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被他重新擱置在地上,保持著被遺棄的動作沒有變,只是艱難的點頭,“想好了?!?br/>
“不后悔?”靳澤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在空蕩的牢房里響著回聲。
楚喬搖頭,淚如雨下,卻再也沒有開口的力氣。
聚光燈下散著昏黃的光線,靳澤的背影在這抹燈光中僵住,一只飛蛾飛向燈光,光線也隨之搖曳變幻,背影下楚喬看不到他黑暗的宛若地獄之子的臉龐。
“既然想好了,我放手便是?!苯鶟砂祮〉穆曇纛D了頓,“只是楚喬,我要是放手了你也沒有得到想要的幸福,那時你也不要后悔?!?br/>
說完,他雙手插在口袋里,背影重回冷漠,一如他當年離國時冷毅,消失在楚喬面前。
楚喬抱著胳膊,靠在墻上目光空洞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淚痕爬滿她的小臉,這一刻,她心痛的無以復說。
這一.夜注定難眠,楚喬盯著昏暗的小黃燈,任悲傷逆流成河。
但現(xiàn)實往往是殘酷的,老天連放縱的機會都不給她,在后半夜,她的牢房里住進來一個目光冷辣的女人,看她的目光滿含殺氣。
不想命喪于此,楚喬也只好強打起精神,時刻與她對峙。
“俗話說,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難不成害怕我把你殺了?”女人的手放在暗處,讓人看不出究竟拿了什么。
“你也說了那是俗話,現(xiàn)下世道變了,半夜來敲門的不一定是鬼,也有可能是拿著刀的人?!?br/>
“都在這里還這么伶牙俐齒,既然你已經這樣想我了,我不做點什么豈不是對不住你的猜想?!迸死湫陕暎蝗粡纳砗竽贸鲆桓L針,欺身上前下手快狠的朝楚喬扎去。
一針下去扎在胳膊上,楚喬痛的倒吸一口冷氣,看來今天他們是真的想致自己于死地了!
忍著痛扯下自己外套,猛地蒙上女人的頭,她朝著外面大呼救命。
但沉寂如死谷的這里又怎么可能真的來人,她不過是借此嚇唬對方,“如果真沒半點準備你們以為我會這么配合著進來?我勸你還是收手,等我的人來了你可就沒有機會走了?!?br/>
“哼,那你最好祈禱你的人早點過來,畢竟我做事還沒有失手過!”
楚喬暗暗皺眉,一邊努力抗爭,沒想到對方竟然半點不受威脅,當然她更沒想到的是蘇萬峰不是只想給她一點教訓,而是真的想要她命。
眼看著身上被扎的針眼越來越多,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楚喬已經不知道痛是什么感覺了,沒辦法,縱使沒有半點希望,她此時也只能大喊救命,希望能有獄警、或者是同被關在看守所里的人聽到。
黑暗中,一個身影突然襲來,拳腳厲害的兩下踢開手段狠辣的女人,擋在了楚喬面前。
心思只放在楚喬身上的女人沒躲過這些拳腳,被踢得頭腦發(fā)脹,緩了半刻才重新?lián)P起斗志,但就在她準備重新進攻時,一個獄警拿著電燈匆忙趕來,手里還拿著警棍,一棍子又落在女人頭上。
兩次受到擊打,女人目光有些渙散,皺著眉頭看向獄警,似乎在是疑惑這個時候怎么會有獄警出現(xiàn)。
“警官,我和她只是起了點口舌之爭,你拿警棍打人可不對!”她強詞奪理道。
獄警詢問的目光看向楚喬,不等楚喬開口,他就開口道,“只是口舌之爭?我看不像,我會帶她去醫(yī)務室檢查她有沒有受傷,至于你,先給我老實在這里呆著,要是在她身上檢查出傷痕,你也跑不掉?!?br/>
女人這下明白了,這個獄警不是自己人,她不甘心的眼睛狠剜了眼楚喬,終究沒敢再亂動,而剛才救楚喬的那個人如他出現(xiàn)時一般鬼魅,就像是跟獄警約好的一般,獄警一出現(xiàn)他就消失了身影。
轉變的發(fā)生的太突然,楚喬甚至都不明白帶她離開的這個獄警到底是什么情況,不過當下這種場合她不敢亂說話,只能跟他身后走著。
醫(yī)務室里,楚喬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這名獄警口中的醫(yī)生竟然是莫驚風!
在她還沒愣過神來,莫驚風作勢要扒她的衣服,一瞬間讓她從驚嚇中驚醒,躲開他不安分的手。
“你怎么會在這里?”她揚眸看了眼周圍環(huán)境,的的確確擺放的都是些醫(yī)療器具,是醫(yī)務室不假。
“別那么多問題,讓我先看看你身上的傷!”莫驚風依舊戴著墨鏡,周身氣場嚴肅的將楚喬拉到身邊,見她還在扭捏,于是冷下聲道,“你自己脫還是我給你脫?”
收起所有心緒的楚喬搖了搖頭,“她是用針扎的我,沒有傷口?!?br/>
莫驚風眼中閃過一抹狠光,想害她的人做的還真狠,想讓她死在這里都不被人察覺!
他手指劃過楚喬胳膊,想拉她離開,楚喬痛的嘶了一聲,眉目中透著痛。
莫驚風嚇的慌忙松了手,緊抿的薄唇被壓的沒有一絲血氣,眸光心疼的看著一身狼狽的楚喬,他冷聲對身后的獄警吩咐道,“我要帶她走,后面的事就交給你了,搞不定記得給我打電話!”
“搞的定搞的定,您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
莫驚風暗暗“嗯”了一聲,擺擺手示意他去忙吧,獄警得令識趣的退下。
沒有了旁人,莫驚風摘下墨鏡,一目柔情一目死寂的看向楚喬,自責道:“很疼嗎?早該想到你會受傷,可我把這里的醫(yī)生都打暈了,連個能給你上藥的人都沒有?!?br/>
“你已經救了我的命?!背虛u搖頭,內心一片感動,“真的能帶我出去嗎?我有位朋友是醫(yī)生,找他就可以了。”
莫驚風眼神一晃,“那個男醫(yī)生?不行,你是我救出來的,我怎么就這么輕易又把你交給其他男人?我認識的醫(yī)生很多,不差他一個??!”
“莫驚風!”楚喬痛的想哭,卻又被他逗笑,無語的看著他。
“楚喬,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莫驚風的女人了,再隨便找別的男人你給我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