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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去擼姐妹 中文網(wǎng) 云無恙趕到那座熟悉的

    ??

    云無恙趕到那座熟悉的驛站,天色將晚,炊煙裊裊,遠遠看去,讓人覺得是驛路上的平常人家,溫暖而踏實。

    蜀來順正在做飯,看見賣藥老李頭兒進來,忙讓進去。

    “老頭兒,你看你,來就來,怎么又帶東西?“說著接過云無恙手里包好的燒雞。

    “任官人呢?“云無恙邊問邊左顧右盼,任平沙好似不在驛站。

    “噓!出去了。”蜀來順壓低聲音問。“我還沒問你呢,你昨日說閨女丟了?咋不早告訴我呢,我認識人多,可以幫著找啊?!?br/>
    “我閨女找著了,去姥姥家我不知道,還以為丟了呢。”

    “嗨,還好虛驚一場。”蜀來順把菜飯盛出來,遞給云無恙。這是他跟任平沙學(xué)的,把鮮肉,青菜炒熟,和在米飯一起煮,據(jù)說是南方的吃法,簡單又好吃。

    “大侄兒,昨日你們怎么駕著總兵府的馬車?”云無恙問。

    “借的。跟那個倒霉的王成仁?!笔駚眄槍⒃茻o恙帶來的燒雞三下五下扯成數(shù)塊,將一個雞腿放到云無恙的碗里。“你還不知道我和沙子的手段,我來跟你講講。昨天從牢里帶出來的人,叫孟無堅,說來也是個不小的官兒,家里在京城很有勢力,三年五載之后回京,肯定會是一方人物。他跟我們沙子當年是同窗,有交情。那日修壩,他見官軍不來,就假冒倫卓群的軍令,調(diào)了人幫忙,這才被關(guān)入牢中。我們昨天是奔著他劫獄去的?!?br/>
    “那車呢,是總兵的大舅子王成仁的,王成仁家本就有錢,妹妹嫁給倫卓群之后,更是成了極北一霸,整天駕著馬車,領(lǐng)著家仆到處找事,沒有人不認識的?!?br/>
    “我看車上掛著金飾銀螭繡帶,還以為是總兵的車輦?!?br/>
    “那車本來是倫卓群的,后來倫卓群得到一個自稱魯班第二的能工巧匠,給他造了一輛更氣派結(jié)實的。這輛就給了王成仁。這極地天高皇帝遠,倫家就是這里的土皇帝,還管什么紋飾身份的。昨晚王成仁駕著馬車去了得月樓,我跟沙沙子要用車接孟無堅出城,這才跟他借的?!?br/>
    云無恙點點頭,雙手拿著筷子做敲擊狀,他料想他們是將王成仁打暈,搶了車。

    蜀來順不屑地搖搖頭,“我們是文借,哪能打人呢?我們昨天上了得月樓,我跟那姓王的爭花魁斗了酒?!?br/>
    “花魁?穆歸笛?”

    “行啊,老頭兒,看不出你啥都知道啊。你賣藥能賺不少錢吧,是不是去過?“蜀來順促狹地問。

    “我這種窮酸老頭兒,哪里會去那種地方。我只是賣藥給她們,略知一些。“云無恙忙擺手。

    “哦,我知道了。為了不生孩子吧,哦,肯定還有房中秘藥,嘿嘿嘿……“蜀來順忽地收了一臉猥瑣笑,開始解褲帶?!袄项^兒,我有個難言之隱,你既懂醫(yī),幫我看看。”

    云無恙扔下碗筷背過身去,急急地說,“不可不可,我只賣藥而已,療效啥的一概不知,你快不要脫褲子?!?br/>
    “你這老頭兒,害甚么羞,你不給看就算了。我回頭進城,去醫(yī)館問吧。“蜀來順把褲帶重又系上。

    “你?贏了花魁?那豈不是……”云無恙這才轉(zhuǎn)過身問。

    “嗨,雖說可以抱得美人歸,沙子不是得救人嘛!我啥也沒干!”蜀來順恨恨地說。

    “那花魁不是誰都能見的吧?”

    “說的是呢!沒有五百兩,連面都見不得一面?!?br/>
    “嘖嘖,看不出你這么有錢!”

    “哈哈,老頭兒這你就不知道了,除了特別有錢的,那花魁還見特別有本事的。你也看見了,我跟沙子那是窮的叮當響,但我有本事啊。”

    “什么本事?拿大頂?胸口碎大石?”

    “不是不是。我去捉妖。你別說話,聽我跟你講。這得月樓不是有三棟樓嗎?圍成一個門型,中間的池塘通著東沙渠?這池塘以前是個臭水溝,人家死了孩子,還有沒主的尸首,都往那里仍,邪性。別看得月樓天天這么熱鬧,陽氣弱的人可扛不住,輕則頭疼腦熱,上吐下瀉,重的,哼哼,那小命也可能不保啊。這幾年,年年有人來了得月樓之后丟了小命。得月樓嘴上說與自己無干,私底下賠了不少銀子。這都是因為這樓的風(fēng)水不好,鎮(zhèn)不住妖氣?!?br/>
    “我昨天不是戴著小胡子嗎?扮成法師,先在大廳里捉了一個妖,老鴇就把我們請上去了?!?br/>
    “你會捉妖?”

    “你這老頭兒真笨,在大廳里捉妖,其他客人看見不都得嚇跑了,不管真的假的那老鴇也不會讓我在那呆著。立即說給我們安排姑娘。那王統(tǒng)領(lǐng)不是跟花魁在一起嗎?我也要見花魁,那個王胖子怎么會同意,這才有了斗酒?!?br/>
    “得月樓養(yǎng)了那么多打手,沒人把你拖出去打一頓嗎?”

    “那還得虧得我演的好,他們不敢。”

    “我啊,進了門二話不說,就開始灑水念咒,念了一會,那老鴇和打手就圍過來了,我早有準備,朝空中一抓,一把抓住一幅畫,抖落開之后,他們一看就退了三步?!?br/>
    “什么畫?任官人丟給你的?”

    ”你看!”蜀來順望空一抓,手里就多了一個畫軸。他撩起袖子讓云無恙看,原來袖子中暗藏機關(guān)。

    畫軸一抖,一幅百子圖就露了出來。一大群白胖的娃娃,在庭院中嬉戲玩耍,可愛頑皮,讓人心生歡喜。怎么看也不會將人嚇退。

    “老頭兒,你看好了!”蜀來順口里含了一口水,猛地噴去,噴的明明是清水,畫上瞬間就流下了數(shù)道鮮紅的血跡,剛才還憨態(tài)可掬的小孩兒面目模糊猙獰起來,活像一個個要吃人的惡鬼,整個畫面鮮血淋漓,甚是恐怖,的確能嚇人一跳。

    “這,這是怎么回事?”

    “等干了還是一幅好圖。你活這么大歲數(shù),見過這個沒有?沒見過吧?”

    “真沒見過。”

    “別說你沒見過,得月樓的人也都沒見過,立馬就把我迎到樓上,答應(yīng)讓花魁作陪,不過那王胖子來的早,我們就一起聽花魁唱曲兒,那花魁可是真好看,跟畫上下來的人兒似的,就是稍微瘦了點,病怏怏地不像是能長壽的樣兒。唱的也好聽,我也聽不太懂。那花魁的眼兒看你一眼,七魂能被勾去六魄,她可惜她那小眼神一直瞟著站在我后面的沙子,明明沙子還用圍巾遮著臉。我也就是胖了點,矮了點,不然跟沙子長的就跟親兄弟似的?!?br/>
    “噗!”云無恙一口飯噴到了地上,咳了半天。“像,的確像親兄弟!”

    “說的就是,后來我和那王胖子斗酒,他哪里是我的對手。沒幾壇就倒下了。沙子把他的手下也都灌趴下了。我和沙子把他扶下樓,這才把他的馬車趕走了?!?br/>
    “蜀大侄兒,你跟任官人機智非常,老漢我佩服?!痹茻o恙猜任平沙并未把她給孟無堅下藥的事告訴蜀來順。

    “老頭兒,我從小呢,就被大人夸腦瓜好使,那幫光屁股小伙伴沒有誰能糊弄我的。后來遇到沙子,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別看他平時話也不多,看起來踏實穩(wěn)重,其實,這里面的主意多著哪。”蜀來順指指腦袋,見對面的老頭兒不說話,又說,“他說今兒你可能會來,讓我多做一個人的飯,你看看,這不是應(yīng)了。沙子還說,你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小心看有沒有人跟著?!?br/>
    “老漢我倒是不打緊,不過我以為你會躲起來呢,你們劫了死牢,萬一被官軍抓到,可怎么辦?“

    “越是犯了事越不能自亂陣腳,今早已經(jīng)有人來查過一回了,還立馬給沙子派了個任務(wù),讓他往最北邊兩個衛(wèi)送孟官人的通緝告示,要那兩個衛(wèi)指揮使親自簽押,還限定今晚必須回來。這是一箭雙雕啊,他們猜到若是我們劫了獄,肯定不敢把人放驛站里,而是藏在周圍的田野或者山上,這驛站里就我們倆,沙子去執(zhí)行任務(wù),只有我能去照顧送飯,跟蹤我就能抓住孟無堅?!?br/>
    云無恙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你剛才那么大聲,不會隔墻有耳吧。”

    “不會,這驛站藏不住人。衙門派的那兩個人在對面不遠把賣綠豆湯的草棚占了,你剛才來看見了吧?”

    “哦,我說呢,那兩位鋪蓋行李也沒有,不像出遠門的,這么晚了,還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歇腳。這么著,你不方便出門,老漢我倒可以去看看他,送些草藥過去?!痹茻o恙也是第一次用歸去來兮散,以前燒餅誤食過一次,死過去兩個時辰。他怕在牢中有特殊情況,就給了兩顆,心里不免忐忑,怕反害了人家性命。

    “孟參政有人照顧著呢,就是傷的有點重,昨晚拉到城外真是一點氣息全無啊,沙子不知從哪弄了兩粒丹藥,用水強灌了進去,才緩出一口氣來,不過一直昏睡不醒,老頭兒你懂醫(yī),去給瞧瞧那是最好,不過我得先把門外的兩個引到坑里。山楂溝你認得不?”

    云無恙搖搖頭,這里群山延綿,溝寨互不相通,倒是真難找。

    “就在北面七八里地外,溝里長滿山楂樹,里面住了很多漢人和秘巴固人。以前那寨子每年都要早強盜殺掠,沙子教他們御敵,大敗了強盜兩次。那里的人都聽沙子的。”

    “昨夜你們在哪條路上去的那山楂溝?燒餅的鼻子應(yīng)該能循著味找過去。”

    “我們先回的驛站,就從門外這條路走的。我們能有啥味?”

    “人味兒?!痹茻o恙笑笑,她沒說的是,昨夜給任平沙的解藥有一種奇異的芬芳,一會提示一下燒餅,它就能找到。

    “這狗鼻子真有這么厲害?你們不要走丟了?!?br/>
    “不會走丟,蜀大侄兒,你只負責(zé)把門外那倆人,引到山楂溝相反方向就是,一炷香的時候就行了,也不要把人引坑里,反而加重他們的疑心?!?br/>
    “那行,老頭兒,就麻煩你了。”

    蜀來順邊往門外走,邊抱著一個空瓦罐對著院內(nèi)喊,“老頭兒,你給我看著點院子,我去南邊渠里抓幾個泥鰍烤了,我們繼續(xù)喝?!?br/>
    蜀來順抱著瓦罐,很容易被人當成是去送飯,果然,借著月光,云無恙看見那棚內(nèi)的兩人跟著蜀來順往南走了。她讓燒餅聞了聞一只小瓷瓶,那瓶里的藥丸就是歸去來兮散的解藥。燒餅興奮向北跑,云無恙騎上馬廄里她偷過的那匹瘦馬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