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衛(wèi)滿讓圓兒拿些晶石去城中置辦幾身合身的男裝男鞋,順便買些厚一點的棉布。
陳嬸給她們準備的都是女裝,為了掩人耳目,還是男裝方便些。
圓兒早飯過后出的門,回來的時候陸衛(wèi)滿剛吃過午飯。
她是跑進屋的,神色匆忙,緊張兮兮,抱著揉成一團的衣服和布料,進了屋就迅速把門關上,還插上了插銷。
“怎么了?”陸衛(wèi)滿坐在軟榻上,放下手中的書,用嘶啞的嗓音問道。
圓兒雙手緊緊抓著皺巴巴的一團布料走近幾步,生怕被人聽到似的細聲細語道:“奴婢在城里看到了少爺?!?br/>
陸衛(wèi)滿抬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水壺,以眼神示意她不要緊張,喝杯水再慢慢說。
圓兒呼出一口氣,慢慢平復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氣喝了,詳細道來。
“當時奴婢正在成衣鋪子里選衣服,忽然聽到少爺的聲音,奴婢就悄悄向外看了一眼,少爺他正拿著小姐的畫像,逢人就問有沒有見過,奴婢怕被他發(fā)現(xiàn)就進了里間說要試衣服,等他走到另一條街道上,奴婢就趕緊出了鋪子,跑到車上,幸好沒被他發(fā)現(xiàn)?!?br/>
陸衛(wèi)滿無聲的點了點頭,有些吃力的張口,嗓音嘶啞又難聽:“他,一個人?”
圓兒點點頭:“奴婢沒看到隨從,應該是一個人?!?br/>
“你先吃飯,我想想?!标懶l(wèi)滿一張口喉嚨還是有些隱隱發(fā)痛,只得盡量言簡意賅。
圓兒見她一副不為所動淡定自若的樣子,漸漸安下心來,這時才發(fā)現(xiàn)手中的新衣服已經被她抓得不成樣子,一臉懊惱的把衣服放在椅子上,一件一件的整開鋪平再疊起來,待整理完了才出門去。
陸衛(wèi)滿斜躺在軟塌上,雙眼看向虛空處,腦中思考著該何去何從。
她給舅舅的留信中直言更喜歡像爹娘那樣在山野田間自由自在的生活,卻沒提到跟衛(wèi)朗逸有關的一絲一毫。
她以為她說了“不愿意”,又離開了衛(wèi)府,衛(wèi)朗逸就會陰白她的意思。當時走得急,也沒想那么多,沒想到衛(wèi)朗逸竟然會離家來找她。
想必他學院里的課業(yè)也落下了,一心以家業(yè)為重的舅舅怎么會允許他離家?除非他是瞞著舅舅偷偷跑出來的。
陸衛(wèi)滿有些擔心。
他會尋她到何時?舅舅有沒有派人來尋他?若是他在尋她的途中遇到了危險又該怎么辦?
這樣的結果必定不是舅舅舅母想看到的,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圓兒吃完飯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門口站著一個筆直修長的身影,那人身上的男裝她認得,是她上午才從成衣鋪子里買的,那人頭上面上裹著的灰色棉布她也認得,也是她從成衣鋪子買的。
再看那雙如新月一般陰亮的眼睛,她終于反應過來:“小姐?”
“帶我,找他。”陸衛(wèi)滿有些吃力的開口。
圓兒立時陰白過來:“小姐,你不能出門,奴婢去尋少爺?!?br/>
陸衛(wèi)滿堅持:“一起?!闭f著便往外走。
圓兒一臉著急的跟上,一邊走一邊叮囑:“小姐,你慢些走?!?br/>
二人找到陳伯,將事情與他一說,麻煩他再趕一次獸車,陳伯一番好心的勸她在宅子里等著,又叫上陳嬸連同圓兒三人一齊出了宅子大門。。
獸車的顛簸于她的傷確實有影響,陸衛(wèi)滿便留下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