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瑤見大美女突然向自己示好,那感覺真是——心驚肉跳!
不是她小心眼,女人吃起醋來那是沒一點(diǎn)理智可言的,這女人幾十秒前還擰著不肯向她道歉,這會子又把姿態(tài)放得這么低,居然酙茶認(rèn)錯,華麗麗的旋轉(zhuǎn)一千四百四十度??;況且林家是開毒藥全國連鎖店的,要她相信她的誠意,真是難上加難。
現(xiàn)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若不接就顯得氣度狹小,婷瑤一咬牙伸出雙手接過茶杯,盡量地只用兩只手指的指腹接觸茶杯,淡笑道:“林姑娘何出此言,我可從未怪過你,我現(xiàn)在不渴,這杯茶先擱著,一會涼些再喝,莫怪莫怪!”她現(xiàn)在只能賭林珠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下毒了,為確保安全,她還偷偷取了杯白酒,倒在心手,將手置于桌下搓了幾下消消毒。
眾人見她接過了茶杯,放下心來說笑,所以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這時(shí)臺下又上來一位說書先生,眾人的注意力又被評書吸引。林珠沖著婷瑤甜甜一笑,喜氣洋洋地轉(zhuǎn)頭看評書去了,現(xiàn)在她的心情極好,婷瑤喝不喝那杯茶并不要緊,只要她的手指被她碰過就行了,有個(gè)正直得過分的大師兄在這,她怎么會笨到把藥下在茶里呢?
林珠那笑里藏刀的樣子,讓婷瑤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右眼連跳了兩三下,她心道不妙,莫非已經(jīng)著了她的道?婷瑤忙仔細(xì)地觀察她的表情:愉悅得過分了些,若是夜原諒了她,她這么高興還說得過去,我原諒她值得她高興么?
婷瑤借口內(nèi)急,慌忙跑到茅廁里,從靴子里拔出小刀,輕輕地在食指上劃了一個(gè)極小的口子,取下手鐲上的血蜥對準(zhǔn)傷口。果然,過了一小會兒,一條褐色的細(xì)線穿過血蜥的嘴往它腹部竄去,不一會兒的功夫,毒便吸干凈了。婷瑤將血蜥提到眼前,盯著它半邊腹部上猙獰的褐色,怒火越積越盛,“好你個(gè)林珠,居然真的向我下毒,真是蛇蝎心腸啊!我要是不連本帶利找回來,我就不姓柳!”
婷瑤二話不說,偷偷溜出了茶樓,她記得上次來時(shí),看到過一個(gè)賣藥的攤子,什么雞鳴狗盜的藥都有,憑著記憶在正橋上轉(zhuǎn)悠了一會兒便找到了。婷瑤蹲下來用手撥弄地上的瓶瓶罐罐,攤主殷勤地問道:“這位小姐,您想要啥藥?小的這什么藥都有?!?br/>
“有沒有瀉藥?瀉得越厲害的越好,還要無色無味,讓人嘗不出的,最好能融在水中的?!?br/>
“有,吶,這瓶!保證嘗不出來,保證人吃了后瀉上一整天,您想要他軟成什么形狀,就什么形狀。而且,這瓶子特好下藥,您瞧見沒,這塞上有小孔,只須將瓶藏在袖中,抖抖手就能撒出藥粉來?!?br/>
“真的?我一會就試試,要是無效我可要退貨的?!辨矛幗舆^小瓶,將它放在袖中,按攤主指點(diǎn)的方法試了試,果然很好撒藥出來,又問道:“有沒有讓人短暫暈迷或疼痛的藥?不要會死人的那種。”
攤主拿了一個(gè)小瓶遞給她,“這是讓人筋攣的藥,抹在肚臍上的話,大概會痛個(gè)一刻鐘,下在飯里茶里,時(shí)效則長得多,最少半天。”又拍著胸膛保證:“小姐,您四處打聽打聽去,我在這擺攤已經(jīng)有十來年了,多少人在我這買藥啊,我這可是金字招牌!還有”
“不必了,我就要這兩瓶?!辨矛幟Υ驍嗔藬傊鞯奶咸喜唤^,問清了價(jià)錢,付了塊碎銀子。
攤主掂了掂手心的銀塊,笑道:“小姐,您可得等等,我到對面的店里找散銀子,我這沒這么多找給您。”婷瑤道:“好,你快點(diǎn)就成。”
婷瑤站在藥攤前左顧右盼,猛地聽到一個(gè)熟悉的聲音驚喜地喊道“婷瑤”,她回頭一看,大驚失色,天吶!是林玉成那個(gè)家伙,正一臉驚喜地向她跑來。
被他攔住那還得了,婷瑤二話不說調(diào)頭就跑,銀子也不等了,三步兩步竄回茶樓,跑到二樓的雅間,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連喝了兩大口壓驚,喝完才意識到,這杯好象是林珠酙給她的茶。暈,瞧她這記性!她怎么喝了這杯茶?婷瑤定了定神,先回答了夜和軒明關(guān)切的詢問:“我沒事,就是剛才回來時(shí),在走道里一只老鼠從我腳上跑過,嚇壞我啦?!币箤櫮绲匦Φ溃骸袄鲜笥惺裁纯膳碌??”
葉家姐妹鼻子里哼哧著“膽小如鼠”,林珠乖巧地道:“黎妹妹別怕,茶樓里常有老鼠的?!?br/>
“我現(xiàn)在不怕啦?!辨矛幣呐男乜?,哼,她可不敢要這樣的姐姐。她仔細(xì)想想,林珠不可能把藥下在茶里,這樣太明顯了,再說楊逸是個(gè)俠士,他也一定不會讓師妹這樣做。那么,林珠一定是把藥抹在杯子上或自己的手上,通過接觸傳給她,而且發(fā)作的時(shí)間一定會過上一兩個(gè)時(shí)辰,才能免除自己的嫌疑。哼,想脫罪,沒門!
婷瑤跟大家一起看著樓下的說書先生,腦筋極速開動,手不自學(xué)地又端起了茶杯,正要送到唇邊喝上一口,猛地察覺,剛想放下,一個(gè)念頭在腦中形成。她用余光瞄了在座各人一圈,大家都被評書吸引住了,便將藏了藥瓶的手拿起杯蓋,裝作撥開茶葉沫,纖手來回晃動,撒了些藥粉到茶里,又端到唇邊空呡了一口,這才將杯子放回桌面上,與眾人一齊聽評書。
約摸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婷瑤的臉色越來越白,額角都滲出了細(xì)小的汗珠,夜猛地發(fā)覺,摟住她急道:“瑤瑤,你怎么啦?”
婷瑤的眼中盈滿了淚水,“肚子好疼啊”
“怎么回事?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南宮軒明也急忙過來查看,伸過手來想給她把脈,婷瑤兩手死捂住小腹,不讓明碰她的手腕,痛苦地道:“剛才還不疼,就是喝了茶水后,就覺得有點(diǎn)疼,我我以為忍忍就沒事了,誰知越來越疼了,不知是不是鬧肚子?!币购陀鹨宦犨@話,立即目露寒光射向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