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穿過藍色樹林,朝左邊的山脈走去,“人”字比較短的那撇山脈。抬頭望上去,有一直直伸展的平臺,形似崖壁橫空伸出的半掌,就選它了。
十幾米高的矮樹很多,沒有一種是認識的,悲催的基本都帶刺,繁密的枝椏糾纏做一團,躲躲閃閃的五獅走得很郁悶。
右邊地勢更緩一些,五獅不用主人吩咐,自行選擇從橫石的右邊往上爬,長絨刺的貼地藤蔓,討厭的總是絆腳,爬得很慢。
“挖好山洞,首先清理這些可惡的藤蔓。”全桑發(fā)狠。
垂直高度才百來米的橫石,五獅爬了一刻鐘,真是恥辱啊!長這么大,還沒這么挫過,丟獅臉之極。
遠看不咋地的橫石,很寬,至少比狼牙山的那個平臺寬得多,雜草叢生,灌木多多,四勇士揮動關公刀劈斷這些攔路虎,讓五獅走得更順利。
走進山壁前,正中有一黑黝黝十米寬,十二米高的半圓形山洞,五人嘿嘿直樂,真是省事又省力,不用揮動鋤頭干活啦。
珀巴跳下辛巴的背,小心潛過去,側耳聆聽,半側頭,手臂抬起做個噤聲的動作又落下。
舉手捂住嘴巴,倆娃眼珠子骨碌轉,四個大人跳下獅背,躡手躡腳分站山洞左右兩邊,同樣側耳細聽。
“嗡嗡嗡”山洞里面已有主人,聽那比蜜蜂叫都高三倍的音量,貝貝知道是蚊子。很大數(shù)量的巨型蚊子族群。
選中的家,竟然是蚊子占據(jù)的洞穴,他們真有眼光,看中了蚊子的老巢。
咋辦?
再找別處安家也沒用,這群蚊子不消滅掉,對他們是個大大的威脅。
“砍樹!”珀巴做個口型,雙手對著洞口劃個大圓圈,然后豎起雙掌,做出一個“蓋”的姿勢,再比個點火的動作。
看明白的四人點頭。幸好面包果實還不少。熏死這群蚊子應該沒問題。
就地取材,灌木、野草,再加上巖壁間隙處砍下的樹,很快。山洞洞口被完全覆蓋住。半干的枯草上。倒了些熬制的海魚的魚油。菜油的替代物,點燃扔在混合的樹枝堆上,很快火頭引燃周邊的草。
拔開一條小小的細縫。全力甩進去三十個面包果實,之后胡亂丟幾個在覆蓋物內(nèi)里地下,防止蚊子拼死沖擊。
生怕不夠,四男繼續(xù)砍樹堆上去,山洞周圍四十米內(nèi)的雜草、灌木皆砍光,向外延伸砍出一道五米寬的小徑。
看著紅艷艷的火苗子,和那股濃濃的青煙,咧嘴拍手樂呵的歡歡、樂樂,也搭把手拖樹枝,忙得不亦樂乎。
樹枝燃燒的不絕“噼剝”聲,掩蓋不住洞內(nèi)蚊子的炸膛聲,“嗡嗡嗡”的奔命尋找突破口,貝貝不懂蚊子語言,猜也猜得出它們在使勁喊救命。
熏了半小時,蚊子的“嗡嗡”身竟然還沒消失,連長鼻獸都無法忍耐的氣體,小小的蚊子,抗力還很不耐吶。
再丟進十個面包果實,為蚊子頑強的生命力頭疼,覺伽轉頭問:“要不,撒點迷藥?”
思量一陣,貝貝點頭同意,歡歡、樂樂竟然也煞有其事的嚴肅著小臉點頭,表情很萌很可愛,被覺伽各自香了一口。
“懂什么是迷藥么?”覺伽問。
倆娃嘟著嘴唇搖頭。
“中了迷藥,‘咕咚’一聲,人,或者是野獸,蟲子什么的,就那么‘咕咚’一聲栽倒在地,任人宰割,取掉性命。這個東西不是隨便能玩的,以后你倆長大點,阿爸再教你們使用,現(xiàn)在不能未經(jīng)同意就翻阿爸的背桶?!?br/>
鑒于倆娃總是喜歡翻大人背桶,覺伽不得不慎重提醒她們遠離危險的東西。
張嘴夸張的“噢~~~~”了一聲,倆娃懂了,瞄眼覺伽的背桶,做出一副怕怕的表情大力點頭。
還好,倆娃不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憨腦貨,調(diào)皮是夠調(diào)皮,脾氣也大,勝在聰明肯聽大人勸,很多時間講道理也倒能收斂。
聽人勸,吃飽飯。
貝貝到橫石右邊去砍帶刺的藤蔓,那細細的絨刺,扎著歡歡、樂樂就不妙了。絨刺藤蔓也有好幾種,墨色、藍色和花斑,還有紫色的。
貝貝一棍挑起后,一股腦的貼著根部砍掉,棍子一攪,藤蔓纏得緊緊的,她拎著棍頭拖著走。
有了迷藥這個大殺器,對付甕中鱉的飛行獸蚊子來說,效果顯著,不過幾分鐘,里面的“嗡嗡嗡”聲變得稀稀落落。
等貝貝拖砍的藤蔓一開始著燃,氣味飄進山洞,里面“噼里啪啦”的密集爆破聲傳出,她不由大感疑惑,什么情況?
蚊子爆體而亡?
聽著跟炒豆似的聲響,除開碩果僅存的蚊子,連昏迷倒地的,都爆體了?
“什么狀況?”四男同樣疑惑。
覺伽問:“丟了這四種藤蔓后發(fā)生的?”
霧煞煞的貝貝傻傻的點頭。
珀巴大手一揮,全砍這幾種藤蔓,既能清理上下通路,又能殺蚊子,一事雙效。
沒有人對為什么藤蔓有這逆天功效感興趣,更不打算去研究,它是不是對別的昆蟲也能達到如此效果。
這個星球的奧秘太多,沒有那個精力去一一搞明白,太浪費腦細胞了。
炒豆聲停止,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后,可想而知里頭該得有多少蚊子,海量,無法計數(shù),大家為消滅掉一群威脅生命的飛行獸而高興。
等撥開洞口那一堆堆至半洞口的灰燼之后,又不高興了:滿洞蚊子四分五裂的尸體,臭味、血腥味,熏人欲嘔。
這還怎么住人?不得活活被熏死掉!
眼看著,就已經(jīng)下午六點了。無可奈何干瞪眼的五人,只得在洞口側邊,靠著崖壁斜斜的搭個棚子,暫時對付過今晚再說。
“今晚就在下面的樹林里射殺麻雀算了?!睋鷳n的貝貝望一望下方。
“曉得,曉得,你表擔心撒!心疼你老公哇?”嬉皮笑臉的覺伽,冒了一句四川話給她聽。
臉紅紅的她,拍了覺伽硬硬的胸膛一巴掌,很輕很輕,說是羞惱。不如說是在打情罵俏。倆娃仰頭看二人表情。搞怪的做鬼臉,還假裝用手捂住眼睛裝不好意思看,可惜,指縫大得不起任何遮擋作用。
“嗤~~~~”全桑有點吃味。
他學不來四川話。說出來總是怪腔調(diào)調(diào)的。聽得貝貝傷耳朵。不懈的學了一個多月,還是不咋標準。
游泳不冒尖也就罷了,學話也輸給其他三男。全桑深深懷疑自己的智商,以前沒覺得自己有這么笨?。吭诔俨柯淅?,他自我感覺良好,也算得上是同代人中的佼佼者,咋遇到這三貨,處處給比下去,慪死人!
珀巴、剛隆笑笑,偶爾吃吃小醋是可以的,全桑這貨最近心氣兒都不順,被打擊得太狠,憋著一股子勁自然是看啥都帶股子不“安逸”。
棚子搭起來,貝貝讓倆姐妹在棚子里老實呆著,她繼續(xù)砍草、灌木丟進山洞里燒。蚊子的尸體總得解決,用火燒干凈是最保險的,病菌也能一起灰飛煙滅。
周圍樹林的鳥雀,被那一直就沒斷過的濃煙給嚇著了,在樹林上空胡亂的飛,四男無需下橫石,就站在正面邊緣射殺,去撿獵物的是五獅。
趁大人們沒注意,倆姐妹搖搖晃晃的走到橫石的左邊,趴在石頭邊緣往下看,這點高度,她們根本就不覺得害怕。
“節(jié)節(jié)----看?!睒窐分钢骂^一小凹坑里的幾條斑斕毒蛇。
回頭瞟一眼忙碌的大人,歡歡小腦袋一偏,倆姐妹抓著藤蔓,踩著野草往橫石下溜,幸好這頭的藤蔓沒有絨刺。
狼牙山周圍沒有蛇,不知道那是劇毒的、致命的危險物種,脫離看管的倆姐妹,屁顛屁顛的要去探險。
很是利索的滑到崖底,小凹坑里蠕動著的米多長的毒蛇,讓倆姐妹看得津津有味,象木棍一樣的東西,竟然那么軟的折疊纏在一起。有一條嘴巴還張大大的,身軀緊緊勒住另一條毒蛇,將它自頭部開始活吞,已經(jīng)吞下五分之一的身軀。
歡歡撿起一塊石頭,扔下凹坑,砸在兩條正在親熱的毒蛇身上,這一挑釁行為,激怒了坑底的毒蛇們。
“簌簌”的聲音響起,除了進食的那條毒蛇,其余的毒蛇向上爬,有兩條走捷徑的:尾巴拍打泥地,彈起身軀,躍出凹坑,張開嘴巴亮出毒牙,一口咬在歡歡、樂樂的胳膊上。
橫石上的貝貝,只以為倆孩子還在棚子里玩,將周圍的野草等物徹底清除干凈后,進棚子取水喝,才發(fā)現(xiàn)孩子不見了。
喊了兩聲,沒有人回答,心頭一緊,提著獵刀朝四男的位置跑去。
“歡歡、樂樂在你們這沒?”大聲問的同時,眼睛四處看。
沒人!
五人齊齊冒冷汗,二話不說立刻散開找,僥幸的希望倆娃又躲在哪旮旯里,等著大人去揪出來。
“歡歡!別藏了!出來?!辩臧?。
“樂樂~~~~樂樂~~~再不出來,阿爸找到打你們屁股。”覺伽。
剛隆、全桑也是大喊著。
橫石上沒有,大驚失色的五人望下看,覺伽、貝貝、珀巴站的位置,正好能隱約的看到凹坑,而蹲在凹坑邊緣的倆娃,自然也沒逃過視線。
“噢~~天,毒蛇坑!”
心膽俱裂的三人長嘯一聲,通知另一頭的剛隆、全桑,而后手腳并用的快速向下滑。奔過來的全桑、剛隆,先探身往下看一眼,跟在三人后面,急慌慌的下爬,嘴里祈禱著天神保佑,倆娃千萬別亂動亂碰,別惹得毒蛇的攻擊。
滑到崖底,才一轉身,就已經(jīng)看到兩條躍出凹坑的毒蛇,將歡歡、樂樂的胳膊咬個正著!(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