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絕地逢生

    我心里惦記晚上的事情，沒在李秋薇家吃飯就回到了住處。

    進來一看，幾人都已在我屋子里了。

    不知是誰把大餐桌搬了進來，桌上燒雞 豬頭肉 醬牛肉 香腸...擺滿了一桌。

    胖子嘴里嚼著羊排，見我進來忙讓了個位置。

    “今朝有酒今朝醉，過了今朝也喝醉，給老遠滿上!”

    我看了眼林熙茵，她神情很差，但是對于這種買醉的行為并沒有不悅。

    她知道我看她的意思，說道：“你眼里的冷妞今晚也要喝個痛快！”

    幾人也不再顧忌，大口吃肉 大塊喝酒。

    只是喝著喝著林熙茵和金隊長 宋醫(yī)生竟然哭了出來。

    我看在眼痛在心，于是說道：

    “胖子，先說說你的辦法?！?br/>
    胖子重重的把碗放下：“我是誰，當年我是西北特種空降部隊的王牌旅，中亞加外蒙和老毛子都對我們豎大拇指，他們也不敢不豎，我們那可是執(zhí)行極度機密的反恐和跨國任務(wù)的，至于做些什么我就不說了。”

    我端起碗和胖子碰杯：“胖爺，你就直說吧！難道你要找你們首長求情？這種事情怎么能張口，張口那可是會被腥風血雨的?！?br/>
    “你叫我胖爺也應該，我輩分比你和熙茵都大，我正兒八經(jīng)的叔叔輩！我說的意思花榮明白，他和我辦法一樣！”

    我把目光投向花榮，只見他不緊不慢的說道：“沒人可以幫我們，只有我們自己救自己，我們在國際上制造事端就能作為談判籌碼，，，，”

    宋醫(yī)生驚得酒灑了一半：“恐怖事。。”

    他看向金隊長，金隊長點頭。

    宋醫(yī)生急道：“使不得使不得，先生不會同意的，先生雖然做了些倒斗摸金的事情，但是為人和回報社會那是令人欽佩的，他不可能犧牲別人的安危而救自己?！?br/>
    胖子把碗一扔：“那你說怎么辦，我們?nèi)齻€曾是軍人，軍人從不拖泥帶水，我的辦法直接快速且最有效果！”

    胖子真發(fā)了脾氣，在場的都感覺到了他內(nèi)心的怒火！

    “先聽聽我的辦法，我從古尸中提煉出一種毒藥，無色無味能夠加速人的衰老，我拿小白鼠做過實驗，這種藥極度消耗人的新陳代謝，小白鼠亢奮上幾天就衰老而死。這是我的獨家發(fā)明，目前絕對保密階段，肯定查不到我們頭上！”

    胖子和花榮一聽，登時睜大了眼睛：“對人也這么有用？”

    宋醫(yī)生支支吾吾的說道：“還未對人做過實驗，但是小白鼠急速衰老，五六天就死了，我覺得從藥理到病理對人應該也有相當?shù)淖饔谩！?br/>
    金隊長大口喝了一碗：“甭管有沒有用，我們試試就知道，這事情我來干！”他眼里閃過一絲兇狠和決絕。

    花榮說道：“我陪你，只是他住處可在，，，我們能否潛進去？如果事情暴露，我們死了不打緊，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胖子抓了把牛肉邊吃邊說：“行了吧，這事我和金隊長去，我們扮作外國極端分子就是，死了就死了，怕個球！”

    “陳遠，你有什么辦法？”問我的是宋醫(yī)生。

    “透過現(xiàn)象看本質(zhì)，他為什么還給我們時間，他為什么還把熙茵爸爸放了出來？”

    眾人都把目光投向我。

    “我覺得三個原因，第一個我們姑且說是他念著舊情而暫時開恩，那就說明我們還有緩和的余地，雖然那句月有陰晴圓缺有著明確的暗示，但我們?nèi)f一誤會了呢，當然林二叔的停職對這件事有一定的輔證，但他也許和核心問題無關(guān)?！?br/>
    “第二個我認為他是讓我們自亂陣腳，不廢吹灰之力達到他想要的結(jié)果。我們可以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當然這樣的風險很大，也許惹毛了他會主動出手，但我覺得最終還是這樣的結(jié)局，他不可能將我們所有人肅清，因為那樣很可能會讓他的丑聞爆發(fā)?！?br/>
    “而第三好像是他在等待什么，也許是我們沒有給他想要的東西，也許他覺得我們還有些用處，總之我覺得他本可以輕易捏死我們但是并沒有就肯定有一定的原因。”

    我說完后大家都沉默不語，其實我并沒有直接干預的辦法。

    “這些也都是猜測，無論怎樣我們都沒有和他談的余地，爺爺他們還是無法保證生命。”

    花榮一語說到了問題的根本。

    幾聲嘆息后，這酒肉顯然再無人問津。

    “我想，我想親自去趟京城見他，”

    “什么，我決不讓你去！”

    我驚的瞬間站起，一把拉住林熙茵：“熙茵，你想怎樣，你讓我死嗎！”

    林熙茵雙眼已經(jīng)被淚花占據(jù)，我的心則焦急萬分。

    “傻丫頭于事無補的，你這樣搭上自己，即使救了先生他們，可是和讓先生死有什么區(qū)別？”

    宋醫(yī)生氣的站起身，來到熙茵面前大聲呵斥她。

    “如果這樣能換取爸爸和爺爺叔叔的生命，我覺得值得！”

    “丫頭，你太天真！目前以胖子的辦法最好，我們?nèi)齻€都是軍人，善用這些手段，也唯有此手段最有效果。陳遠，你明天帶熙茵辦理簽證，后天一早就飛往不丹，到了后自有人接你們?！?br/>
    金隊長氣勢陡然上升，直接以命令的語調(diào)安排我和熙茵。

    他沒提到胖子和花榮不跟我們?nèi)ゲ坏ぃ@然他們在我回來前已經(jīng)聚在一起商量過通過國際影響鉗制老狐貍的計劃。

    他們?nèi)松嵘罋庋蹨喌能娙藲赓|(zhì)此刻顯現(xiàn)出來，我雖然坐在一旁，但是竟然被氣勢壓的抬不起頭。

    “你們想過嗎？如果這樣做了，我們就成了國家的罪人，國家將受到國際上的譴責，即使救出爺爺和我爸，那國家遲早也會把術(shù)山的一切關(guān)系連根拔起，治標不治本，你們不懂嗎?。　?br/>
    林熙茵把所有人的想法打回原形，面對天一樣強大的對手真的毫無辦法可言。

    “喝酒，喝酒！醉死了就沒這般窩囊了！”

    宋醫(yī)生倒了滿滿一碗白酒，一口就喝去了大半。

    喝到最后，我這兩間屋子鬼哭狼嚎的聲音傳出去，我看到林振東兩兄弟站在堂屋門口搖了搖頭又掀開簾子回到屋里。

    我送熙茵回屋的時候鄭重的告訴她，若用我的命換她們家周全我也愿意，但是若她選擇用自己換取家人安全，那么我會為她殉情。

    她在雨中吻了我后才回屋里。

    此時堂屋燈光關(guān)閉，老先生已經(jīng)躺下，他空洞的眼睛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一直到天亮。

    我們也不知喝到幾點，最后我們幾個東倒西歪的在我屋子里睡了。

    第二天我們被林熙茵叫醒，她親自準備了早餐。

    金隊長告訴我們不丹這個國家每年僅對全世界發(fā)放十萬個旅游簽證，我們經(jīng)過不丹軍方的運作以技術(shù)支持的名義迅速取得了簽證資格。

    辦好簽證后我們幾個去了拓展中心，曾經(jīng)如此熟悉的地方現(xiàn)在竟然感覺有些陌生。

    花榮組織骨干員工開了會，他重新調(diào)整了人事任命，在胖子的建議下呂欣妍進入了運營部，這虎妞是做運營管理的好料，當然目前還無法獨立負責一個部門。胖子說喜歡就是最大的工作動力，呂欣妍一定能干好的，明天大家飛不丹，不知再回來是何時，這也算與她相識一場的小溫暖吧。

    金隊長把事務(wù)安排給錢德華，錢德華很好的完成了隊員的分派任務(wù)，非常時期，那些老隊員們也安排到了其他崗位。

    諾大的預備役訓練場立刻變成空蕩蕩的，金隊長感慨萬千。

    “槍械都封存妥當，這封存了才知道手癢是一種極其痛苦的煎熬?！?br/>
    我看向胖子：“去飛碟訓練場，讓我見識見識你的五級槍速?！?br/>
    “不去了，槍神胖子雷也封存作古了，咱們給拓展中心留點子彈賺點錢，未來這里還不知怎樣?！?br/>
    我點點頭：“命運造化，我們才認識兩個月，卻仿佛歷經(jīng)了幾個世紀。”

    “老遠，恨我嗎？”

    我苦澀的搖搖頭，可是我到底該恨誰？

    蘇柔給我來了電話，她問我填報哪所大學，我說既然過了北大的錄取線那就選北大，這是國內(nèi)最高的學府。小姑娘卻說她希望去重慶大學，因為那兒更遠，而且花榮說重慶是座很有意義的城市，值得仔細體會。更關(guān)鍵的是我和她媽媽都希望她飛的自由自在，西南有峽谷湖泊 有雪域高原和雄鷹展翅。

    我知道那里還有花榮從軍的影子......

    晚上一群人都來到老先生的堂屋。

    作為離開的最后一頓飯，老先生特意把大家召集了過來。

    林家三父子強作歡笑舉杯為我們祝福，我們卻含著淚把酒喝光，眾人都知道，這是生離死別的酒，喝了也許就是天涯永恒。

    林振東設(shè)定相機拍了張全家福，他說有了這張照片就再也不遺憾什么了。

    老先生顫巍巍的站起，我們每個人和他擁抱。

    他含著淚說：“明早就不為我們送行了......”

    第二天，還是雨，連續(xù)四天的雨讓大地充滿陰郁，濕漉漉的空氣讓人感覺背負了巨大的重量一樣。

    老先生果然沒起床，我，林熙茵，花榮，胖子，金隊長五人矗立雨中，齊齊面向堂屋磕了九個響頭，含著淚上了車。

    雨水劃過車玻璃，迷蒙了天際也迷惘了雙眼，車飛快的出了這座我生活了七年的城市。

    我回頭望去，大雨中早沒了這座城的影子。

    濟南沒有直飛不丹首都廷布的航班，需要先飛到成都后轉(zhuǎn)機。

    過了安檢，我們匯集在貴賓包廂，包廂居然不讓抽煙，花榮和胖子嚷嚷著出去了，金隊長見林熙茵頭靠在我肩膀也說出去看看而離開了。

    林熙茵失去精神的身體綿軟無力，憔悴抑郁的面龐沒有氣色。

    我貼著她的發(fā)絲吸了一口氣，還是好聞的味道，只是我此刻心情卻蕩漾不起來。

    “熙茵，你有沒有想過，爺爺和叔叔為什么讓我們幾個走，而把其他人留了下來？難道正如老先生說的，他們罪惡不大況且知之甚少？”

    林熙茵如同小貓一樣抓過我的胳膊抱在胸懷：“爺爺是怕我們留下來會展開對抗。”

    桌子上有一支煙，胖子抽出后沒抽的那支。

    我盯著那支煙忽然心頭一震，我急忙抽出胳膊把她端正，深深的望著她說道：“那就別這么消沉，爺爺對我們號，他不希望我們?nèi)姼矝]，我們就應該再留下為他抗爭一番！”

    林熙茵身形立刻繃直：“蛋兒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你看見胖子拿的什么煙了嗎？”

    林熙茵疑惑地思考：“他和花榮都喜歡抽軟中華，怎么了？”

    “熙茵，你聽我說，我可能說的很亂，但是你也幫我縷縷，咱們的國家叫中華，而中華是誰的?是人民和黨的對不對，那也就是說肯定不是個人的對不對？中華的最高統(tǒng)治權(quán)是誰的？肯定不是zou姓老狐貍的！那么既然不是他的，他是不是要探尋或者說他也想要權(quán)力的最頂峰！”

    林熙茵聽得很仔細，她見我停頓忙說道：“蛋兒哥哥，你的意思是說他權(quán)利再大可是他也有上級領(lǐng)導，而領(lǐng)導就是元首，但是蛋兒哥哥，我們見不到元首，而且見了元首那么這很可能是彼此全輸?shù)木置?。?br/>
    我點了點林熙茵的鼻子尖：“傻林兒妹妹，我的意思并不是告狀，而是說zou姓人如果想獲得最高的領(lǐng)導地位，他肯定就要謀劃什么！這十幾年他飛黃騰達以無法想象的速度升到幾乎登天的地位，除了他個人的能力之外是不是也有爺爺用‘龍升在天’的風水手段給他茵澤到福祿無雙的原因？”

    林熙茵見我臉上開始綻放出光彩，她也受到感染，俏臉有了生氣。

    “蛋兒哥哥，你直說好吧，我心里急得難受?！?br/>
    “熙茵，我覺得爺爺不是對他沒用了，而是我們沒拋出更大的誘惑，你該明白了吧？”

    林熙茵睜大了眼睛：“你說的是中華，，國家？”

    我重重的點點頭：“是中華秦漢以來的政權(quán)象征——傳國玉璽！”

    林熙茵反應了過來，她驚得長大了嘴巴。

    我繼續(xù)說道：“熙茵，我覺得我能救爺爺和叔叔，這個計劃很龐大，我無法描述，總之需要多人配合，而且要有一定的時間，但我相信我們都能安全，而失敗的只有姓zou的！”

    突然，我的心咯噔一下，我忽然意識到什么，趕忙給花榮打電話把他們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