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午睡醒來后發(fā)現甘遂坐在桌邊寫著什么。
"大佬,我剛剛忘了問你,你是在給老板抄書嗎?"
"對,按照原本書的定價,我四他六,一月一結,月底結款。"
"果然無論哪朝哪代資本家都是最黑的。"
"這個老板已經很良善了,他出筆墨,也不管是否書賣得出去都給那么多銀子。你自己一邊兒玩兒去,這寫錯了一會兒還得重新寫一張。"
對你這種說小孩子一樣的語調,大度的小仙女就不好你計較了。
"那我出去把菜種上。"
"外面有太陽,把帽子戴好。"
"好的,爹。"
甘遂瞪她,半夏急忙溜走,皮這一下很開心。
半夏正在院子里種菜,外邊來了一個穿著布衣的女子,那女子二十歲左右,荊釵布裙,倒是很有一種楚楚可憐的美。她站在院外徘徊,幾次塌到門口,又倒回去,終究又不甘心,走了回來。半夏看到這場景,心底咯噔一下:"這不會是那個窮秀才留下的風流債吧。這可怎么是好?"
那女子最終進了院子,半夏不得不走過來,問道:"大姐,您有事兒嗎?"
那女子像是被嚇到瑟縮一下,抬起頭看著半夏,好一副小白花兒的面相。半夏更加確定自己心中所想。
"蘇娘子,甘秀才在嗎?"
"在呢,在里邊兒抄書。你找他有事嗎?"
"我..."像是難以啟齒,女子開口又停了下來。
"那你自己和他說吧。你稍等會兒,我進去給他說一聲。"
"麻煩您了。"
半夏快步走進去"甘遂,甘遂,外邊兒有美女找你。"好在半夏還知道甘遂在抄書,沒有一下撲過去。
"什么?"
半夏神神秘秘的湊過去:"我懷疑是那個窮秀才的風流債。"
"別瞎說。"說著走出去,半夏站在桌邊,甘遂回頭看她一眼:"你干嘛,還不跟過來?"
"來了。"
甘遂一出來,那女子眼睛都亮了。半夏沖甘遂丟了一個‘你還說不是’的眼神。
女子盈盈一拜:"小婦人見過秀才公。"
"有事就直說吧。"
那女子卻突然跪下"小婦人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還望秀才公幫忙。"
半夏被這一跪嚇得后退一步:"有事相求你就說事兒,你這動不動就跪..."又動手拉她起來。"進去說,進去說。"
那婦人隨她進去,半夏倒了一杯茶給她。
"小婦人姓云名慧娘,去年嫁到旁邊南村田家,家中和睦,日子雖然清貧但是過的舒心。今日上午去趕集,相公去送貨,我和婆母去挑絲線,不料碰到了林家的三公子。他言語之間調戲于我,我和婆母本是弱質女子,想著忍一時避開算了,結果他卻越加過分,他竟然還動手,婆母為了護我,被推倒在地。相公回來看到這一幕,就和他動起手來,他人多,相公被打的斷了腿抬了回去,他卻一點兒事都沒有,揚長而去?,F在相公和婆母都病著,小婦人把能借的都借了,還差藥費,所以求到甘秀才面前,想要煩您寫下一紙狀書,小婦人好將他狀告到衙門,不說別的,只要他把醫(yī)藥費給了就好。"
"我記得南村那邊兒也有個秀才。"
"那個秀才也姓林,他母親是三少爺的表姑母。"那女子又噗通一聲跪下"求求您,您的大恩大德慧娘這輩子都忘記,求您了。"
"你先起來,只是你這事情茲事體大,我必須了解清楚才能確定幫不幫忙。你明日再來一趟。"
女子看他態(tài)度堅決,一步三回頭的走出門外。
半夏追出去,給了她半兩銀子:"先回去把病看好吧。"
"這怎么使得,本來求人兩手就已是失禮,怎么還能要……”
“想想你相公和婆婆,就當這銀子是借你的?!?br/>
那婦人這才千恩萬謝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