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很是冷清,我時不時就會回沈貴妃那找皇兄,晚上就回東宮休息。
我當了太子,父皇就讓我常常跟著他,連批改奏折,上朝都讓我跟著。
父皇說要讓我學會當皇帝,等他百年后隨母后去了,這皇位就是我的。
我學的也快,也能幫父皇決定一兩件國事。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那樣順利的時候,那天晚上卻給了我當頭一擊。
我當了太子也不過一個月左右,那日正值我九歲生辰,父皇安排了酒宴,特意請來了那些朝堂上有權(quán)有勢的人,以及他們的家眷。
雖然只請了幾個大臣,可加上他們的直系親屬倒也來了不少人。
云太尉一家自然也來了,云家的頂梁柱被封為天策上將的云振威,官居太尉的云麒瑞,以及云麒瑞的夫人林沁予也都來了。
云皓在宴會上不時推銷一下自己的產(chǎn)品,那手法老連得很。唯一顯得靠譜些的就是他對妹妹的態(tài)度,言談舉止間還要把自己的妹妹加進去,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他與云微的親密。
后來云微成了齊國第一才女第一美人,我只承認她是第一美人,第一才女這個稱呼水分太多,八成是云皓吹出來的。
那晚宴無聊的很,我也沒有刻意去記一些細節(jié)來,只知道我皇兄那一整天都與云微黏著,根本沒有搭理我。
我覺著無聊,晚宴的中途就回了東宮,當時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我的慶生宴還在繼續(xù),我卻已經(jīng)回了東宮。
估計是沒人注意到我,我回東宮沒有引起任何波瀾,那邊依舊歌舞升平,就是在東宮也能聽到那邊的動靜。
我那時趴在窗口,透過那一層薄窗戶紙看外面的場景,半發(fā)呆的想著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
就是那時候一點火光閃到我眼底,透著窗戶紙我以為我看錯了,可是大火的顏色越發(fā)清晰,摸著墻壁也能感受到那一絲的熱度。
“救命?。∽咚?!”
當時我能聞到很嗆的煙味,想逃出去,卻發(fā)現(xiàn)外面是一片火海,完全無路可逃。
大火燒得很快,我大喊了幾句就被煙嗆啞了嗓子。我尋了房間的空地,沒有任何的雜物大火燒不到我這,最應(yīng)該擔心的是濃煙已經(jīng)占據(jù)了這里,很難呼吸到新鮮空氣。
再燒一會,房梁就被燒著了。當我聽到外面的動靜時,房梁已經(jīng)撐不住了。頭是有幾塊木頭被火裹著,掉下來,差點砸到我。
外面能聽到救火的聲音,許多人的聲音夾雜在一起,吵鬧得很。
我大聲呼救也不知他們聽到了沒有,不過就算聽到了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人?;饎萏蟮人麄儞錅纾遗乱呀?jīng)被燒成木炭了。
我完全被火包圍著,一邊用力呼救,一邊小心著不被燒到,砸到。
可是在大火的攻勢下,我的衣服還是不小心碰上燒了起來,我在地上不停的打滾,還好沒有什么事。
不過我也夠狼狽的,煙熏得我臉上都是一把把的灰,大火燒得我衣不蔽體,身上也有被火燒的傷痕,有些嚴重的到了現(xiàn)在都沒有好。
外面那些人太吵了,我嗓子已經(jīng)喊得有些啞,他們應(yīng)該是聽不到。
“給我停下來,別吵吵嚷嚷的。”
那一聲怒吼,清晰的傳到我耳朵,外面果然沒了那熙攘的吵鬧聲。只能聽到那中年男子的聲音。
“太子殿下,你在里面嗎?在的話回應(yīng)一聲。”
“在!救我!”
我發(fā)誓我已經(jīng)盡力的喊了,可是聲音卻細若蚊吟。
“云太尉,您是不是弄錯了?今日是太子的生辰,他應(yīng)該是在晚宴上才對?!?br/>
那太監(jiān)的聲音太令人討厭……
“瑤兒,你確定太子在里面嗎?”
“爹,你相信我,當時我是親眼看著太子往這邊來的。剛剛我聽到他們說這里走水了,所以……”
隨后我就得救了,被云太尉救起來的時候,我終于體力不支沒了一點知覺。
等我醒來時,我發(fā)現(xiàn)我躺在了云府的客房里。
“你醒了?”
我記得這個聲音,當時就是她確定了我在大火里,我才得救的。
我剛想說感謝的話,卻發(fā)現(xiàn)我的喉嚨火辣辣的疼,四肢無力。
“你別亂動,我爹說了,你在大火里喊得太久,又吸了濃煙,嗓子受損暫時說不了話?!?br/>
她說了這句就把她的爹找了過來,云太尉讓府醫(yī)檢查過我的傷勢,我主要是被煙嗆得傷了肺,再就是被大火燒到了一些。
估計有些疤痕是好不了了,還好嗓子和肺能調(diào)理回來。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外面的侍衛(wèi)通報說是高太醫(yī)來了,云太尉立刻幫我在臉上纏了紗布,隨后親自迎來了高太醫(yī)。
高太醫(yī)替我診脈,得出的結(jié)論確是濃煙入肺,全身重度燒傷,就算活著以后的身體狀況也會下降。
他說的半真半假,不過是把我的情況往壞里說。倒也沒人說出他的錯處來。
高太醫(yī)檢查了我的身體情況,就急忙回宮稟告去了。
“等你好些了,楚王府也建好了。在那之前你就先留在云府吧!”
我恍若遭受了又一次劫難,一時間很難消化這個消息。
“你生在皇家,我也不能這么插手。這次是瑤兒看到了,否則你……”
云太尉幫我把紗布弄下來,跟我好生解釋,“你這次出事不是意外,若是你聰明些就好好養(yǎng)精蓄銳,到了最后給他們痛擊?!?br/>
我看著紗布有些迷茫,這樣人為的事件也不是第一次發(fā)生了,以后還會這樣嗎?
云瑤將那紗布放于我手中,安慰我,“齊羽哥哥,我自作主張讓爹上報皇上,說你已經(jīng)毀容,而且在這次大火中傷了根本?!?br/>
什么?我當時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齊羽哥哥,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讓你其他的兄弟安心,這樣才能給他們最后一擊?!?br/>
原來這個道理連一個小丫頭都比我懂,我以前那樣強出風頭,甚至還去過幾次鬼門關(guān),結(jié)果……
我感念云瑤的救命之恩,將自己的玉佩交與她,給了她還恩的承諾。
我在將來的日子里一直都是以一副藥罐子的形象出現(xiàn)。
試想一下,一個多病的丑人如何能坐到九五之尊的位置。
誰曾想,他們還不放心,給我配的藥里還有問題。
我也將計就計,在他們盯著的時候喝藥,沒盯著的時候就把藥倒了。
雖然對我還是有些影響,可至少活到了現(xiàn)在……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