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保護所有人,那安全性會提高不少。
有人不想被拋下,惶恐的爬過去哀求起來,“周先生,求求您也帶我走吧,我外面還有老人和小孩,我不能死啊?!?br/>
其他人也有模有樣的過去哀求起來。
周千葉搖搖頭,聳肩道:“抱歉,我保護不了那么多的人,再多的話,恐怕連我自己都保護不了?!?br/>
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就不信這些人還能厚臉皮強求要跟自己走,大不了所有人都一起死。
那人頓時心口一涼,又趕緊道:“那……那就讓里面的人出來一個,把我換進去行不行?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這話頓時讓那些人恍然,意識到居然還能這么干,紛紛表示讓那些點名的人出去,把自己換進去。
周千葉挑眉,難以想象這些人居然還能玩出這種奇妙的騷操作,他看向那些被自己點名的人,問:“你們誰自愿出去讓其他人進來?”
被點名的人們頓時心慌起來,抱團在一起。
“我們誰都不愿意,憑什么讓我們換他們的命?!?br/>
“他們能付出任何代價,我們也愿意付出任何代價?!?br/>
“他們的命值錢,我們的命也值錢的很!我是不愿意換的。”
那人頓時氣急,指著被點名的人們,“你們——你們怎么這么歹毒?!?br/>
其余的人附和道:“就是……就是,怎么能這么歹毒?!?br/>
所有人頓時用譴責的目光看著那些被點名的人,這些人居然不愿意把位置讓出來,可見心有多歹毒。
抱團中的人群中走出一個滄桑男,站出來罵道:“我呸,你們才歹毒,尤其是你,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你為了保命把你女兒給推出去喂了暗獸!”
被指著的男人頓時心虛道:“你胡說!”
周千葉不知道這個滄桑男說的是真是假,但他可是記得,這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指責過自己,也沒有對自己露出怨恨的目光。
反倒是這個心虛的男人,騷操作一套一套的,還真有可能干出那種喪心病狂的事。
徐彥超面色呆滯的看著遠處死去的牛頭犬,仍舊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狗竟然死了,而這一切,全都是王三與那個周千葉害的。
但他不敢和那個周千葉作對,生怕自己也會被那只狗生吞活剝下去。
周千葉不想再看這些人吵來吵去,直接道:“夠了,我想帶誰走就帶誰走,有誰不滿意的可以直接站出來?!?br/>
所有人沉默不已。
周千葉毫不意外這個結(jié)果,隨后又瞥了眼死去的狗,隱約覺得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誰知道那些暗獸會不會嗅到血腥味。
他當下立斷,讓這些被點名出來的人跟著自己,“我們先離開這里,先去別的地方,如果有不愿意的,也可以留下來?!?br/>
不出乎意料的是,這些被點名的人并不愿意留下來,紛紛表示要跟周千葉離開。
剩下的人惶恐又不安,也想跟上去,周千葉用冷冷的眼光看著那些人,“我說過我保護不了那么多人,你們跟著也沒有用?!?br/>
那些人根本不愿意留下來,沒了牛頭犬的保護,他們將會遭遇到比從前還要危機的境況。
于是這些人趕緊表示自己只遠遠跟著,絕不影響周千葉等人。
周千葉冷冷道:“抱歉,我不想讓你們跟著,誰再跟著就別怪我放狗咬人。”
黑背犬恰到好處的汪汪汪起來,表情兇殘無比。
那些人頓時又氣又害怕,無比怨恨的看著周千葉,“你——”
周千葉問:“看來你這是有意見?”
那人瞳孔一縮,驚懼的后退,根本不敢再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
而就在這時,牛頭犬的額頭上隱約冒出了些許黑氣,消弭在空中。
所有人無比清楚的看到了這一幕,面色嘩然后退,看著牛頭犬的尸體如同看著病原體似的,驚恐莫名。
有人道:“那該不會是暗霧吧?這是不是說明……”
另一人吞吞口水,接話道:“那只狗被暗霧侵蝕了?!?br/>
空氣變得越發(fā)凝滯而不安起來。
周千葉第一次看到如此稀奇古怪的事,死去的狗身上竟然會冒出黑霧,也不知道為什么這黑霧似乎有點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過似的。
似乎——與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只渾身散發(fā)著黑霧的怪獸如出一轍,再擴散下腦洞與這些人說的話,他推測這只狗很可能是被那什么怪獸給感染了。
不過看這些人的反應,周千葉頓時覺得這里十分不舒服,也不知道這東西會不會傳染,趕緊招呼那些被點名的人離開這里。
越早越好。
那些人眼睜睜看著周千葉等人離開,原本還略顯擁擠的防空洞,仿佛變得空閑了許多,人們面面相覷,心中惶恐又怨恨,在心里罵起了王三做事不地道,居然害的他們沒能跟著周千葉離開。
王三臉色難看無比,可又不敢說什么,他唯一的靠山便是徐彥超的狗,可現(xiàn)在它早已死亡,而且還早就被暗霧侵襲了,這更是讓他的地位一落千丈。
之前,徐彥超迫于周千葉在這里,雖然十分想要跑過去查看牛頭犬的傷勢,心里焦急不已,可現(xiàn)在周千葉走了,他反而避恐不及,爬到王三身邊,神色終于多了些惶恐不安,“我們怎么辦啊,我不想死在這里啊?!?br/>
至于那只曾經(jīng)護住他的狗,早已被他拋之腦后,連半點傷心都沒有,只有對未來無盡的惶恐與害怕。
王三見徐彥超這般,心里也沒由來的一驚,這只狗吃了不少人,但至少對徐彥超忠心耿耿,臨了被咬死后,卻得不到主人半點的難過,可見心腸何其涼薄。
他越發(fā)對徐彥超沒什么好感,也不再顧及對方的感受,語氣不爽道:“我怎么知道怎么辦?!?br/>
徐彥超面色一變,敏銳的感知到這個從前對自己還算客氣的王三,態(tài)度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他不由得質(zhì)問道:“你什么意思?”
王三沒理會徐彥超,若不是那只牛頭犬罩著徐彥超,他也不會忍徐彥超這么久,還總是受他的氣。
所有人惶恐的坐在那里,不由自主的將目光落到王三身上,本能的將他當做了主心骨。
王三冷笑,這些人剛才都恨不得想跟著那周千葉離開,這會兒卻又把自己當做主心骨,但他不會因此而翻臉,因為他還需要這些人吸引住那些暗獸的注意力,為自己爭取存活幾率。
隨后,王三利用自身能說會道的優(yōu)勢,再次將眾人的心拉攏回來,以他馬首是瞻。
徐彥超心慌意亂起來,意識到自己徹底失去了威望與權力,因為他沒有狗可以護著自己了,更可怕的是,這些人早已看自己不爽很久了,尤其是王三更是對自己仗著有狗胡作非為的事,早已心有不滿。
好在王三沒有做的太過分,他害怕逼急了徐彥超,對方會將星獸封城的秘密說出去,到那時他就無法指揮這些人了。
有人問接下來該怎么辦。
王三表示讓所有人都留在這里,決不能出去,外面實在是太過危險。
可糧食早就沒了,必須得有人出去尋找食物,但從前就沒人愿意出去,更何況是現(xiàn)在的他們。
誰都知道出去很可能會死。
所有人心思各異,自私的想著可千萬別讓自己出去。
王三想了想,決定讓自己較為信任的屬下,以及幾個腿腳靈活的人出去為所有人尋找食物,但被點名的人卻不樂意了,他們憑什么要冒著危險替所有人找食物。
剩下的人也開始不滿起來,兩撥人吵吵鬧鬧,眼看就要打起來,王三如同以往鎮(zhèn)壓所有人,可由于沒有糧食的事,徹底讓他們失去了僅剩的理智,王三的話,竟然沒能起到任何作用。
一群人吵來吵去,最后決定誰都不出去。
王三頓時氣的肝疼,“不出去難不成餓死嗎?”
然而比起餓死,也總好過出去被暗獸殺死,所有人根本不愿意冒著危險出去,這讓王三臉色越發(fā)難看起來,“好,既然你們這么決定,那就餓著吧,看誰先撐不住死?!?br/>
牛頭犬已經(jīng)死了,就憑借那個周千葉又怎么可能打得過那只星獸,所有人都出不去了,只能死在這座城市里了,他還能拉這么多人墊背,也算值得了。
王三神色扭曲的嘿嘿笑起來。
*********
周千葉的隊伍里,有個對附近較為熟悉的人表示附近有個可以暫且藏身的地方,眾人小心翼翼出去,然后途中又裝了不少食物帶過去,準備先撐過這一晚再說。
周千葉發(fā)現(xiàn)那些人在這座城市生活久了后,警惕性比自己強太多,整個過程中都未曾發(fā)出任何的聲音。
突然,黑背扭頭盯著遠處,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頭頂懸浮著的圖標也隨之一變,小黑背犬也很是警惕的盯著前方,腦袋漂浮著氣泡:【危險……可怕……】
這讓周千葉也忍不住防備的環(huán)顧四周,心肝直顫的詢問系統(tǒng),“系統(tǒng),不會真有什么危險東西在附近吧?”
他怎么就有點慌呢。
系統(tǒng)凝重的思考了幾秒,才道:“有可能,看黑背犬這個反應,那個東西應該十分兇殘可怕?!?br/>
周千葉覺得自己更慌了,他趕緊讓所有人立刻藏好躲起來,千萬不要輕易冒頭,所有人聞言立刻神色惶恐的躲起來,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所有人不知道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可也正是因為如此,反而更加害怕不已。
黑背犬可以感受到對方傳來的可怕氣息,它滿臉兇殘的盯著某處開始汪汪汪,一點點的逼近……
周千葉心頓時提起來,他很想拽著黑背犬逃離這里,但系統(tǒng)卻道:“怕個卵,黑背犬打不過不要緊,宿主你還有本系統(tǒng)呢?!?br/>
這話奇妙的讓周千葉不害怕起來,他在心里道:“這可是你說的?!?br/>
系統(tǒng)打包票道:“放心,本系統(tǒng)一生只能綁定一個宿主,你死了我也會消散的?!?br/>
周千葉安心了不少,緊握著工具開始朝著黑背犬汪汪汪的地方走去。
一人一狗逐漸逼近,躲藏在里面的生物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暴露,懊惱的舔舔爪子,滿臉兇殘的跳出來,咆哮道:“喵嗷~”
小奶音稚嫩又軟萌,走起路來還磕磕絆絆的。
周千葉忍不住一抖,在心里對系統(tǒng)道:“這就是你說的兇殘無比的生物嗎?”
系統(tǒng)內(nèi)心無比后悔,甚至很想回到過去把當時的自己給弄死。
而黑背犬看著故作兇殘的小奶貓,被萌到當場呆住,狗生陷入了極大震撼中。
頭頂圖標氣泡顯示著:【它好……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