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遙其實老遠就看見沈絳年和沈青訸, 她故意繞過避開。沒想到, 下一秒的際遇是面對面,沈青訸先看見了她。
兩人都是一愣的表情, 誰也沒有料到, 異國他鄉(xiāng)還能遇見。
沈絳年倒是悶頭在挑小裝飾品,沒注意到陸之遙,還抓著沈青訸的手問:“長官,你看看這兩條手鏈哪個好看?”
“右手的?!鄙蚯嘣Z低頭掃了一眼, 再抬頭時,陸之遙已經(jīng)不見了。
沈青訸收回視線, 專注于沈絳年, “你買這么多?!?br/>
“哎呀, 買回去送她們嘛~”沈絳年挑了不同的手鏈, “你喜歡哪個,我們帶一樣的?!鄙蚪{年喜滋滋地提議。沈青訸恩了一聲, 兩人互相幫忙帶好手鏈幫下一個地方去了, 陸之遙站在角落望著遠去的背影, 她也轉(zhuǎn)身離開了。
沈青訸和沈絳年的蜜月之旅持續(xù)了近半個月,從南半球回來, 沈絳年曬黑了一圈, 氣鼓鼓地瞅瞅肌膚賽雪的沈青訸, 這人是從里白到外。
旅游是個體力活, 沈絳年這小半月走路太多, 和沈青訸在朋友圈里的步數(shù)比拼始終靠前。
在興頭上不覺得有什么, 等回了家,沈絳年就開始萎靡了。
吃吃睡睡,沈絳年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沈青訸倒還好,回來之后休息兩天就開始上班。
沈絳年現(xiàn)在以調(diào)養(yǎng)身體為主,酒店的事有阮閱和無雙,她需要費心的不多。
眨眼之間,11月就要來了,沈絳年翻翻日歷,對著11月11日發(fā)呆。
沈絳年內(nèi)心唏噓,去年的11月,她還活在膽戰(zhàn)心驚中,曾經(jīng)充滿黑暗而又神秘色彩的11月,讓她充滿好奇。
如今又是11月將至,沈絳年有種自己重新活過一回的感覺,仿佛去年的自己和今年的自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不得不說,遇見沈青訸,讓她成長了許多,她吃了苦頭,也嘗到了甜頭。
說到底,她覺得值得。
唏噓的人何止沈絳年,沈青訸身邊那一圈人往年對11月都是心有余悸,今年的沈青訸不是一個人,她們終于可以放下心來。
“不知道今年師姐會不會過生日?!鄙驉偲鋵嵰恢蓖ο虢o沈青訸過生日的,她能理解沈青訸不愛過生日的原因,被黑色和痛苦所謄寫的11月11日,對于沈青訸來說,雜糅了太多的情緒。
“你啊~就別惦記你最親愛的師姐了,沈絳年操心就夠了?!眴腆洗滓鉂鉂?,誰能想到,師姐控的媳婦,在沈青訸結(jié)婚之后,還是總念叨著沈青訸。
沈絳年倒沒想過給沈青訸過生日,但是想好好陪著她。
11月10日那天晚上,沈青訸在公司加班,沈絳年帶著陸漫云做的飯菜去投喂她。
“來了也不說一聲,萬一我下班走了怎么辦?”沈青訸無奈而又寵溺的語氣,沈絳年洋洋得意,“那你看,我會算啊,知道你沒走。”
沈絳年來了,沈青訸的心思也散了,她關(guān)上電腦和沈絳年吃飯。
沈絳年乖巧得很,投喂沈青訸,不時親她兩口,就跟哄小寶寶似的。
“長官~我們今天早點回家好不好~”沈絳年嬌憨地在沈青訸身邊蹭來蹭去,沈青訸逗著問:“早點回去干什么?”
“可以干的好多呀?!鄙蚪{年笑嘻嘻。
“比如說呢?”沈青訸抬眸反問。
“比如說干活?!鄙蚪{年臉紅地暗示,沈青訸拉過人到懷里,沈絳年坐在沈青訸腿上,臉紅得不像話。
“要是干你我還是挺有興趣的?!鄙蚯嘣Z指尖撓撓沈絳年的下巴,婚都結(jié)了,人還是這么害羞,逗沈絳年玩是太有意思的一件事。
“那也不是不行啊~我們一起干~”沈絳年小臉埋進沈青訸的脖頸處,撒嬌道:“回家嘛長官~好不好嘛~”沈絳年嬌滴滴,沈青訸的骨頭都要酥了,“真是拿你沒轍~”沈青訸拍拍身上的人,“現(xiàn)在回家?!?br/>
沈絳年回家就開始撩騷,她對沈青訸的誘惑力,不用?;ㄕ芯湍芄吹剿胍拇篝~,更何況現(xiàn)在沈絳年作妖,沈青訸洗澡時就把人按在浴室的墻壁上欺負得沈絳年腿發(fā)軟,直喊站不住了。
回到臥室,沈青訸繼續(xù)耕耘,沈絳年的小嗓音拐著彎帶著鉤,勾得沈青訸心癢難耐。
一晚上,沈絳年換著法子撩沈青訸,沈青訸沒讓她失望,翻來覆去地折騰她。
沈絳年的身體比以前體質(zhì)好,在被沈青訸連番欺負之后還有殘余的力氣。
只不過,力氣所剩無幾,猛攻不行,就來個溫柔攻。
“你不能動~”沈絳年雙臂搭在沈青訸的大腿上,跟人家談條件,“你欺負我好多次,輪到我了?!?br/>
沈絳年今晚是個小溫柔,每個動作都是如此,溫柔播撒愛的種子,沈青訸半躺在床上看著她賣力的樣子,身體給出了很好地反應(yīng)。
每次沈青訸情難忍想起身時,沈絳年就急地蹬腿,“不行~不行~”沈青訸勾著她的脖子,“那我就吃幾顆糖。”甜蜜的糖果讓沈絳年淪陷,回過神時,她又是在下面了。
“你混蛋唔~”敵人太強大,沈絳年一不留神就敗得徹底。
一夜激戰(zhàn),沈絳年最后軟在沈青訸懷里,強撐著發(fā)困的雙眼,說得委委屈屈,“你怎么還不困啊~”
“我給你擦擦身體就睡~”沈青訸揉揉懷里的人,沈絳年實在扛不住睡過去了。
沈青訸善后,凌晨3點,她也躺下了。
沈青訸幾近一夜未眠,她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懷里的人,平穩(wěn)的呼吸,真實的體溫,她能聽見,也能感受到沈絳年的存在。
沈青訸怎么會不懂沈絳年的小心思,她怕自己沉浸在過去的悲傷里不能自拔。
這傻姑娘~沈青訸低頭吻了吻沈絳年的額頭,因為有你,我已經(jīng)走出來了。
沈青訸至今記得,她久違的失眠后在沈絳年第一次睡著的時刻,那感覺讓人陌生又驚慌。
沈青訸那時都無法理解,她怎么會睡著???她和沈絳年才認識多久?
多少人,她認識了很多年,她都無法入睡,就像是沈悅,對她無條件的好,可她在沈悅家,從沒有睡著過。
陌生的入睡感,讓人好奇又貪戀,沈青訸想睡覺,從母親死后,她就一直想好好睡覺。
最終都以失敗告終,多少個深夜里,她一偏頭就能看見躺在她身邊的母親。
嘴角是帶著笑的,但定格的笑在午夜里看著詭異,讓她害怕。
沈青訸也曾經(jīng)以為,和陸之遙在一起,她會好起來。
然而,她依舊是失眠,只是有人陪著,她沒那么不安了。
就在她以為,一切都好起來的時候,陸之遙卻突然告訴她:青訸,我要結(jié)婚了。
又是無數(shù)個深夜里,沈青訸盯著身旁熟睡的陸之遙,她無比的陌生。
為什么?她不明白,為什么每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人,反過來都是傷害她。
愛,就是傷害嗎?
陸之遙將母親的噩夢驅(qū)散,代價是給她覆蓋上一層暗黑色。
陸之遙結(jié)婚,沈青訸皺了皺眉頭,那是母親死后,她心中最深的傷疤。
沈青訸以為她一輩子都無法痊愈,每年的11月11日,她都像是陷入的死亡循環(huán)。
清醒時,她會苦痛無比,呼吸困難,仿佛有人會在那一天遏住她的喉嚨,可那人又不會殺死她。
或許,只是有人想看她茍延殘喘的樣子,多好笑啊,好像一只要死的落水狗。
后來,她學(xué)會了喝酒,她以為喝酒就可以忘記一切了。
愁酒醉人,醉了之后,她腦子里都是要結(jié)婚的陸之遙。
就像是不受控制的噩夢,在固定時間會被觸發(fā),一遍遍地循環(huán),直到她精疲力盡。
沈青訸一直不知道醉酒后的自己是這樣的,直到陸之遙告訴她,“我說過不讓你回來,你非要回來,在仙鶴居,你把沈絳年傷透了。”
沈青訸第一次懷疑,她回來是不是錯了。
沈青訸第一次不舍,她放不下沈絳年。
沈青訸第一次渴望,她想時時刻刻都在沈絳年身邊。
可如果不回來,她就永遠都邁不出那一步,這是她向命運抗?fàn)幍牡谝徊健?br/>
她渴望沈絳年,她想走向她,她知道過程必然會讓沈絳年受傷,她還是選擇走下去。
她怕自己沉浸在無休止的噩夢里,她帶著她最愛的小獅子去了仙鶴居。
她想,只要她理智有一絲殘存,只要她有一口氣,只要她能看見她的小獅子,她就會看到希望。
她克制自我,卻還是在沈絳年吻下來時忍不住回應(yīng)了。
她迫切地想用行動告訴沈絳年,她愛她。
她不想離開她,她知道懦弱的自己一定會貪戀,所以她告訴阮閱:無論是誰,都不能傷害沈絳年,都不能強迫她,包括她自己。
沈絳年要離開,那就離開,她也不能阻攔,盡管那時她死命地抓著不放,她的內(nèi)心本能,不想舍棄她的安定。
事后,阮閱曾經(jīng)偷偷跟沈青訸道歉,“對不起,沈總。”沈青訸不怪她,阮閱囁嚅道:“當(dāng)時您的眼神跟刀子一樣,我是頭一次有點害怕?!?br/>
是啊,從瀕臨絕境的人手里搶走最后一棵稻草,等于奪走她的命,她不是不想還手搶人,而是精疲力盡了。
“唔~”沈絳年哼唧一聲,沈青訸撫了撫她的后背,沈絳年難耐地動了動,沈青訸輕聲問:“怎么了~”
“癢~”沈絳年難受地蹭蹭,沈青訸手心探進睡衣里輕撫,“哪里~”
“往上~”
“這里?”
“往右~”
“這里?”
“恩~”
沈青訸抓癢,抓得沈絳年舒服地哼唧唧,“要往下。”沈青訸以為她還有癢的地方,懷里的人一路呢喃向下,沈青訸瞧瞧懷里瞇著眼愜意死貓的小女人,彎了彎嘴角,“你這樣,光靠我抓癢不行,我換個方式給你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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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愛你們了,是不是?
你們想看的仙鶴居。就說我棒不棒?
不收藏新文,對得起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