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吵!
仿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如同放電影一般,人世種種一一在眼前浮略而過,直到一抹突如其來的強光。
恩,強光。
強光?木依清猛地一下睜開眼睛,逼人的亮光刺得她直掉眼淚。模糊地打量一下四周,木依清的眼角不禁抽了抽。這是什么情況?艷紅的花簾,艷紅的窗子,艷紅的坐榻,呃,艷紅的自己。木依清揉揉眼瞅瞅自己身上鮮艷的嫁衣,不禁疑惑:自己不是和吟風(fēng)一起回到他的王朝了嗎?
稍微一動,發(fā)現(xiàn)脖子酸得厲害。木依清一邊揉脖子,一邊仔細回想自己昏迷前那情景。對了,那道強光!
“??!我死了?!”木依清驚呼出聲。
“絲?小姐是要絲帕嗎?”外頭一女子輕聲問道。
“呃,沒,沒事,不用?!蹦疽狼謇潇o下來,確實,在那時光隧道里,自己是親眼看到身體被一道強光給融化了,連根頭發(fā)都沒剩下。看來,自己是借尸還魂了。還還魂到一個新娘子身上。
木依清苦笑,看這裝扮,這家人身份怕是不俗。只是,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要嫁到哪去?還有,這新娘子是誰?母家是什么人?她又是怎么死的?木依清只覺頭大。而且,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木依清飛快分析了一下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古代,尤其是大戶人家都是家規(guī)森嚴的。自己別犯什么規(guī)矩才好。她仔細聽了外頭的動靜,亂成一片,什么也聽不出來!
她眼珠一轉(zhuǎn),外面那人估計是這新婦,也就是自己的陪嫁丫鬟,便與外面那人說道:“什么時候才到啊,我現(xiàn)在又悶又渴?!?br/>
那女子回答道:“小姐,這才從相府出來沒多久,奴婢也沒法子啊。您先忍忍,等到了宮里,奴婢和碧荷去悄悄給您弄些茶點來。”
“如此,也好?!蹦疽狼逍睦镆惑@,回答仍舊平靜。原是丞相之女,還要嫁入宮中為妃,這一入宮門深似海,以后怕是再難出去。自己萬一嫁給個老頭……
木依清搖搖頭,不敢再想,接著說道:“我心里慌得很,我與皇上并不相熟,他還有那么多妃子,我只怕自己在宮中的日子不好過,也讓你們被人欺負。”
“我的好小姐,聽說咱們皇上如今剛及弱冠,文成武略都是令人贊嘆的,這天下女子都想見皇上一面呢?!?br/>
“皇上不是個老頭子——”,木依清剛想吐口氣就聽得那女子接著說道:“就算宮里四宮都有主,也只有您才是這整個后宮的主兒,再加上咱梁府的身份,后宮誰不忌憚著您?等冊封大典一過,您就是我蒼凌王朝的國母,整個后宮不都得聽您的?您就放寬了心吧?!迸勇曇糁袧M是驕傲。
這下,氣還沒吐出去就又被木依清給憋了回來,她心里驚詫萬分腹誹“自己真是走了狗屎運了!皇后?哼,地位越高,就越難脫離政治的操控,后宮里,往往最悲劇的就是皇后,還是被自己的丈夫害的,有什么好的?”
“既是封后,那皇親國戚和文武百官是不是都要來參拜的?”木依清問道。那女子卻好像覺察到什么,疑惑道:“這是自然。小姐這是怎么了,怎會忘了朝賀的禮制?”
好一個聰明的姑娘!果然,關(guān)心則亂。他是權(quán)貴,若是他也回來了,那他應(yīng)該會參加封后大典。自己急于想辦法與他見面,竟露出了馬腳。
木依清不動聲色道:“天家威嚴逼人,我現(xiàn)在害怕得腦子一片空白,哪里還記得這些?你還是把那些禮儀再給我講一遍吧,我怕我會出錯?!?br/>
“哦,還是小姐思慮周全”略一停頓,好像是女子在回想那些禮儀,接著便聽她將整個封后的過程娓娓道來:“冊封皇后是舉國大事。我朝由司天監(jiān)擇定吉日,皇上親撰冊文。冊封當天,也就是今天,以金絲繡成的龍鳳呈祥吉毯將會從曌和殿正殿大門口一直鋪到神英大道上,延伸到皇城外九十九丈,沿途全是恭候的百姓,這些百姓都是有講究的,都是禮部挑選出來的父慈子孝,兒孫滿堂的天倫之家。您的鳳車在吉毯前停下后,您要從吉毯上步入皇城,在這個過程中,您要接受京畿百姓的叩拜和吉水沐浴。在皇城正門,將由老爺迎您進入皇宮,然后,在曌和殿前,皇上會接受您的三跪九拜。接著您便要與皇上一同焚香祭天,酹酒祭地。您還需要一一祭拜我朝先皇。最后便是帝后共享百官叩拜。整個過程需要大概兩個時辰。”
木依清一邊仔細聽著,一邊暗暗盤計自己如何才能蒙混過關(guān)??稍铰犜接X得心里沒底,這么麻煩!自己上大學(xué)時還選修過《古代文化之封建禮儀》,可這里的一些規(guī)矩自己真是聞所未聞。木依清悲憤地想,下車時干脆直接裝暈算了。
脖子酸得厲害,木依清只得用手托著頭糾結(jié)了一路,她感到,自己的里衣已經(jīng)濕透了。
度秒如年般走了一路,終于,她聽到了一聲公鴨叫似的“雙鸞翔鳳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