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連看都沒有再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其他人,然后對助手說了一句:“下一個?!?br/>
那個助手趕緊按照名單上的人又點了下一個。
第二個過來的人,雖然也是緊張萬分,可是還是強打起精神來,讓人一點都看不出來她在害怕。
袁子祺對她點點頭:“開始吧,演你們關(guān)系破裂后,發(fā)生爭執(zhí)的那一段?!?br/>
那人點點頭,全神貫注地準備開始。
明晃晃地燈光打了過來,照的人眼睛幾乎都睜不開了,可是她還是得打起精神來,強迫自己對著鏡頭擺出屬于楊怡凡的氣勢。
那場戲是從俞美辰演的謝夏雨開始的,那天的時候,外面正下著不小的雨,她站在外面,沒有撐傘。
鏡頭打過去的時候,場上所有的人都驚呆了,俞美辰的演技真的很好,前一秒鐘她還是那個趾高氣昂的公主,可是鏡頭一轉(zhuǎn)的時候,她就立馬成了那個可憐而又善良的女主角了。
她的眼神帶著些許恨意,又有些哀怨,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對面的人,眼睛睜得圓圓的,伸手摸了一把雨水,然后開口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對面的人對她笑笑,然后無所謂地說了一句:“我為什么要這么做?難道還需要跟你說原因嗎?”
俞美辰剛剛想接下一句,卻聽到袁子祺不冷不淡地聲音緩緩地響起:“卡。”
場上的那個年輕的演員忍不住的有些失望,才剛剛演了一句話而又,就這么讓她下臺了,估計是沒有戲了。
袁子祺對她揮揮手,然后機械地道:“開始下一個?!?br/>
他的助手會意地念了下一個人的名字,開始了第二場的試鏡。
這個時候,雖然大家都等在外面,但是因為那個試鏡的大廳是被透明的玻璃給罩起來的,所以外面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況,雖然聲音不會很好地傳出來,但是大概的情況大家也能看出了。
看著一個個人垂頭喪氣地從里面走出來,外面等著的這些人也忍不住有些心慌了。
她們都默默地祈禱著,自己的下場不會跟她們一樣吧。
凌夏倒是沒有多緊張,一方面是因為距離她們這一組開始還早,而另一方面是因為早就聽黃綺說了,只要她沒有表現(xiàn)出太大的紕漏的話,即使袁子祺看不上她,她也有辦法把她弄進去。
這樣,她還擔心個什么。
一連試了十幾個人,都不是很滿意,中途休息的時候,俞美辰伸手拿起一瓶水,仰頭喝了幾口,然后對袁子祺抱怨道:“導演,你看這些來試鏡的演員也太差了吧,這樣讓我怎么跟她們對戲?”
袁子祺對她還是脾氣很好的,畢竟大腕的明星,待遇就是不一樣的,他安慰道:“今天你辛苦了,改天我請你吃飯?還剩下這么多人呢,相信一定能從其中找出幾個還不錯的人,你說是吧?”
俞美辰嘟著嘴點點頭:“好吧,我再忍忍,可是看著她們的演技這么差,我真的有些不想繼續(xù)下去了的感覺啊?!?br/>
袁子祺笑了笑,然后說:“好了,打起精神來了,咱們開始下一場的戰(zhàn)斗。”
那個助理又開始念了下一個人的名字,這一次,恰好輪到白清雅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之后,白清雅精神一振,她先是自信地笑了一下,然后便踩著她標志性的細高跟,優(yōu)雅而自信地款款進去了。
還沒有開始表演,就看到袁子祺幾不可見的輕微地點了點頭,帶著淡淡地贊許之氣。
這個女子一進來,整個氣場都不一樣,雖然說演員講究的是演技,戲里戲外不一樣才好,可是現(xiàn)在這么緊急的情況下,每個人都是要抓緊時間來表現(xiàn)出自己適合這個角色的一面來,因為時間太短,所以必須從一開始就要入戲。
對,入戲,就是要看誰入戲快,誰表現(xiàn)的好。
她進場后,袁子祺開口說:“a”
還是那個場面,仍然是俞美辰先開口,說實話,已經(jīng)演了這么久,她已經(jīng)有些疲憊跟不耐煩了,總是重復著同一句話,而且那些進來試鏡的演員還讓她找不到一點新鮮感,她早就厭煩的不得了了。
所以她幾乎是有些懶洋洋地開始了:“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白清雅可是絲毫不懈怠,那個劇本她已經(jīng)看了不下十次了,這個地方她更是記得滾瓜爛熟。
說實話,白清雅她天生就有一種表演的天賦,或許是因為她平時的生活中都帶著各種各樣的面具的緣故,人生就如戲,她早就習慣了,所以演起戲來可謂是得心應(yīng)手。
她努力地融入到戲中的那個場景中,在嘩啦啦的大雨下,她們站在沒有任何遮擋的大雨中,開始了這一段對話。
白清雅輕輕地揚起頭來,她的眼睛輕輕的眨了一下,伴隨著她的這個動作,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現(xiàn)場看的人竟然無端地生出來一種感覺,仿佛有蜿蜒的雨水順著她的臉頰,她的頭發(fā)流下來一般。
她隨手把濕掉的頭發(fā)捋到了耳后,然后淡淡地笑了開來,那個笑容高傲中帶了些許的輕蔑跟不屑,她說:“為什么?你覺得,我有必要告訴你嗎?”
她沒有嚴格的按照劇本上的臺詞開始,因為她覺得在這個場景下,她這樣表演的話,會更好一些的,她是科班出身,也知道有些時候,即興一點反而效果會更好。
只是這么一句臺詞的功夫,跟她對戲的俞美辰一下子感到了一些危機感襲來,眼前的這個女人可不能小瞧了,剛剛白清雅進場的時候,因為她正在懈怠著,瞧不起這些來試鏡的新人,所以壓根就沒有仔細地瞧她一眼,
可是現(xiàn)在,她通過剛剛的那一句臺詞就認識到,這個人可不能小瞧了,她整個人的氣場,就跟剛剛那些人不一樣。
她忍不住重新仔細地打量了她一番。
盡管俞美辰是個高傲的不可一世的人,她對自己的容貌滿意到了極致,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地驚嘆對方的美貌,這樣的極品可是真的不多見的,真的美麗極了。
一時間,她竟然有些嫉妒了起來。
袁子祺看著俞美辰竟然不去接下一句,反而在那里發(fā)起呆來,于是便開口提醒道:“俞美辰,打起精神來,不要走神?!?br/>
俞美辰頓時回過神來,她點點頭,然后說了一聲抱歉,接著在導演的指示下,開始了下一臺詞。
或許是因為對手驟然變強的緣故,所以俞美辰的興趣也一下子被吊起來了,為了演技上不能輸給她,她也得必須拼了,倘若被一個新人給壓下去的話,她的臉真的沒有地方擱了。
在大雨滂沱的天幕下,她荒涼而凄然地笑了開來,帶著些許自嘲,又帶著些許的不甘心,她說:“楊怡凡,從一開始的時候,我就那么信任你,我把你當朋友,你怎么可以這么做?”
“朋友?”白清雅極其不屑地笑了一下,她的眼神凌厲而明亮,“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一個詞便是‘朋友’了,你跟我說這個,我覺得惡心?!?br/>
接到她眼神的那一刻,俞美辰又驚嘆了一下,這個人的演技真的是太好了,那種逼真的蔑視跟嘲笑讓她心中忍不住地騰起來一股無名的火氣,她一下子被激起了斗志,一定要把她壓下去
俞美辰的眼神變得哀怨無比,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仿佛都能流轉(zhuǎn)出那種悲哀了一般,又絕望,又讓人憐惜。
她緩緩地開口說道:“好,好,我錯了,我徹頭徹尾地錯了,可是,你跟我搶什么不行呢?我什么都可以讓給你,你為什么偏偏要奪走他?”
白清雅又高傲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淡漠地說:“為什么?就因為我也喜歡他啊?!?br/>
俞美辰已經(jīng)有些抓狂了,她上去一步,緊緊地逼視著她,厲聲道:“憑什么?你怎么可以從一開始就存在著這么齷齪的念頭?”
白清雅像看垃圾一樣地看著她,然后如同一朵芬芳馥郁的花兒一般緩緩地笑了開來,那么絕美,那么動人,她哈哈大笑了幾下,似乎是有些癲狂,而后,她一字一頓地說:“我齷齪?我卑鄙?謝夏雨,我告訴你,我對他的喜歡,比你更早,而且只會比你多,不會比你少的你沒有資格這么說我,分明是你破壞了我們兩個人。”
她停下來,眼神驟然變冷,“要知道,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們兩人會是多么讓人羨慕的一對。”
“卡?!痹屿鞯穆曇魪谋澈髠鱽?,將這一室的人都驚醒了。
大家忍不住地感嘆了一下,不得不說,剛剛的表演真的是太精彩了,這么長一段時間的試鏡,都沒有一個人的表現(xiàn)讓人眼前一亮,而剛剛這個美麗女子的表現(xiàn),真的是讓人嘆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