誠王府又傳出好消息了。
誠王府懷孕的倒不是誠王妃,而是誠王后院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通房丫鬟。
“這丫鬟就比安王妃晚半個月,也將將滿兩月了。”
聽得鄭嬤嬤的消息,簡珞瑤點點頭,感慨道:“這丫鬟倒是有福氣,二嫂都沒消息,她先有消息了,還能瞞兩個月?!?br/>
“誠王妃這回指不定多氣急敗壞呢?!编崑邒唠m是這么說,卻沒有多少幸災樂禍的心情。
雖然誠王妃不高興,但是能跟安王整一整皇長孫花落誰家,整個誠王府自然也都是高興的。
如今成親的皇子就這三位,安王和誠王一個接一個的好消息,自家姑娘消息全無,壓力便都落到她肩上了,鄭嬤嬤只剩滿腔的擔憂,怕王爺怪姑娘,更怕宮里的淑妃她們怪罪。
自家姑娘出身本就比不上安王妃和誠王妃,好不容易讓太后和萬歲爺青眼相看,如今這分特殊怕也要收回去了,即便是這回大少爺二少爺他們都金榜題名,淑妃娘娘也不見得會對姑娘高看一眼。
只怕是越來越瞧不上。
思及此,鄭嬤嬤不由擔憂道:“姑娘,太太上回送過來的藥,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簡珞瑤擺了擺手:“我再考慮考慮。”
簡珞瑤倒不是不想生孩子,且不提她如今跟蕭長風相知相許,就算剛嫁過來,打算相敬如賓的時候,她也從沒想過不生孩子。
開玩笑,她是正室,替蕭長風操持家業(yè),自然不能把自己應得的成果,白白讓給那些小妖精。
主要是蕭長風的身份不一般,如果是普通一點的官二代,或者世家子弟,簡珞瑤都不會想這么多,可蕭長風的繼承人,以后至少也能得個郡王當當,若能再進一步的話,那直接就登天了。
只要她不出錯,這些以后就是她兒子的,她憑什么不要?
而如今,簡珞瑤知道蕭長風的野心,知道他不能落后安王和誠王太多,心里自然也是有些急的,可她更不想病急亂投醫(yī)。
且不提是藥三分毒,萬一那些藥方哪里出了錯,反而是害了自己的孩子。
當然比起藥方,簡珞瑤更不相信她娘所謂的生子秘方。
鄭嬤嬤見她這個樣子,有些著急起來:“姑娘,如今卻不是您該任性的時候,且不提淑妃和王爺怎么想,老夫人和太太她們怕也是提心吊膽,您可別叫她們跟著擔心了?!?br/>
“祖母她們擔心歸擔心,卻又更值得上心的事,再過幾日就要揭榜了,若這回大哥他們能榜上有名,我現在懷不上孩子反倒是好事。”
鄭嬤嬤愣了一下,不得不承認自家姑娘說得沒錯,假如自家姑娘也懷了孕,這個當口大少爺他們又金榜題名,那姑娘就大出風頭了,比起安王妃和誠王府的通房,都要更引人注目一些,那時候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自家姑娘,還怎么叫人好好養(yǎng)胎?
不過鄭嬤嬤也只是想了一會兒,很快又反應過來:“姑娘您這話雖是如此,可金榜題名哪有那般容易的事,不是奴婢烏鴉嘴,萬一大少爺他們落榜了,您日后又該如何自處?”
“日后的事日后再提?!焙嗙蟋帞[擺手,道,“明兒入宮請安才是重頭戲,嬤嬤幫我選好明日要穿的衣裳去罷。”
“姑娘……”鄭嬤嬤欲言又止,只是瞅著自家姑娘不由分說的神色,只能咽下嘴邊的話,應聲進里屋去了。
簡珞瑤則撐著手深思。
這事兒麻煩歸麻煩,卻也不是沒有突破口。
說到底,安王府和誠王府都有了好消息,太后和萬歲爺便不那么著急著他們睿王府,真正著急擔憂的,只怕就淑妃了。
可淑妃那兒,蕭長風若愿意,也能替她擋一擋,淑妃再如何著急,也拗不過自個兒子。
所以關鍵又落到蕭長風身上了。
這日晚上,簡珞瑤便問了蕭長風:“上回我娘過來,送了些藥,說是調養(yǎng)身子,確保生男,我一直不敢碰,就不知道王爺如今怎么想的了?!?br/>
蕭長風卻問:“怎么忽然說這個?”
“王爺不知道嗎?誠王府的通房丫鬟也懷孕了,整好兩個月,今兒下午鄭嬤嬤聽人說的。”簡珞瑤說著,見蕭長風在揉太陽穴,便湊過去替他按,輕聲問,“王爺身子不舒服?”
“看了整整一日的卷宗,看得有些頭暈腦脹?!笔掗L風在戶部衙門領事,整日跟錢財數字打交道,頭暈腦脹也正常。
簡珞瑤點點頭,接替他輕輕按著。
蕭長風當下手臂,輕輕喟嘆了一聲,才道:“王妃說的我倒真不清楚,二哥這位通房倒是好福氣。”
簡珞瑤挑眉:“王爺羨慕了,是不是也要納一位進來?”
“我也有王妃便夠了?!笔掗L風輕笑著,大手覆在了簡珞瑤手背上,又道,“再說了,二嫂都沒動靜,二哥的妾室先懷上了,這妾室真要生下了二哥的長子,叫二嫂日后自處?日后府里豈不是亂套?”
在簡珞瑤的目光中,蕭長風聲音雖清卻擲地有聲的道:“我倒不想為爭一時之快,弄得日后家宅不寧?!?br/>
簡珞瑤勾了勾唇,趴在他肩上緩緩道:“王爺英明?!?br/>
蕭長風回頭,在她鼻子上擰了一把,低笑:“如了你的意就是英明了?”
簡珞瑤將臉埋在他肩上,沒說話。算是默認。
蕭長風又問道:“你先前說的藥,為何問我?莫不是你不想用?”
“倒不是不想,只是不敢,這藥效不如說的那般有效也就罷了,怕的是對身子沒益處,喝了反而不好?!?br/>
蕭長風點頭:“既然如此,那便不喝罷,順其自然,大哥和二哥他們也等了這么多年?!?br/>
“就怕耽誤王爺的事?!?br/>
蕭長風拍了拍她的頭,笑道:“倒還不至于這般嚴重,只是要讓母妃多操些心罷了?!?br/>
“王爺這般說,我便放心了?!?br/>
蕭長風道:“時辰不早了,王妃放心睡罷,明兒還要入宮請安。我若是無事,下了朝去母妃宮里接你?!?br/>
簡珞瑤點頭,探頭在蕭長風臉頰親了一下,“我等你?!?br/>
蕭長風卻好似被點燃了一般,猛的回身,擒住簡珞瑤的唇,一面將她密不透風的壓進床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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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王府確實如鄭嬤嬤所說的那般不太平。
夜深人靜,將整座王府偽裝得十分安寧,誠王妃的正院卻燈火通明。
誠王妃面無表情的坐在正廳里,丫鬟們伺候時都是鴉雀無聲,安靜得令人害怕。忽然,一陣腳步聲自院外傳來,在安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不多時,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正是誠王妃身旁的金嬤嬤。
金嬤嬤朝誠王妃福了福身:“王妃?!?br/>
“怎樣,王爺如今在哪兒?”
“回王妃,王爺歇在了桐兒的院子,一刻鐘前屋里方熄了燈?!?br/>
誠王妃聞言冷笑一聲,恨道:“果然是個狐貍精,以為懷上孩子我就拿她沒辦法了,迫不及待的露出狐貍尾巴?”
“王妃息怒?!苯饗邒邉竦?,“桐兒懷著身孕,伺候不了王爺,王爺在她院子也只是睡覺,倒比她去其他院子強太多?!?br/>
“都是一群狐貍精,有什么區(qū)別!”誠王妃氣得一甩袖,“啪嗒”一聲,茶杯落在地上,茶水潑了一地,誠王妃陰狠的道,“枉費我日防夜防,果真是家賊難防,我的陪嫁丫鬟悄無聲息的懷了王爺的孩子,我竟到現在才知道!”
金嬤嬤嘆了口氣,道:“是奴婢看走了眼,以為這桐兒是家生子,一家子都捏在夫人手上,萬不敢違逆王妃的意思,卻不想她不聲不響的懷上了孩子,這要是皇長孫,咱們可就處于下風,動都動不得她了?!?br/>
“賤婢!”誠王妃咬牙道,“換了我以前的脾氣,真該一碗去子湯灌下……”
誠王妃話還沒說完,金嬤嬤“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急忙道:“王妃慎言,這要是被聽見了,您可討不了好?!?br/>
“起來罷,屋子里沒外人?!?br/>
金嬤嬤從地上爬起來,臉色也有些陰沉,陰森的道:“若不是這賤人時辰算計得好,不用王妃說,奴婢就替您料理了,可如今王爺將她這肚子看得十分重,就盼著與安王妃爭一爭,您可別輕舉妄動!”
誠王妃擺了擺手,冷笑道:“我便是不動手,她也未必能平安將孩子生下來。即便生了,養(yǎng)得活養(yǎng)不活還是個問題。”
“王妃是說借她們之手?”金嬤嬤愣了一下,忙搖頭道,“王妃何必如此?奴婢知道您不解氣,可也不能鬧得兩敗俱傷,豈不是叫親者痛仇者快?況且王爺自來對您尊重,咱們此番更不是拖了王爺的后腿?”
誠王妃臉色略有些遲疑,趁著她思考的時候,金嬤嬤湊過去,低聲道:“王妃,您這會兒可要想清楚了,桐兒若真能生下皇長孫,無論如何,王爺都會為她請封側妃,到那時她羽翼豐滿,咱們就不好拿捏了!”
“是你說不準動她的肚子,現在又說這樣的話,我還能控制她生男生女不成?”
“王妃誤會奴婢了,奴婢的意思是,您去找王爺陳情,桐兒生下的兒子歸您名下,王爺感念您的體貼,自然就不會抬起桐兒這賤婢,來礙您的眼了。”
誠王妃眼神一閃,面色卻不好看:“我憑什么替那個賤人養(yǎng)兒子?”
“我的好王妃,奴婢知道您心里的苦,可事到如今,這是唯一的辦法,桐兒若真被王爺請封側妃,再有蔣嬪娘娘摻一腳的話,日后王府就要亂套了?!?br/>
誠王妃臉色鐵青的點頭:“你說的是,蔣嬪自詡書香門第,瞧不上我將門出身,桐兒那賤人真要生下皇長孫,她保不齊抬起那賤人來分我的權?!?br/>
簡珞瑤不知道誠王妃跟金嬤嬤的這番對話,若是知道,恐怕要感嘆一聲,天下婆媳一般難呢。
入了宮,簡珞瑤照例是去慈寧宮,太后難得見眾嬪妃,眾妃除了要處理宮務的皇后,其余有品級的都來了,滿滿一屋子的人。
簡珞瑤在路上碰到誠王妃,都是算著時間來的,碰上倒也不意外。
意外的是誠王妃今天板著臉,見了簡珞瑤也不挑刺,打了聲招呼,便沉默的跟她一道往慈寧宮走。
簡珞瑤本來要問候問候誠王家懷孕的通房,見她這個樣子,反倒不好意思撩人了。
于是兩人沉默的進了慈寧宮,沒說話,破天荒的顯得和諧。
簡珞瑤心里想果然是要同病相憐才能建立友誼。
誠王妃跟她都算是為子嗣苦惱的病友了。
簡珞瑤和誠王妃一路和諧的到了慈寧宮,反倒把慈寧宮的眾妃嬪驚訝到了,安王妃落后了她們半步,進來便笑道:“二弟妹和三弟妹今兒倒是巧,一塊入宮了,走的也快,我在后邊險些跟不上你們?!?br/>
“大嫂冤枉了,我跟二嫂不是走得快,是大嫂你現在兩個人,不方便走路呢?!?br/>
聽簡珞瑤這么說,上座的太后也笑道:“瑤丫頭說的是,你如今雙身子不容易,哀家都叫你別來了,仔細養(yǎng)身體才是正經?!?br/>
安王妃得了太后憐愛的笑容,也如往常一般溫和的笑道:“孫媳知道皇祖母心疼孫媳,不過禮不可廢。”
“真是個懂事的孩子?!碧笳f著,看了陳嬪一眼,笑道,“你母妃也教得好?!?br/>
陳嬪自來就是隱形人,因生了圣人的長子,也被元貴妃記恨上了,更不敢高調,難得見太后對自己如此和顏悅色,頗有些受寵若驚的道:“太后娘娘繆贊了,臣妾當不得。”
太后擺了擺手:“你自來是個好的,哀家心里清楚,不必如此謙虛。”
陳嬪激動的眼睛都紅了,感動道:“臣妾謝太后惦記。”
元貴妃瞧不上陳嬪這作態(tài),嗤笑了一聲,將目光轉到簡珞瑤身上,似笑非笑:“聽說誠王后院也有人懷孕了,如今可就剩下睿王府里還沒消息,淑妃就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