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淑儀瘋狂的搖著頭,嘴里喃喃有詞。
“梁淑儀,梁淑儀,是我?!迸跽哪?,讓她盯著自己。
慢慢的終于在梁淑儀的眼里看到了焦距。
“三王妃……”看清叫著自己的女子,梁淑儀終于哭出了聲。
“為什么……為什么……”梁淑儀失控的哭出來,緊緊的拽著張簡儀的袖袍,手上的青筋暴起。
“為什么是我……”
今夜梁淑儀想知道自己的貼身婢女到底怎么死的,偷偷的潛入看到這里的門開著,好奇的推開。
在燭火的照亮下,她看清了那幅畫。精氣神像被瞬間吸走,失控的跌坐在地。
齊函瓚不方便說話,他上前輕拍張簡儀的肩膀。
明白他的用意,張簡儀板起冷漠的臉。
“淑儀今日見到這幅畫,也知道一二。”
痛苦的抱著自己的頭,眼淚憋不住的流下來。
“就因為……因為……我和淑妃娘娘如此相像嗎?”她覺得自己十分的可笑,今日現(xiàn)實裸的告訴了她,她所有的榮寵都是因為畫上的這個女人。
甚至連她的封號都帶著一個“淑”字。
淑妃……淑儀……
一切都這么可笑,壓著她面對這一切的殘酷。
本以為高堂上的男子日夜里捧著自己臉溫柔的勾勒,如蜻蜓點水般的親吻,每一次愛撫都這么的讓她陶醉是因為真的心里有她。
總喜歡纏綿著自己喊著“阿淑”……
她也傻傻的以為是愛稱,沒想到只是自己入戲太深。
她不過是一個替代品。
她開始抓狂,狠狠的指著畫叫罵。
“都怪她!都怪她!把我毀了!都怪她!我恨她!我恨她……”
張簡儀抓著她的衣領(lǐng)回吼,“沒有她你也沒有榮寵!”
“我不要什么榮寵了,都是因為她,我被人栽贓陷害,如果不是她我不會變得這般!”梁淑儀面目猙獰,惡狠狠的盯著畫中仙女。
“你以為你所有的不幸都是因為她嗎!”
一句話讓梁淑儀瞬間安靜下來。
無助的哭著,“我的孩子……他明明活著……他明明生出來的時候是活著……為什么連一條小生命都不放過,為什么啊?!?br/>
這是張簡儀和齊函瓚所不知的的內(nèi)情。
一個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被人當面掐死的感覺……怕會是她一輩子的噩夢吧。
沒想安慰她,準備拍下的手頓了頓收回衣袍里,起身站到齊函瓚身邊。
哭了好一會梁淑儀才停下來。
“沒有她我確實得不到皇上的恩寵,也不會晉升這么快。我知道他把我當成她,帝王天生薄情,我認!”梁淑儀狠狠的捶地板,“可我狠那些陷害我的人,殺了我孩子的惡魔。奪走了我的一切,一切……”
她不甘心,這十日以來她躺在床上修養(yǎng)心里只有恨,她等不到自己的小日子坐完就深夜跑來芳華宮。
她想知道這座宮殿到底是誰住著,到底一切是因為什么。
張簡儀伸手到齊函瓚的口袋里,手被齊函瓚壓住。
他微微搖頭,覺得這么做實在太殘忍。
張簡儀直接扯出來,打開手絹拿出發(fā)飾伸到梁淑儀面前。
“娘娘若是想做,那便去做吧。”
簡單介紹了這個發(fā)誓,“櫻紅死的時候特意留下的,娘娘應(yīng)該很眼熟。”
梁淑儀盯著發(fā)飾看了好一會,瞳孔放大。
“怎么會……”連自己的貼身侍女都是有意害死自己的。
顫巍巍接過張簡儀手上的發(fā)誓,緊緊抓在手心里,被擱出紅印也毫無自覺的繼續(xù)加大力度,想用這疼痛換回自己的理智。
良久,梁淑儀認真的看向張簡儀,微微一笑。
“謝謝。”
“夜已深,我和王爺先告辭了,娘娘保重?!?br/>
說完拉著齊函瓚出門,獨留梁淑儀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呆呆的望著那一副畫。
和齊函瓚快速的到宮門坐上馬車回到王府。
整個過程兩人一言不發(fā),躺到床上蓋好棉被齊函瓚忍不住的問張簡儀。
“二娘我們這么做真的好嗎?”
把櫻紅的遺物交給她,她會不會出賣他們,她又會怎么做呢。
“那件遺物,對她來說是救贖?!?br/>
她本來也不確定,最后梁淑儀輕輕吐出那兩個字她確定了。
“我們給了她活下去的動力,雖然往后可能活在復(fù)仇里。”這就是現(xiàn)實,很殘酷,但梁淑儀不得不面對。
“她會去對付幕后的人嗎?”
“她會的,為了她的孩子她會?!币粋€母親,為了孩子能做出的事情是我們無法想象的。
“她會不會拿著東西跑去大殿要求父皇重新查這件事情。”齊函瓚說出自己的擔憂。
張簡儀搖了搖頭,“不會的,梁淑儀是個聰明的人,她知道怎么做。”
若以前的梁淑儀活在皇上制造出的甜蜜里無憂無慮,那這幾日她跌入了谷底,看清了所有的一切,迅速成長。
她會帶著仇恨,一步一步走上去。
“別想了,睡覺吧?!?br/>
這件事情她看著也不忍心,甚至也恨不得去懲戒他們所有做壞事的人。
世道就是正義難論,事情總不是這么簡單,但她相信,所有的正義都不會缺席。
“好吧,夜安?!饼R函瓚從身后抱著她,埋著頭在她的一頭秀發(fā)里,呼吸著她的發(fā)香覺得格外的安心。
今夜的浮華宮之旅膽戰(zhàn)心驚,她怕齊函瓚做噩夢不敢睡得太深。
到了深夜他的體溫果然變化得反復(fù)無常,裹著被子一直發(fā)抖。
“小白,小白你醒醒。”拍著他的臉讓他清醒。
齊函瓚從夢中驚恐的睜開眼。
“二娘?!?br/>
“我在?!睋荛_他因為冷汗黏住臉的發(fā)絲,“我在。”聲音不禁放得更柔些。
齊函瓚一把把她緊緊的抱住,張簡儀側(cè)睡拍著他的后背。
“我又看到母妃死去的那個場景……火燒了整個花園,染紅了半邊天,日出的晨曦出來的時候那火才滅掉……”
感受到他的身體還在發(fā)抖,張簡儀安慰他,“醒了,沒事了。”
“二娘你永遠陪著我好不好。”突然之間他好貪戀這個女子不經(jīng)意間給他的溫暖,想一直擁有。
“好。”
小聲卻有力的回答,讓男子終于安心再次進入夢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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