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海岸的清晨到來的很早,所以天色雖然已經(jīng)透亮,但是氣溫還沒有回升,如果再恰巧趕上一陣冷風,那種感覺絕對不比赤身在雪地里洗澡要溫暖到哪去。
和怕冷畏寒的外地人不同,冰封海岸的本土居民對清晨的低溫毫不在意,幾乎在天色剛剛透亮時,街道上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來往的人群了。
“主教大人,我們的行程可能需要更改一下了?!?br/>
比利的聲音將出神的卡利安主教喚醒,他收回了自己觀察的目光,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年輕人:“怎么了比利,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我去打聽了一下,切諾伯爵擊殺巴托炎魔的山洞周圍已經(jīng)被戒嚴了,如果沒有莫爾特領官方的聲明,哨卡的衛(wèi)兵是不會同意我們從那經(jīng)過的。”
“是這樣?這到也沒什么,反正我們的目的地也只是銀灰城,之所以選擇這條路不過就是想瞻仰一番切諾伯爵誅殺異端的地點罷了,盡然前方已經(jīng)戒嚴,那我們換條路就是了。”
沖年輕的祭祀擺擺手,卡利安主教毫不在意的回答道。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如何完成晨曦之主的神諭,其他的事情已經(jīng)很難讓他放在心上了。
“那好,我們就向北去吧,如果不出意外,三天內(nèi)一定能到銀灰城?!?br/>
對于卡利安主教的無視,比利祭祀沒有生氣,他知道對方是在思索該如何完成神明的任務,所以一切瑣事都盡數(shù)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當然,每次看到卡利安主教眉頭緊皺時,比利在心里也替他著急,但是直到現(xiàn)在對方也沒有告訴他神諭的內(nèi)容,所以有力無處使的年輕人也只能是干著急。
“對了,前兩天還沒聽說有戒嚴的消息,怎么突然就封鎖道路了?”
卡利安主教隨口問了一句,不知道為什么,他感覺這件事的背后似乎和他要完成的任務有所關聯(lián)。
“聽一些消息靈通的商人介紹,似乎是為了配合冠軍騎士團的任務……”
“等等,你是說,冠軍騎士團也來了?”
卡利安主教的打斷讓比利有些奇怪,但是他仍舊對主教的新問題做出了回答:“是的,他們幾天前就到了?!?br/>
“幾天前?”卡利安主教喃喃著:“他們來干什么?”
物質(zhì)大陸上一共有著四個文明遐邇的騎士團,和駐扎在邊境用來抵抗獸人與野蠻人的國家軍隊不同,這四個帶有傳奇色彩的騎士團都是某個勢力的私兵。
正規(guī)軍隊的成份很復雜,勢力盤根錯節(jié)。按照各個神殿和貴族階層共同簽署的條款規(guī)定,帝國的國家軍隊只能駐扎在邊境抵御外族,不允許用以內(nèi)戰(zhàn)。
所以,這些成份上屬于私軍的騎士團就是一股很大的威懾力了。而冠軍騎士團就是隸屬于王室的私軍。
提到冠軍騎士團,就不得不不提到喬治三世。
神歷257年,沃瓦里希草原上的獸族再次一統(tǒng),進犯邊境,妄圖從帝國的版圖上撕下一大塊土地作為他們部落的新聚集地。
人類和獸族在卡格禮邊境線上展開了殊死的搏殺,無數(shù)人類騎士血染疆邊,無數(shù)獸族部落騰斷族滅。經(jīng)過了長達三年的拉鋸戰(zhàn)爭,被重創(chuàng)的獸族再度退回草原深處,默默的****傷口、修養(yǎng)生息。
這場被史學家稱為“卡格禮之戰(zhàn)”的戰(zhàn)爭本來和喬治三世沒什么關系的,可不知道這位王者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要在戰(zhàn)爭結(jié)束后親臨邊境、視察防線。
許多大臣都勸解過,但是喬治三世就是鐵了心的要來邊境走一遭,仿佛經(jīng)過這一番視察之后,他就能和“卡格禮之戰(zhàn)”的勝利扯上關系一樣。
終于,這位行事迥異的君主如愿以償?shù)膩淼搅诉吘?,然后離奇的被野蠻人抓走了。
內(nèi)里的真實情況究竟是怎樣的,并沒有流傳出來。被史學家記載的版本是摘自王室對外的聲明。
在這份調(diào)查聲明中,那一小股游蕩在邊境的野蠻人被定義為窺測邊境防線的先遣部隊,與喬治三世在邊境巡查時恰好碰上。
為了不讓正在修復的卡格禮防線被野蠻人瞧去虛實、引來他們的趁火打劫,喬治三世果斷的率軍出擊,并派遣傳令兵向指揮部示警。
當時,喬治三世的身邊并沒有太多的手下,盡管他身先士卒、奮勇作戰(zhàn),但最終還是因為寡不敵眾被敵人擒去。
除了淳樸良善的民眾,根本就沒人相信這份史料的真實性,誰都知道喬治三世是個什么樣的貨色,這位喜愛藝術和文學的統(tǒng)治者絕不像聲明中所說的那樣雄才大略、勇敢果決。
何況,在喬治三世被抓走后,他那位隨行而來的弟弟――賽博納大公,要做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派兵救援,而是準備召開議會明確自己暫代國事的領導權。
任何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位大公是打算奪位了。要知道,議會一向是以效率慢著稱的,等他們扯皮完,喬治三世的尸體都涼透了,那時賽博納也不用暫代什么國事了,直接戴上王冠宣布登基就可以了。
雖說王室也是實封貴族中的一種,不過因為他們尷尬的身份,他們一向被實封貴族共同抵制。所以,王室的繼承過程是最為血腥的,因為《繼承法案》對他們的保護和限制寥寥若幾。
誰都知道喬治三世被擒這件事很蹊蹺,但是沒有人聲張。
每一任王室統(tǒng)治者的交替都是各方勢力的博弈,其中以神殿方面最為熱衷,里面的水很深,有點見識的人都不愿意插手其中。
在當時,所有人都以為賽博納的上位已成定局,但命運卻給大家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喬治三世回來了。
這位倒霉的王者當然不是自己跑回來的,他要是真有那個本事,想必也就不會被一小隊野蠻人抓走了。
傳令兵回來報信時,并沒有立刻將消息告訴賽博納等高層,而是先將消息傳到了宮廷衛(wèi)隊長的耳中。
這也說明了喬治三世政治嗅覺的遲鈍,連他手下的騎士都發(fā)覺其他人不可靠了,他還敢就帶著幾個衛(wèi)兵在邊境線上四處耀武揚威,被人算計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不過,喬治三世雖然政治方面的能力不強,但是對手下還是很好的,起碼這些直屬于他的衛(wèi)隊騎士對他都是忠心耿耿
如果按照規(guī)定,沒有王室下達的調(diào)兵文件,這支王室的私兵是不能擅自調(diào)動的,但是為了救人,衛(wèi)隊長也顧不得許多了。
沒有任何上報的打算,他就這么直接帶著手下上百名騎士前往救援了。
衛(wèi)隊長的決定無疑是正確的,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賽博納大公就派人想要看住他們,不過因為衛(wèi)隊的及時出發(fā),讓大公派來的人撲了一個空。
這樣的意外并沒有被賽博納大公放在心上,他也不相信這群騎士能在這么大的距離差距下追上那支野蠻人小隊、然后從他們的手中救回喬治三世。
可惜,正是這份大意讓喬治三世安然的回來了,并且在他歸來的一段時間之后,那位野心勃勃的大公就“被”病逝了。
神歷260年九月,宮廷衛(wèi)隊的騎士行密林、走山路,奔襲近4000里,將野蠻人的小隊截住,此時,滿員140名騎士的宮廷衛(wèi)隊僅余47位,其他的騎士都葬身在了山林之中。
邊境線上的密林山道絕對能稱得上是通往冥界的道路,各色讓人聞之色變的兇獸毒植、四處流竄的匪犯強盜、被部落驅(qū)逐的獸人蠻兵,哪一個都是死亡的代名詞。
饒是宮廷衛(wèi)隊沒有進入腹心,受到的阻礙和危險還是超出了他們的想象,為了不拖累部隊的前行速度,無數(shù)忠誠的騎士自愿成為誘餌和斷后人員留在了山林之中。
至于他們的下場,起碼至今沒聽說有活著的衛(wèi)隊騎士從山林中走出。
事實證明,人數(shù)的優(yōu)劣并不一定能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起碼四十多位騎士就面不改色的對兩倍于己的野蠻人小隊發(fā)起了沖鋒,不僅獲得了勝利,還救出了身陷囹圄的君主。
當然,戰(zhàn)果斐然的同時,付出的代價也極為慘烈。四十多位騎士只有十二位活了下來,而且還滿身帶傷。就連那位忠心耿耿的衛(wèi)隊長、喬治三世的庶弟,也犧牲在了這場戰(zhàn)斗之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