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關(guān)于岳圓圓引咎辭職的新聞被炒得沸沸揚揚,連幾年前的舊聞都被重新翻了出來,鋪天蓋地轟動了整個G城。這是今年下半年繼江氏航空墜機事件,常笑自殺事件,以及祁氏新裝發(fā)表會命案事件之后,又一次讓人們精神為之一振,熱騰騰展開口水戰(zhàn)的大新聞。
輿論分成兩派:常笑的同情者認(rèn)為,岳圓圓是個天使臉孔魔鬼心腸的大騙子,她欺騙了全世界人民的感情,欺騙了整個時尚界的激情,欺騙了所有粉絲的熱情!而岳圓圓的支持者則反駁,岳圓圓作為一個成就可以和天才設(shè)計師何少瀾媲美的美女設(shè)計師,一定是美貌與德才兼?zhèn)洳潘济艚菟既缛坑肋h(yuǎn)保持著無限活力與無上創(chuàng)意的,她根本無需用到剽竊這一招,也許連想都沒有想過。試問,一只菜鳥,有什么值得大設(shè)計師剽竊的?因此,岳圓圓辭職不是引咎,而是因為傷心。六年來,她是祁少遙唯一承認(rèn)的女朋友——雖然沒有口頭正式認(rèn)可,但他每次出席公開場合都帶上岳圓圓而不帶別人的行動已經(jīng)是最好的證明。當(dāng)大家都以為她將是下一任祁太太的時候,真正的祁太太突如其來憑空出現(xiàn),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鏡,而這個堅強的美女設(shè)計師卷走滿眼傷心淚,默默退出……所以,欺騙全世界人民感情的是記者,欺騙整個時尚界激情的是祁少遙,而岳圓圓的粉絲們將會永遠(yuǎn)熱情的挺她到底!
報紙雜志網(wǎng)絡(luò)電視,所有媒體硝煙彌漫,事件的男主角祁少遙眼看就要被淹死在水漫金山的唾沫中,而女主角岳圓圓正窩在自己家里瀟瀟灑灑從從容容的準(zhǔn)備她的服裝店開業(yè)!當(dāng)事件的女配角——我的電話打到岳圓圓家的時候,這位美女設(shè)計師正相當(dāng)悠閑的盤腿坐在自己床上擦她剛洗過的頭發(fā)!
“喂!你的店什么時候開業(yè)?”
“小年前一天,我媽找人算過了,那天宜開張,宜動土,宜搬遷,宜出游,宜嫁娶,百分百是個好日子!”
“動作夠快的?。 ?br/>
“搶錢?。∧氵^年不穿新衣服?”
“有人找你做嗎?到時候沒生意別找我訴苦!”
“我這么有名的人,怎么也能來個品牌效應(yīng)吧?”
“算了吧,你的名聲都臭了!”
“噓……這里的人還不知道!哈哈哈……”
說的是,Z城相對G城消息閉塞,民風(fēng)也比較淳樸。不過我還是覺得岳圓圓太樂觀了一點,她把畫稿撒了祁少遙一辦公室不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難道現(xiàn)在祁少遙把她撇得一干二凈,她就一點都不在乎?
“要不我叫祁少遙出來澄清?”
我現(xiàn)在相信岳圓圓是清白的,她告訴我“綻放”真的是她小時候的一個夢,她把這個夢畫在日記里,而日記因為怕被媽媽偷看,她給了我,叫我藏起來!
“你去我房間找你的日記本,我放在床底下的箱子里!你寄來給我,我找筆跡專家鑒定……”
“我懶得,清者自清!”她真是夠看得開的!
“還有,你別去找祁少遙,反正我不在G城,沒人找得到我,新聞就是這樣,過陣子變成舊聞,自然就平息了。要是祁少遙出面,你們兩個就別想過安寧日子!”
“哎……”我嘆口氣。我當(dāng)然知道祁少遙的回避態(tài)度是為了我們好,但是這樣也間接害了岳圓圓,不過即使我有心幫她,我也找不到祁少遙!
岳圓圓一聽我嘆氣就猜出來了:“祁少遙又沒回家?”
“是?。 蔽矣悬c哀怨。
“他在搞什么?你問了沒?”
“問了啊,前天晚上在開會,昨天晚上也在開會,今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還在開會。”
“開個屁!你懷孕沒?”岳圓圓的思維真是跳躍得令人無法想象,難怪她的粉絲會認(rèn)為她永遠(yuǎn)富有無限活力和無上創(chuàng)意!
“懷孕是一天兩天的事嗎?”我翻白眼,“我都28歲了,這時候生小孩豈不是高齡產(chǎn)婦?”
“謬論!《黃帝內(nèi)經(jīng)》上說,女人的生命周期是7,28歲是生命力最旺盛的時候,這個年齡最適合生小孩,過了28你就開始衰老了,那時候才是高齡產(chǎn)婦!”
我真服了她,連《黃帝內(nèi)經(jīng)》都有研究!可惜黃帝再生也說不動我,何況是她這個復(fù)述黃帝言論的半吊子赤腳大仙?“反正我不想再生小孩,我有一個女兒就夠了,生那么多干什么,我又不是母豬!”
“你不想要,祁少遙就不想要嗎?我說像他這樣的,必須有個兒子繼承……”
“住口!”我打斷她!都什么年代了,居然還有人說只有兒子才能繼承家業(yè)!而且這個人還是時尚代言岳圓圓!她是越活越回去了嗎?難道她不知道我最討厭重男輕女的人,我爹就是因為重男輕女才拋棄了我和我媽!
“行行!你別后悔!”她這句話有相當(dāng)重的警告意味!可惜她的警告對我來說和放屁無異!我伸個懶腰,看了眼窗外好像有車燈閃了一下,“我懶得跟你說了!祁少遙回來了!”
我沖到樓下,祁少遙正好推門進來,一臉疲憊。他把領(lǐng)帶拉松了一點,外套隨便扔在地上,攤進沙發(fā)一動不動,閉著眼像條冬眠的大蟲。
“你……回來了?”本來想問“你干什么去了”的,轉(zhuǎn)念一想,一回家就追問行蹤,這和以前的我有什么不同?于是走到他背后,給他捏肩膀。
“恩……”他直了直身子,舒服的嘆口氣,“今天一批貨裝船出了點差錯,我去碼頭處理一下。”
看吧,你不問,他反而自動招供!我滿意的微微一笑:“飯吃了沒?”
“吃了一點,我想先洗澡?!彼づげ弊?。
“好,我給你放水。”我撿起他的衣服,拉著他的手,把他拖上樓。
水放好了,他開始洗澡,換下的衣服又隨手扔在地上!我抱起來,打算送到洗衣房,結(jié)果,雪白的襯衣上猛然出現(xiàn)的一點金色教我觸目驚心!
心開始撲通撲通狂跳起來,顫巍巍伸出兩根手指頭,將那個金色的東西捻起,舉高,對準(zhǔn)燈光——
一根,老長老長的,金色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