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舟默默的禁聲了,心道他不是在睡覺嗎?怎么才一會兒就起來了?
難不成,他在裝睡?
她低垂著腦袋,像做壞事被正好抓包的小偷,可憐兮兮的說:“我餓了?!?br/>
封行烈目光掃過餐桌,三份蛋糕,兩盤水果,一杯牛奶一杯酸奶。
他的眉心跳了跳。
“你一餐到底要吃多少?”封行烈平鋪直敘地問,沒有任何批評她的意思。
宋輕舟抬頭,對上他微瞇的眸,心驚肉跳。
“不確定?!?br/>
“嗯?”
“我今晚沒吃飽?!彼屋p舟臉蛋紅紅,小聲地說。
封行烈的唇角動了動,已經(jīng)猜到這個事實,現(xiàn)在再聽她說出來,就沒這么驚訝了。
“我好幾天沒吃好飯了,這一餓就忍不住?!?br/>
先是被秦可頌和宋年年的事氣到了,又在警察局呆了兩天,接下來還被他嚇了一番,她大概有三四天沒吃好飯了。
現(xiàn)在就怎么也忍不住,不然怎么會半夜偷偷起來?
他沉著臉,想責罵她一頓,又怎么都開不了口。
傳出去,大概人家要恥笑他封行烈連自己的女人都喂不飽,這算什么事?
“以后餓了就直說?!蹦腥死淅涮嵝选?br/>
宋輕舟滿臉羞愧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br/>
“去叫張嫂起來?!?br/>
張嫂?宋輕舟面露狐疑。
“為什么?”三個字,脫口而出。
封行烈走過來,將桌子上的食物全部掃到垃圾桶。
“喂,你……”浪費食物??!
“聽不懂我的話?”
聽出他語氣中風雨欲來的氣息,宋輕舟連忙跑出去,不一會兒,張嫂慌慌張張地起床,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么事要挨罵。
兩人回到餐廳,封行烈穩(wěn)如泰山地坐在一張椅子上。
不說話,足以震懾四方。
“少爺,請問,有什么吩咐?”張嬸戰(zhàn)戰(zhàn)兢兢,緊張得雙手發(fā)抖。
封行烈抬頭,視線落在張嬸旁邊一臉懵懂的宋輕舟臉上。
這個笨蛋。
“問她?!闭Z氣帶著濃濃的不悅。
“宋小姐?”張嬸懵了。
而此刻,宋輕舟才恍然大悟,這個男人竟然是――
她忽然心頭一暖,滿臉感動,脫口而出:“少爺,謝謝你?!?br/>
“你叫我什么?”封行烈舒展開的眉,驟然繃緊。
宋輕舟一愕,大家都叫他少爺,她只是跟著叫,總不能以下犯上叫他名字吧?
“我――”
裴逸庭滿臉厲色,“今晚就餓著,張嫂你可以回去睡覺了?!?br/>
說著遽然起身,撂下一句張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話。
言語間,修長挺拔的身影直直朝客廳走去。
宋輕舟啊的一下跟上,“我錯了我錯了,封先生?!?br/>
沒飯吃怎么行?她準備的東西全都被他掃到垃圾桶了,要是張嫂也去睡覺了,她豈不是還要餓肚子?
只見某人走得更快,已經(jīng)到樓梯口了。
封先生?怎么不叫老板?豈不是更貼切?
宋輕舟的腳步客廳就不動了,明白自己因為稱呼的是,惹怒了封行烈。
只是她真的不懂他為何這么生氣。
不叫少爺,先生,難不成叫封行烈?
宋輕舟噘著嘴,這個男人真的夠難伺候的,現(xiàn)在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直叫他的大名啊。
等封行烈走開,宋輕舟氣呼呼地坐在沙發(fā)上,捶打著抱枕。
張嬸出來,看到她一臉委屈巴巴的,好笑不已。
“宋小姐,你還不去看看少爺?”
宋輕舟抬眸,扁著嘴,“我怎么看???他正在氣頭上,連飯都不給我吃?!?br/>
“這下你怕是要忍一忍了?!睆垕馃o奈嘆了口氣。
少爺說她可以回去睡覺,意思就是不準給宋輕舟做飯的。
“我好餓,嗚嗚,張嫂,我好多天沒吃飯了,他虐待學生。”宋輕舟干脆抱著張嫂嚎,意圖打動張嬸。
小姑娘眼眶紅彤彤,又故意裝出一副可憐樣,張嫂確實很心疼。
但盡管如此,也不敢違抗封行烈的吩咐。
“宋小姐,你去跟少爺服個軟吧,我看少爺很在意你?!?br/>
言下之意,就是封行烈不開口,就算是她再哭也不給做飯咯?
宋輕舟抹了把臉,“在意還不給我飯吃?我叫他少爺人家不高興,我還能怎樣?”
張嫂笑了,“那就換一個讓少爺高興的。”
宋輕舟咕噥,她哪知道叫什么會讓他高興?honey?想想就惡寒。
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回到樓上,一進房間,封行烈穩(wěn)穩(wěn)地躺在床上。
宋輕舟摸摸扁扁的腹部,一肚子氣不敢說,只好灰溜溜地爬了回去。
她以為接下來他還會說點什么。
但許久過去,也沒有任何動靜。
一直熬到很晚,宋輕舟才睡著。
以至于第二天一大早,封行烈起床的時候,她毫不知情。
松伯只看到封行烈,也覺得奇怪,他以為宋輕舟會去送機。
但看封行烈唇線緊抿,一張英俊的臉帶著生人勿進的氣息,松伯便不敢多問。
“松伯,今天開始吩咐下面的人多做點飯?!?br/>
“飯?”松伯茫然了幾秒,回過神,封行烈已經(jīng)走出大門。
他想起昨晚一口氣干掉三碗的某個人,忽然了然地笑了。
少爺比自己印象中的還要細心。
――――
宋輕舟起床的時候,已經(jīng)八點半。
此刻,本來該寂靜冷清的屋子,卻熱鬧非凡。
一樓客廳內(nèi),身著一身雍容華貴衣裳的封老夫人對旁邊的女孩說:“小恩,你先坐一會兒,我這就去叫烈起來?!?br/>
被稱之為小恩的女孩羞澀地點了點頭,又有些惶恐地小聲問:“封奶奶,烈哥哥是不是還在睡覺?要不,我們再等一下?”
“等什么,這都九點鐘了,不能讓女士等他。”老太太叉腰,堅決地回答。
說完徑自上樓。
而客廳里一眾被老太太命令不準多話的傭人急得直跺腳。
怎么松伯還不回來?
宋輕舟剛走出房間,就聽到老太太的一番豪言壯語,當即一愣。
這聲音聽著頗為陌生,而言語間透露出來的不同尋常,讓宋輕舟心生警惕。
怕是封行烈的什么長輩!
待她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時,心下一慌,立刻閃回房間。
“叩叩叩”門口一陣敲門聲。
“烈,起床了嗎?我要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