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輕拍著她的手背感慨的說道:“樂兒對太子、對哀家、對皇上,甚至于對整個大明朝都如此忠心耿耿,哀家今日賜你名字,不過是微不足道罷了!再說,想為你取個名字,這也是哀家的私心啊!雖說皇上是哀家親生的,但這取名卻由不得哀家。(請記住讀看網的網址那也是禮部議了之后,先皇最終做的決定!要知道,天下父母心,這幫孩子取名,又是哪個父母所不想的呢?所以,能親自幫一個孩子取名,那可是哀家多年來的夙愿。因此,你今日若答應了哀家,哀家還要多謝你的成全呢!”
聽孫太后說得真切,又有將自己看作女兒之意,萬樂不禁跟著紅了眼眶,只道:“是,樂兒全聽娘娘的!”
“嗯!”孫太后看著她點頭,那親切就像是正看著自己的親生孩子,“你對哀家之心忠貞不二,那哀家以后就叫你貞兒吧!”
這個名字可謂意寓深遠,萬樂不禁感動的立即伏身于地,向孫太后謝道:“奴婢謝太后娘娘賜名!”
又親自扶了她起身,孫太后仍拉著她哀憐的端看了許久,不禁再次抽泣道:“這都瘦成這模樣了,讓哀家看著能不心疼嗎?哀家再不能讓你受這苦了,從此太子那里的事就交給貴妃自己去操心,你現在就回到哀家身邊來,哀家定要將你養(yǎng)回從前的滋潤!”
萬樂卻忽然想到了死去的娘親,那時的娘親也曾用那樣疼惜不忍的眼神看著她。(請記住讀看網她知道,娘親是怕死后無人照顧自己,所以,此刻她多想大聲的告訴娘親,她找到了!可就如同臣子們所說的,自古忠孝兩難全,不想面對她對孝的選擇,朱見深卻是這樣的憤怒!
“不行,我要去跟皇祖母評理,姑姑是我的人,她不能說要就要走了?!”旨意一到達端本宮,朱見深便立即急了起來。
看朱見深說著就要沖出殿外,她立即上前拉住,“太子殿下,您忘了嗎?奴婢本就是侍候太后娘娘的??!只是當年情況緊急,為了您的安全著想,太后娘娘才將奴婢派過來照顧殿下的。如今,既然殿下已回到了宮里,奴婢當然也就沒必要再留在這里了?。 ?br/>
而正扯著要沖向慈寧宮的朱見深聽了她的話,猛然回頭,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她問道:“這么說,姑姑也愿意回去咯?!”
沒想到自己的離去會帶給他如此大的震撼,但萬貞兒仍舊忍痛說道:“殿下,太后娘娘就像是奴婢的親娘,沒有太后娘娘就不會有今天的萬貞兒。奴婢,是真的不想離開‘娘親’!還希望殿下能夠成全!”隨之,她便看到朱見深瞬間消沉的臉,她又不忍的立即安慰他道:“不過殿下,奴婢只是去慈寧宮也還是在這紫禁城里啊,奴婢可以經常來看殿下的!不然,殿下去向太后娘娘請安的時候,也可以見到奴婢?。 ?br/>
朱見深當時低下了頭,沒有再理她,所以她并不再能看到他是什么表情,但就在殿門前回頭的那剎那,萬貞兒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似感覺到了那里傳來的挫敗與心灰,心里升起了些涼意!
蓄意謀反之案半月之后了結,于謙王文被處以死刑,而其家眷卻得以留下性命只判了流配。當然,萬貞兒清楚的知道這都是孫太后為自己做的。然而,逯杲被流配山西大同,她不知道這種相隔兩地的戀情他們還能維持多久。其實,在知道了連逯杲都會欺騙她的事實之后,她已經不太清楚,自己對他到底還抱著什么樣的期望!要他拋妻棄子,她做不到;可與她人共侍一夫,雖然這是所有女人的命運,可在看過了嬪妃們之間的爭寵之后,她卻已不再想只為爭斗而活一生。她不想再這樣卑微的活著,她不要再想著去算計誰!
英宗復位,在經歷過了失去之后的他,也終于懂得了珍惜。所以,一改年少時的輕狂與自負,英宗只一心一意專心致志的勵精圖治了起來。而萬貞兒也還是一樣,很能察言觀色懂得何時進何時退,又因她是真心想以女兒的身份來孝順孫太后,所以總會想些巧心思將孫太后逗得合不攏嘴。因著,這日子倒也過得很是充盈。只是朱見深卻很少來慈寧宮,就算是來也總挑她不在的時間,而每當她去端本宮找他時,朱見深又會以各種理由來推搪不見,即使是偶爾在道上碰見,兩人之間也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這只能讓她甚覺懊惱。
春秋更替,時間荏苒,天順年元代宗病逝。之后,一晃到了天順六年,萬貞兒年已三十有余。但正如宮人們所看見的,她的容顏卻未老過一分,仍是那般明眸皓齒艷麗豐盈。這不禁讓他人驚羨,亦讓她自己驚奇!而但相對于這些地方的順心,唯一讓她擔心的是她與朱見深之間的關系。這些年來,雖有相見之時,但她卻深知,隔在他們之間那座冰山仍舊沒有半點溶化的傾向。
直到了這年秋天,孫太后病重,她正里外的忙著侍候。
清晨,萬貞兒從暖間走出來,問著正監(jiān)督宮人們打掃的謹姑姑:“謹姑姑,娘娘該醒了,湯藥可備好了?”孫太后已病了近半個月,太醫(yī)們也都天天過來,但卻就是不見好轉,這讓她的臉色總有些凝重。
謹姑姑轉回有些發(fā)福的身子,面色亦嚴謹的向她回道:“已經讓慎微去取了,應該就回來了!”
慎微是慈寧宮里的另一個小宮女,年方十三,年初進的宮,常是謹姑姑帶在身邊管教的。生得倒是細臉彎眉杏眼櫻唇的,不過卻常有些手舞足蹈的很是不穩(wěn)當。
想起來慎微是誰,萬貞兒不禁顰了眉,口氣有些不快的說道:“姑姑怎能讓她去?莫說是娘娘的湯藥,這就算是靠近里間的活兒都不能派她,不是么?娘娘正病著,若再被她氣出個好歹來,那當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