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演武場上,各峰的弟子便已到來。
高臺之上,宗主與幾位長老各自入座。
無需等待,在九長老的一聲開始后,那些晉級第二輪的弟子們,就已經(jīng)各自挑好了對手。
“郝帥!上來!”
依然是第七處演武臺。
此時,一名只手負槍于背的弟子,指名道姓的要挑戰(zhàn)郝帥。
驚的眾人一同望去。
那不是齊劉海的師弟崔彭松嗎!
不過天人七層的修為,竟敢揚言挑戰(zhàn)郝帥。
眾人在臺下議論紛紛。
但見,郝帥至人群中單手扛刀踏上了演武臺。
狂傲之態(tài),依舊!
那名弟子縱槍一指,道:“今日,我要給齊劉海師兄出口氣!”
“哦!”
郝帥隨口應道。
崔彭松面色一沉,見他如此不將自己當回事,不由得怒氣更盛,道:“崔彭松,請教了!”
一語落,不待郝帥回應。
崔彭松旋身縱步間,手中的長槍猛然刺出,槍尖明晃晃,銀芒寒閃閃。
天人境七層的修為,在眾弟子當中,也算是中段偏上的佼佼者,可是對上天人境頂峰的郝帥。
結(jié)果可想而知!
“敬你之勇氣!”
郝帥沉聲一語,隨即手中長刀倏動,一個挑斬對上襲身長槍!
刀勁攜帶著天人境頂峰的元力,哐的一聲響!
震的崔彭松連退數(shù)步!
直至演武臺的邊緣處,借助手中的長槍撐地,才勉強止住了身形。
“算了吧,崔彭松趕緊下來,也省的受傷!”
“就是?。》且媚X袋砸石頭,這不是找坑嗎!”
臺下的弟子們并不是在嘲諷著崔彭松,而是說的都是實話,他齊劉海今日都沒來,你犯得著為他出氣嗎。
崔彭松沒有理會眾人,一手拖槍再次走向場中,且身后還浮現(xiàn)出一瞬模糊的白袍身姿。
“金丹紋絡(luò)!”
“這小子也凝聚出了金丹!”
“沒想到啊,一個比一個低調(diào)?!?br/>
“真當金丹是固元丹嗎,一爐能出成百上千個!”
說這話的人好像叫做八丹,是丹院七長老的八弟子。
此刻,郝帥也不由得認真了起來,能夠在天人境初期凝聚出金丹的人,也算的上資質(zhì)絕佳了。
不過,崔彭松畢竟還只是天人初期,要想勝過郝帥,還是有點不太現(xiàn)實。
“敬你之無畏!”
手中細刃長刀一指前方,郝帥傲視著眼前不屈的槍者。
“我討厭你的態(tài)度?!贝夼硭缮裆桓拈g,冷然道。
“抱歉,天生自帶的沒辦法?!焙聨浀灰恍?。
狂傲之姿,著實讓臺下的眾人惱怒中又有些崇拜。
崔彭松只感胸口憋著一股怒氣,呼吸間略顯沉重,劃動手中長槍,槍尖在地上濺起星星花火間,于身前停住,道:“接下這一槍,我崔彭松亦可服你?!?br/>
話語間,身上散發(fā)出渾厚的元力,引動周身風勢大作。
一轉(zhuǎn)手中長槍。
身姿向前微壓間,長槍漸漸變了形。
“那么,來吧!”郝帥冷然道。
反手握刀,步成弓,俯身間雙眼透射出兩道凌厲的目光。
使得崔彭松心神一顫。
崔彭松即刻穩(wěn)定下心神,手上元力灌槍間,腳下倏然發(fā)力時,一個縱身借助壓槍之勢,猛然向后躍起數(shù)十丈!
就在眾人不解他為何向后退時,但見崔彭松的身姿在空中瞬間掉轉(zhuǎn)了方向。
凌空轉(zhuǎn)身亦轉(zhuǎn)槍,長槍揮動間,力催體內(nèi)真元,而后猛的一砸!
長槍脫手且攜著崔彭松天人境七層的全部元力,朝著整個演武臺強勢砸下。
一槍破風灌元,似有萬夫莫敵之勢!
嚇得臺下的弟子們,皆是慌忙的后退開來,遠離了這處演武臺,觀此間一幕,崔彭松這是要摧毀演武臺??!
郝帥不敢大意,沉眼望著凌空砸下的長槍,那槍尖上匯聚的元力不容小覷。
“崔彭松,我記住了?!?br/>
語落橫刀!
乍見長刀灌注真元間,寒刃浮現(xiàn)出一層白芒。
低聲道:“浮光一閃!”
但見郝帥的身形驀然消失在眾人眼中!
下一刻,半空中驚傳一聲轟鳴。
竟是郝帥正面對上了長槍!
反手橫握的長刀猛然橫斬在槍尖之上!
片刻后,在郝帥的一聲怒吼下,長槍盡勢飛向遠處。
沒有了長槍的阻礙,郝帥手中長刀上的強悍元力,則是徑直斬向上空中的崔彭松而去!
面對這絕影一刀,崔彭松自知難以接下,無奈間,只得提元防御,亦抱著僥幸的心理,希望擋下此刀。
奈何修為境界的差距,在刀氣強勢斬破護體真元時,但聞崔彭松仰面朝天發(fā)出一聲痛楚的怒吼后。
那,不屈的身姿,凌空極速砸落!
下方的眾人看著這一幕,皆是搖頭嘆息著勸你還不聽,這下好了吧。
就在崔彭松即將砸落在地時,兩道身形縱身而來。
三人落地后。
齊劉海扶著崔彭松,冷然道:“多謝?!?br/>
隨后便走下了演武臺。
郝帥淡然一笑,轉(zhuǎn)身扛刀離去。
高臺之上的宗主與長老們,皆是暗自點了點頭,對此屆大比上弟子們的表現(xiàn),甚是欣慰。
“走慢點,拖會時間?!?br/>
遠處,梨園一行人緩緩到來。
期間,張文文為李玉定制了好幾套戰(zhàn)術(shù),這走慢點就是其中一套。
甚至于躲起來,去方便,裝作沒聽見等等,一些拒戰(zhàn)之法。
因為,比試規(guī)則的變動,那肯定是留到最后上場的人,或者比較厲害的人,最有希望進入前三十名。
雖然,這有點無恥,但,對于小師弟來說,無恥一點好像也沒關(guān)系吧。
最起碼,梨然與梨汁也是贊同的。
“孫子!你終于來了!”
人群中,那名叫做劉顯威的弟子,可是一直在四處瞄眼,就是想看看李玉來了沒有。
“你有病吧!”李玉有些小緊張。
雖然,自己踏上了修仙之路,但還沒有和人真正的打過一場。
和師姐們的切磋也只是點到為止,亦不會受傷也不會拼命。
此時,李玉的底氣略顯不足了。
只見,劉顯威轉(zhuǎn)身跑上演武臺,伸手指著臺下的李玉,道:“孫子,上來!我今兒非得弄你!”
這一指,引起了眾人的目光,待看到所指之人后,皆是不由自主的吶喊起來。
什么揍死他,打他,干他,弄他,各種動詞。
這讓李玉身旁的幾位師姐,也是感到有點臉蛋發(fā)燙。
小師弟是得罪多少人??!
梨汁伸手拍了拍李玉的肩膀道:“不行就認輸,撐不住了就下來吧?!?br/>
李玉扭頭看著她,又見另幾位師姐點了點頭。
當下心中莫名一怒,冷眼看向演武臺的方向,道:“真男人安可說不行!”
隨即大步走了過去。
只留下幾位師姐眉頭輕皺。
在眾人的譏笑嘲諷中,李玉踏上了今生第一場真正的戰(zhàn)斗。
“孫子!你知道有多少想打你嗎?”劉顯威說完,露出了一副賤賤的表情。
讓李玉越看越火大!
“你打不打,不打滾蛋!”
話語落,猛然抽出手中雪劍一指前方。
“嘿嘿!”劉顯威抬手化出體內(nèi)長劍后,陰笑道:“請指教!”
“我指教你媽個頭!”
眾人驚愕間,但見李玉揮劍劈出兩道劍氣,直朝劉顯威而來。
“你姥姥的!”劉顯威回過神后,旋劍挑散兩道劍氣,道:“卑鄙無恥!”
“無恥你大爺!”
話語間,又是兩道劍氣襲來。
“你低俗下流!”
劉顯威輕易接下后,反手回擊了一劍。
“下流你奶奶個腿!”
李玉自然不甘示弱,好在兩人的修為差距不大,這一劍,也是被李玉輕松接了下來。
“安敢辱我奶奶,我恁死你!”
劉顯威這次是真怒了,自知嘴上難站上風,也懶得和李玉廢話。
一連三劍斬出三道劍氣后,縱身而上。
他覺得憑借自己真人二層的境界,定可輕易打敗李玉。
“小師妹,你這弟子嘴上的功夫不錯??!”
高臺上,九長老輕笑道。
霜憶寒沒有理會于他,可也是暗自皺起了眉頭。
再觀李玉的幾位師姐,同樣是面色微紅,原來小師弟還有這么一面!
“呵!玩近戰(zhàn)!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李玉連翻揮舞著手中雪劍,化解三道劍氣后,提劍沖了上去。
砰!
雙劍初交擊,兩人快速的變換身形,而后又是幾劍相碰后。
李玉大叫道:“太極劍法!”
一陣雜亂無章的揮舞后。
劉顯威愣住了,暗道這是什么意思?
臺下的眾人也是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們,啥意思?
“小師弟干嘛呢?”梨然皺眉道。
“獨孤九劍!”
“你的劍就是我的劍!”
快!
快到眼花繚亂!
眾人皆是看著他在臺上獨自舞劍。
就連一旁的劉顯威也是看的出神。
也讓高臺之上的霜憶寒面露驚奇!
“你過來呀!”
李玉終是停了下來,搖搖晃晃的叫喊著。
心中卻是暗呼頭暈了!
“有毛病吧!”劉顯威沉聲道。
隨后再次旋劍注元,朝著李玉猛然攻來。
眼見唬他不住,李玉當機立斷的抬劍應招。
砰砰砰!
兩人打的有來有回,一個真人境二層,一個先天境九層,可謂是菜鳥互啄!
時不時地放出兩道劍氣,更多的還是近身互砍。
這也怪不得兩人,劍氣是要消耗內(nèi)元的,放來放去的誰也打不中誰,干脆省著點用好了,萬一內(nèi)元枯竭了,那就尷尬了。
半個時辰后,李玉一劍震開劉顯威,冷然道:“熱身結(jié)束了!”
話語間,桀驁不羈的雙眸中,再現(xiàn)縱橫劍意!
這讓劉顯威心中一顫,看著那雙冷肅眼神,不由得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嚇唬誰啊!你不過是化氣九層而已,我可是……”
一語未落,眼前李玉的身影仿佛突然間消失了一般!
下一刻,李玉出現(xiàn)在他身后,冷然道:“你輸了!”
劉顯威不敢置信的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寒刃,嘴角顫動間,難以開口。
“是你自己下去?還是我送你下去!”
李玉神情冷肅間,一腳把他踹了下去,轉(zhuǎn)身道:“誰想打我,盡管來!”
李玉借著三分熱血,三分霸氣,三分傲氣,一分狂勁,傲然而立在演武臺上。
眾人看著他那絲毫不弱于郝帥的狂勁,皆是怒氣沖沖的叫囂著。
不比好帥。
李玉只是化氣九層的境界,再狂也嚇不他們。
“我來!”
一名真人境四層的弟子走上了演武臺。
“一劍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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