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嬈帶著夏茴往祠堂里走去,眼里是冷笑。
她知道夏茴剛剛進階,此時最是虛弱,再跪上個幾個小時,一定很有意思。
至于為什么要跪幾個小時,當(dāng)然是因為拜祖師的蠟燭點不著,說明祖師還不愿意收這個弟子啊。
她有不下一百種方法讓蠟燭無法點燃。
夏茴跟著古嬈進去,高冷還靜靜站在那里沒有動,古榮在那里查看三個傷者的筋脈,古珊有些詫異上前:“大師兄,你在等夏茴出來么?”
高冷從鼻子嗯了一聲。
祠堂里,看著墻上和上次燒了的那張老頭很像的另一個老頭,夏茴在心里祈禱。
千萬可別再燒了,她雖然很愿意把古嬈也撂倒,可是目前如果出問題,那么她被撂倒的可能更大。
古嬈拿起一邊的香燭回頭冷冷看著夏茴:“跪下?!?br/>
夏茴深吸一口氣,腿肚子有些軟。
不跪的話免不了要跟古嬈再打一架,跪下的話,很可能就會把古家剩下的這唯一一張師祖也給燒了,兩難……好難!
“不愿意?”古嬈揚高了聲音。
就在這時,夏茴忽然聽到高冷的聲音:“沒事,有我。”
夏茴看看古嬈,發(fā)現(xiàn)她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高冷想讓她聽到,所以她聽到了;他不想讓古嬈聽到,所以古嬈就聽不到。
心一橫,夏茴低頭彎腰就欲下跪,然后猛地一抬頭……畫像好好地,沒有燒毀。
夏茴這次放心了,嘗嘗松了一口氣,正兒八經(jīng)向后退了半步,一個膝蓋先放了下來,就在她準(zhǔn)備把另一個膝蓋也放下去的時候,古嬈忽然發(fā)出一聲驚呼。
夏茴蹭地抬頭猛的后退準(zhǔn)備好逃出去,一抬頭就是微怔。
這不好好掛著呢,叫什么叫……等等……人呢?
裝裱好的畫紙端端正正掛在那里,可是,上面的人像卻……不見了……就這么不見了。
古嬈滿臉驚悚加茫然再也顧不上對付夏茴,她需要好好想想,爺爺古風(fēng)回來后,自己應(yīng)該怎么交代,好好的師祖在自己面前消失了,是怎么回事!
夏茴吞了口口水,看出了古嬈的驚懼,略微垂眸,然后就是柔柔開口。
“大小姐,是不是你今天做了什么事惹怒祖師爺了?”
古嬈猛一抬頭,回頭惡狠狠看著夏茴:“你給我閉嘴,今天的事你敢說出去,我饒不了你!”
夏茴連忙點頭,作出一臉無辜的驚悚。
如果此時高冷在這里,一定會被她的無恥深深打動繼而對她改觀。
“你先回去吧,我會幫你入宗譜。”
夏茴連連點頭一臉乖巧。
不料,古嬈又是咬牙切齒威脅:“記著,誰也不許說,否則當(dāng)心你的小命!”
夏茴不住的點著頭退出去。
“怎么樣?”
高冷的聲音鬼一般憑空出現(xiàn),將剛出門的夏茴驚得一個趔趄。
扭頭看著高冷,夏茴吞了吞口水:“沒了。”
“嗯?!备呃潼c頭率先走開。
夏茴有些奇怪,怎么她覺得高冷的表情里好像帶著些樂見其成。
“大師兄……”夏茴連忙追上去開口:“我怎么覺得你……好像挺開心的?”
高冷手在背后負(fù)著頭也不回一本正經(jīng)道:“有嗎?古家的唯一一個師祖畫像現(xiàn)在也沒了,我很傷心?!?br/>
他的語氣極其平淡,說“我好傷心”時的感覺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夏茴微微一怔后便是失笑。
高冷竟然也有默的時候。
就在這時,走在前邊的高冷忽然停了下來,回頭看著夏茴認(rèn)真開口。
“你一天內(nèi)連晉兩階,雖然級別很低,但是,這在以往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夏茴睜大了眼睛:“你是說我天縱奇才?”
高冷也是微愣,須臾,緩緩開口:“我是想說你如果感覺有哪里不對,可以來找我!”
夏茴撇撇嘴,告了個別就向外走去。
高冷當(dāng)然不會送她,所以也錯失了遇到龍洵來打上一架的機會。
夏茴在里面逗留了不少時間,她都有些懷疑,龍洵還在不在。
她前腳剛跨出古家大門,龍洵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一樣立到她面前。
“里面有厲害的人,我擔(dān)心給你添麻煩,就呆的遠(yuǎn)一些?!饼堜⑿χJ(rèn)真開口,像是一個等待表揚的孩子。
夏茴有些意外,卻沒表現(xiàn)出來。
兩人上了車一邊往回,龍洵不斷從后視鏡看夏茴的反應(yīng),半晌不見她出聲,就有些黑臉,忍不住出聲。
“夏茴,你說我不懂得尊重,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學(xué)著換位思考了,你就……”
“嗯,我發(fā)現(xiàn)了?!?br/>
龍洵被夏茴打斷,扭頭看著噙著淡笑的夏茴,竟然露出一絲窘迫,然后看著前方惡狠狠咬牙。
“說話就說話,笑什么笑!”
龍洵將夏茴送到宿舍樓下后依舊不死心追問:“你真的不去看看咱們的房子嗎?我找人都是按照你的喜好裝修布置的。”
夏茴先是黑線,接著又是差異無比:“我的喜好?”
龍洵理所應(yīng)當(dāng):“我喜歡的你肯定也……喜……歡……吧……”
意識到什么的龍洵不自然的輕咳一聲后再次恢復(fù)一派蠻橫唯我獨尊的架勢:“反正不管你喜不喜歡,以后都要和我住在那里,你要是敢不去,我就每天晚上把你從你宿舍抱過去?!?br/>
說罷揚著眉毛:“反正你打不過我?!?br/>
夏茴好氣又好笑,揮揮手打發(fā)他走。
龍洵不情不愿鉆回自己的黑色跑車揚長而去。
“瞧見沒,那車……我就說她傍大款呢,要不能用得起那么好的護膚品?”
劉孜一臉神秘的沖著被她硬拽到窗邊的巽芳,指著樓下的夏茴說教:“小小年紀(jì)就不學(xué)好,你還是和她遠(yuǎn)一些吧。”
巽芳眉尖微蹙:“可……那是夏茴男朋友啊,我上次見過的?!?br/>
劉孜用鼻子嗤了一聲:“什么男朋友,那男的那么有錢,不找個門當(dāng)戶對的,喜歡夏茴一個二線城市出來的?”
蘇拉拉難得回一趟宿舍,被劉孜吵得心煩,一把拉下眼罩不耐煩:“他看上你才不正常呢!”
劉孜面色一變,想到蘇拉拉家的權(quán)勢,硬是忍了下去悻悻閉嘴。
沒幾天,夏茴就發(fā)現(xiàn)了宿舍里的氛圍不太對了。
蘇拉拉回來住的時間越來越多,然后劉孜回來的越來越晚。
每次回來后,就是從包里一樣一樣拿出新買的首飾、包包、化妝品各種擺弄著,在熄燈后的時間不關(guān)燈,把東西擺弄的噼里啪啦。
蘇拉拉似乎一直心情不好,而且明顯針對的是劉孜,雖然夏茴不知道為什么,可這次蘇拉拉明顯不想忍耐,終于爆發(fā)了。
“你他媽有完沒完,一對高仿貨你把它擺成山有個屁用啊,用自己骯臟的身體換來的東西還在那里炫耀,知不知道羞恥?。 ?br/>
劉孜微怔之后便是滿臉通紅再也忍不住了,開始反擊。
“我用高仿貨怎么了,你蘇拉拉用的全是真貨,你男朋友還不是整天狗一樣跟在我這個用高仿的屁股后邊舔著臉討好……”
夏茴剛躺下,聽到這話便是愣住。
這么復(fù)雜的劇情,她這都錯過了什么啊。
眼見那兩人快打起來了,巽芳小心翼翼從上鋪趴到夏茴耳邊說了原委。
原來,自從上次蘇拉拉替夏茴說話后,劉孜雖然沒正面反擊,卻一直懷恨在心,然后,竟是趁著蘇拉拉男朋友讓她幫忙喊蘇拉拉的時候,勾搭了蘇拉拉男友。
蘇拉拉的男朋友夏茴見過,是一個被慣壞的二世祖,看起來狂拽炫酷,其實心里幼稚之極。
蘇拉拉恨死劉孜了,卻又不愿意和男朋友撕破臉,這才忍不住爆發(fā)。
想到事情是因為自己而起,夏茴無奈下床走到已經(jīng)面對面大眼瞪小眼的兩人跟前溫和開口。
“先不要激動,有話好好說……”
話未說完,卻被劉孜一把推開。
夏茴當(dāng)然不會被她推到,側(cè)身讓開口微微蹙眉。
劉孜看著蘇拉拉伸手指著蘇拉拉的鼻子罵道:“我忍你很久了,不就是家里有幾個臭錢罷了,你以為誰怕你似的,你給我聽好了蘇拉拉,我劉孜也不是嚇大的,咱倆走著瞧?!?br/>
說罷,竟是拿出剛買的手機出門打電話。
“……對,就是她……你幫我教訓(xùn)她嘛……”
聽到外邊劉孜給人撒嬌的聲音,夏茴一陣無語。
蘇拉拉看起來沒有害怕,只是有些疲憊的感覺。
夏茴上前拉了拉她胳膊:“你先睡吧,別跟她計較……”
說話間,劉孜已經(jīng)走了回來,看到夏茴后就是尖聲叫道:“還有你,夏茴,你們倆都給我等著。”
動靜大的隔壁宿舍不斷有開門窺探的聲音,夏茴異常無語。
她以為她們早已經(jīng)過了耍橫斗狠的年紀(jì)了……
然而,沒過幾天,就在她已經(jīng)快要把這件事忘掉的時候,劉孜忽然趾高氣昂在宿舍踹門進來。
宿舍離三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劉孜,就見她冷笑著開口:“三天后晚上七點,格林酒吧,咱們好好把最近的帳算一算……”
巽芳驚得用書掩住嘴,夏茴和蘇拉拉對視一眼后齊齊看著劉孜,一臉的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