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超市抽獎的地方人不算少, 姜茶和謝媽媽排了一會隊才輪到她們。工作人員確認過購物小票，語氣溫和說：“您好，您有兩次抽獎機會。”

    購物滿五百有一次抽獎機會。

    她們買年貨, 大部分是各種吃的, 是真的買得不少。

    這個活動用的是比較傳統(tǒng)的抽獎箱方式, 里面放著一模一樣的圓球, 圓球上面有數(shù)字，不同數(shù)字會對應(yīng)特等獎、一等獎、二等獎以及三等獎。

    后面還有人等著抽獎, 謝媽媽舉著手機拍她抽獎的一幕, 是要她自己玩了。姜茶見狀也不磨蹭，她定一定心神，伸手從抽獎箱里摸出一個球，又摸出另一個球。

    一個小時以后，姜茶和謝媽媽坐超市送貨車回去的。已經(jīng)下班的謝爸爸下樓來接他們, 幫著超市的工作人員一起把一臺十字對開門、四百五十升容積、價值一萬多的x門子大冰箱搬上樓。

    他們送走工作人員、簡單收拾過, 謝靈雨才下班回到家。她只知道謝媽媽今天下午找姜茶一起去置辦年貨，還沒聽說別的, 看到家里多出一個大冰箱，有一點發(fā)懵。

    謝靈雨問她媽媽：“前年才買的冰箱就壞了？怎么買一臺新的？”

    “沒有啊?！敝x媽媽笑呵呵，“是今天在超市抽獎, 小姜抽中特等獎給送的。”

    謝靈雨聽到是中獎來的直樂：“你們買多少東西還抽中特等獎了？”

    坐在沙發(fā)上喝茶的謝爸爸聽著搭一句嘴：“哪呀，她們還中了個一等獎呢。”

    謝靈雨好奇：“一等獎是什么？”

    “超市給我們免單了?！敝x媽媽說：“今天買的東西全部沒花錢?！?br/>
    謝靈雨：“……”

    買東西沒花錢, 超市還倒貼一臺大冰箱。社會社會。

    姜·錦鯉·茶嘴角微翹坐在沙發(fā)上, 一邊捧著杯子慢慢喝謝媽媽新煮的奶茶, 一邊聽他們一家聊天。見謝靈雨朝自己看過來，她笑笑問：“我厲害吧？”

    謝靈雨幾乎撲到姜茶面前，握住她捧著杯子的手，兩眼放光。

    “祝我馬上暴富！”

    姜·錦鯉·茶艱難騰出一只手，拍拍謝靈雨的頭：“好，這就暴富?！?br/>
    謝靈雨心滿意足……出門買彩票去了。

    春節(jié)前不去店里、在家休息的這幾天，姜茶每天起床出門吃個早飯，回來就坐在落地窗前鋪著薄毯的榻榻米上，一邊曬太陽一邊借系統(tǒng)慢悠悠的學(xué)點法術(shù)咒令。

    餓了以后她自己在家試著做一點飯，減少點外賣的次數(shù)。吃過飯睡個午覺，起來去健身房轉(zhuǎn)一圈，點過外賣后去洗個澡，晚上吃過飯刷劇看小說……

    沒做多少事，咸魚的一天又過去了。

    不閑下來不覺得，享受過兩天這種日子，姜茶發(fā)現(xiàn)——做咸魚真的很快樂。

    在超市中了免單和大冰箱后，差不多過去兩天，晚上十點附近，姜茶開著電視窩在沙發(fā)抱著手機看小說，謝靈雨一通電話打到她手機上。

    “姜茶，告訴你一個秘密……”

    摁下通話鍵，姜茶聽到的是對面神神秘秘又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姜茶配合問：“什么秘密？”

    “我覺得……”謝靈雨像在憋笑，“說不定你真是錦鯉轉(zhuǎn)世——我中獎了??！”

    姜茶這才知道她是開玩笑，聽到謝靈雨說中獎，想起那天她去買彩票的事。

    還真的中了？

    “好像有三萬多！”謝靈雨強調(diào)，又十分豪氣的說，“等我年后兌獎，拿到錢請你吃大餐，我們?nèi)コ砸磺б粔K的牛排，做一回土鱉暴發(fā)戶?！?br/>
    掛斷電話，姜茶都還在忍不住笑。不過聽謝靈雨提起來一千一塊的牛排，她才意識到自己這半年雖然不缺錢，但物質(zhì)上其實沒有怎么太好好享受過。

    以前是條件不允許，買衣服鞋子最貴都沒超過三百塊，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對自己更好一點兒？只是這么多年的消費習(xí)慣，一時半會改不過來……

    姜茶想著，順其自然也沒有什么不好，又釋懷了。順便數(shù)一數(shù)半年下來，買了一二三四五套房……她的錢暫時還是花在了實處上面的。

    新年真的攢錢買套帶花園的小別墅吧，再買一個大果園，種上櫻桃板栗水蜜桃桑葚柿子橘子，其他能種的種一點，還能拿來送人……暴發(fā)戶默默給自己做安排。

    春節(jié)連系統(tǒng)都像給姜茶放假，幾天下來一個任務(wù)沒有。

    覺察到以后，她問715休息到什么時候，715說要正月十五之后才恢復(fù)。

    其實周越那一次她碰到的惡靈，系統(tǒng)裁定為高級任務(wù)，給的獎金是一百五十萬，之后任務(wù)比之前要重一點。雖然增加的任務(wù)以初級和中級任務(wù)為主，但數(shù)量多，獎金可觀。

    一月份姜茶自己算過，拿到手的獎金接近五百萬。她每個月的kpi考核，達標(biāo)從來沒有問題，以后哪怕不能再往上一步，每個月的收入都不會低于這個量級了。

    難得半個月的空閑，姜茶考慮出去旅個游。

    謝靈雨年后準(zhǔn)備在家安心備考，不會繼續(xù)去上班，肯定有空。戴秋大年初七會回來……姜茶把三個人拉一個微信群，和她們仔細商量這件事。

    除夕這天，姜茶在自己的小家門口貼上一對春聯(lián)。

    到下午四點左右，她捎上提前買好的高檔紅酒出門去謝靈雨家。

    今天一大早的時候，謝媽媽讓謝靈雨給她打電話，讓她晚上過去一起吃年夜飯，不要自己一個人。姜茶自己也不想一個人過年，就厚著臉皮答應(yīng)下來。

    人是感情動物，姜茶不例外。

    和老家的親戚們沒有緣分，她不強求，卻不代表不喜歡被長輩疼愛。謝媽媽和謝爸爸愿意對她好、照顧她，姜茶心里非常感激，畢竟這是求不來的東西。

    大年初七，戴秋從老家回來了。

    大年初八，姜茶、謝靈雨、戴秋和謝靈雨父母一起飛往熱帶海濱城市度假。

    他們一行人提前抵達機場，在候機室里，遇到風(fēng)濛一家。兩相碰面，謝靈雨父母帶著謝靈雨上前去打招呼，彼此交流一番，發(fā)現(xiàn)巧了——

    兩撥人同一班飛機、去同一個城市度假，連酒店都訂同一家。

    都到這個份上了，不一起做個伴說得過去嗎？

    何況對于謝靈雨父母而言，不管怎么樣，和同齡人總是更能聊到一塊去。

    風(fēng)濛話不多，辦事卻周道，照料長輩又照顧她們幾個。

    下飛機乘坐出租車往酒店去的路上，車窗外一側(cè)一路可以看到蔚藍壯闊的大海。

    姜茶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看海，她無法免俗和很多人一樣對大海一見鐘情，心情頃刻因為滿目風(fēng)景而愉悅。到酒店辦理好入住手續(xù)，去房間放好東西、換上輕便的衣服，她和戴秋、謝靈雨結(jié)伴去海邊鬧騰。

    大學(xué)雖然有游泳課，但是上過課的姜茶依然旱鴨子一只。戴秋和謝靈雨也都沒有下水的打算，三個人在海邊多少不符合年齡的玩起堆沙子和踩水的游戲來。

    謝靈雨父母和風(fēng)濛父母兩對中年夫妻有中年人的安排，于是風(fēng)濛這個年輕人被打發(fā)過來和她們?nèi)齻€年輕人一起。謝靈雨見他一個人，不好意思當(dāng)作不知道，過去問他要不要打沙灘排球。

    大學(xué)體育選課的時候，謝靈雨和姜茶都想不開選過排球。沙灘排球和她們學(xué)的排球確實有些差別，但他們隨便玩玩，不介意這么多也不會糾結(jié)這些。

    戴秋說自己沒打過排球又覺得累，沒有參與，去幫大家買水喝。鑒于對面是謝靈雨和風(fēng)濛在，姜茶找來一位路人男生做搭檔，四個人玩到五點過半也就先散了。

    他們晚上在沙灘附近吃烤海鮮，抱著新鮮椰子喝椰子汁，不遠處有人支起麥架彈著吉他唱經(jīng)典老歌或者時下的流行歌。他們一頓晚飯吃到后來，沙灘放起煙花，于是欣賞到一場美麗煙火。

    愜意的大快朵頤過后，天早就黑了，一行人才悠閑散步回去。酒店位于到處都是椰子樹的度假村內(nèi)，晚上不到九點，來來去去的人很多。

    姜茶和謝靈雨、戴秋并排走進酒店大堂，耳邊突然聽到“汪”的一聲。

    她下意識抬眼，一條眼熟的狗已經(jīng)朝她跑過來。

    狗跑到她面前的同一時間，她醒悟自己覺得眼熟的原因。

    低頭看看錢來來的姜茶：“……”

    大概對祁墨和錢來來這一固定組合模式印象太深刻，姜茶壓根沒有想過祁墨不在這里的可能。因而她又在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這家酒店是允許帶寵物狗的嗎？

    謝靈雨和戴秋慢一拍都認出這只狗，一時奇怪的停下腳步，風(fēng)濛見她們都停下腳步也跟著站在旁邊。姜茶蹲下身拍拍錢來來的狗頭：“你家主子呢？”

    話音剛落，頭頂有一片陰影罩過來。

    姜茶看一眼隨即站起身，祁墨沖她笑笑：“好久不見?！?br/>
    上一次見到祁墨是圣誕節(jié)，他們一起吃了一頓火鍋。那一次分開后到現(xiàn)在，算起來姜茶有兩個多月沒有見過他。可是好像也不必要非在這里碰到吧？

    姜茶問他：“來度假？”

    祁墨視線從風(fēng)濛身上掃過，維持住臉上笑容：“算是吧?！?br/>
    沒有太多可聊的，簡單寒暄過幾句，告別祁墨，姜茶和謝靈雨他們一起乘電梯回房間去了。訂房的時候酒店房間比較緊張，他們只訂到兩間，謝靈雨父母一間，她們?nèi)齻€女孩子一間。

    回到房間，謝靈雨頭一個進浴室洗澡。

    姜茶和戴秋在外面小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下來先看電視玩手機。

    半晌，戴秋說：“剛剛我還以為他們也認識?！?br/>
    “他們？”姜茶視線從手機上移開。

    “對啊，就是祁墨和風(fēng)濛?！贝髑锘叵胍幌?，皺皺眉，“說不上來，就是那個眼神……不過他們根本沒有打招呼，應(yīng)該是我想多了?！?br/>
    正常哪有人認識會裝不認識的……姜茶腦海里剛閃過這個想法，自己一愣。祁墨未必是個正常人，假設(shè)不是正常人的祁墨認識風(fēng)濛還裝不認識，那么說明什么？

    太過big膽的想法讓姜茶懷疑起自己腦洞比小說作者還大。

    她看風(fēng)濛和看普通人沒有差別，光這一點就足以填掉她亂開的腦洞。

    姜茶笑說：“認識也沒必要藏著掖著，剛剛就會打招呼了?！?br/>
    戴秋認同點頭：“沒錯?！?br/>
    第二天，姜茶三個人和風(fēng)濛一起乘電梯下樓，打算意思一下去逛逛景點。祁墨先一步候在大堂，但不見錢來來，于是變成他們五個人組團刷景區(qū)。

    向來看起來病弱的祁墨和他們一天逛下來也不見受不住，根本不像身體不太好。他甚至背一個相機，主動幫忙拍了不少照片。

    姜茶平常會健身，走一天還受得住。戴秋臉上看得出累，不過還好，可從下午開始一直喊腳疼、靠姜茶牽著走才撐到最后的謝靈雨基本上是撲街了。

    晚上祁墨沒和他們吃飯，姜茶、戴秋跟著謝靈雨、風(fēng)濛兩家人在一間頗有情調(diào)的水上餐廳用餐。一頓飯吃好，他們沒著急回去，坐著一面吹海風(fēng)一面聊天。

    謝媽媽拿手機看新聞，刷到一條社會新聞，忍不住給風(fēng)濛媽媽看：“這年頭女孩子真的不容易，不就是提個分手，大過年的這個年輕人竟然把女孩子給殺了?！?br/>
    風(fēng)濛媽媽接過手機也看看謝媽媽說的這則新聞，搖頭嘆氣：“可憐了這么年輕的一個姑娘……以前還有更嚇人的，我記得有一條怎么說的？”

    “有點久，記得不清楚。”風(fēng)濛媽媽想一想說，“好像是有個姑娘癱瘓在家，遇上了入室搶劫，結(jié)果就被強|奸了。姑娘受刺激，把那個強|奸犯殺了再自殺的?！?br/>
    姜茶原本安靜聽謝媽媽和風(fēng)濛媽媽聊天，聽到風(fēng)濛媽媽說到的新聞，無端端心頭一跳。她腦袋一空，問一句：“她一個人在家里嗎？”

    風(fēng)濛媽媽說：“可能是吧，好多年前的新聞了?！?br/>
    姜茶抿唇摸出手機，既然是新聞，肯定查得到……沒有理由的她想找這條新聞。

    她搜索關(guān)鍵詞，搜索結(jié)果頁面一出現(xiàn)，一條新聞輕易攥住她的目光。那條新聞標(biāo)題寫著：“癱瘓女子遭入室搶劫強|奸，持刀砍死嫌犯后自殺身亡”。

    姜茶點進新聞頁面，看到陶某、24歲等字樣，一時間腦袋空白，呆呆盯著自己的手機。心里某種想法變得涌動，她不自覺心跳加速。

    努力穩(wěn)住情緒，不讓自己表現(xiàn)得不對勁，姜茶定住心神準(zhǔn)備仔細看看這條新聞，卻被打斷——這時祁墨一個電話正巧打到了她的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