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涵回到店里。
左思右想,總覺得有點不踏實。
神武團花費那么大代價追殺杜隱農(nóng),其中肯定有什么內(nèi)幕。
杜隱農(nóng)如今重傷在身,獨自留在醫(yī)院說不定很危險。
那些窮兇極惡的殺手什么事情都能的出來。
陳涵推出摩托車,一路飛馳又回到九華醫(yī)院。
急診科的治療室見不到杜隱農(nóng),朝護士打聽才知道他被轉去病房休息。
陳涵來到護士站,詢問消息。
“35號病床,你跟前面兩個人不是一伙的?”女護士打著哈欠,十分疲倦。
“前面兩個?”
“是啊,就剛剛兩個外國人來找杜隱農(nóng),說是他朋友,幫他墊付藥費。只不過樣子很兇,看起來就像要賬的?!?br/>
外國人?!
陳涵心咯噔提了起來,問:“病房在哪個方向?”
“那邊?!迸o士指了指方向。
陳涵飛快跑了出去。
另護士驚奇的是,他腳掌落在地上并沒有太大聲音,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陳涵奔到走廊轉彎口,通過門一側號牌快速確定方向,朝35號病床所在的房間跑去。
晚上時,那伙人只是想綁架走杜隱農(nóng),結果被自己從中攪和。
這次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改主意。
陳涵來到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磨砂玻璃,隱隱能看到里面有微弱的燈光。
然而在他推開門的那一刻,燈光便消失了。
房間里,一片漆黑。
有鼾聲起伏,躺在病床上的人正在熟睡。
這里標準的病房內(nèi)有三張病床,中間有簾布隔斷,每個病房都配置陽臺和洗手間。
鼾聲來源是靠近門的那張床,那是34號。
杜隱農(nóng)的病床在中間。
若是普通人,眼睛適應黑暗的時間要稍長一些。
陳涵不同,他修煉的《太一經(jīng)》后,不僅百病齊消,身體潛能也被大幅度激發(fā)。
五覺也得到大大的增強。
這五覺分別是視覺、聽覺、嗅覺、味覺和觸覺。
陳涵瞇了瞇眼睛,看清楚房間內(nèi)的狀況,杜隱農(nóng)還躺在床上不能動,他被人用刀子抵住脖頸。
挾持杜隱農(nóng)的是個外國佬,鼻梁高挺,眼窩深陷,身高足有一米九。
床尾還站著個人,雖然身材沒那么高,可是雙肩更寬更厚。他左手持著小型手電筒,右手握著一把手槍,前面裝了***。
槍口不知在什么時候抬了起來,正對著門口。
兩個殺手默不作聲,沒有進一步行動。
他們兩個在等陳涵進來,或者離開。
陳涵猜得出來,只要自己故作驚訝,說一句,“怎么走錯了?!本痛宿D身離開,兩個殺手不會為難他。
倘若敢進門打開燈。兩人就再不能悄無聲息的轉移走杜隱農(nóng)。
那時候,自己很可能挨一槍。就算不死,毒打也少不了。
這一扇門,隔開空間。
一面兇險,一面平安。
陳涵一只腳踏入門內(nèi)。
咔。
魁梧殺手關閉了手槍保險,左手搭在右手手腕下,幫忙瞄準。
陳涵完全進入到病房里,房門緩緩閉合。
“撲!”
聲音極輕,子彈朝陳涵胸口擊去。
陳涵早已做好應對的準備,在對方扣動扳機的前一剎緊攥著門把手,向下翻滾。
子彈幾乎擦著陳涵的手臂打中房門。
光從食指大小的窟窿里透出來,子彈擊中對面墻壁。
“咔擦!”
突入起來一聲爆響,不似子彈擊中物體后的聲音,那是門把手被硬生生掰斷,脫離開的響動。
魁梧殺手正疑惑,陳涵超前翻滾,手中金屬朝前拋擲。
噗!
金屬入肉的聲音傳出,那門把手戳入到魁梧殺手肚皮之中,他跪倒在地,眼神中滿是惶恐。
高瘦的外國佬嘟噥著,詢問到同伴消息。
“法克……”魁梧男子聲音是虛弱,嘴里嘰哩咕嘟念叨著什么。
高瘦男子見勢不妙,一把按開墻壁上的電燈開關,可以看到同伙撅著屁股跪在那,地上都是血。
同伙身前不遠處是站著個人,穿著極其普通,表情隱情不定。
那人緩緩轉過頭來,很年輕,不過二十多歲。
身為殺手,心思極其敏銳,看得出對方眼神中流露出的精芒,那目光仿佛凝固成實質,可以直刺別人內(nèi)心。明明身高不如自己,身上卻帶著高山般的壓迫。
“我很好奇,他倒地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什么人?”陳涵凝視著高瘦男子,嗓音低沉。
“家主雷德蒙?!备呤菽凶拥臐h語有些蹩腳,好歹也能聽得清楚,“要是你答應不插手這件事,他會感謝你?!?br/>
“雷德蒙?”陳涵搖搖頭,“沒有聽說過。”
“家主有很多身份。許多朋友稱他為伯爵大人?!备呤菽凶永^續(xù)說,“我是他最卑微的仆人,他的感激足讓你受用終生,這個交易對你來說非常劃算。”
伯爵兩個字,便是身份的象征。
歐洲貴族,能獲得這種貴族身份的人數(shù)量有限,每一個實力都不容小覷。
至少,不是平民百姓能招惹的。
陳涵搖搖頭,“我沒有興趣,帶著你的朋友趕緊滾蛋?!?br/>
“請你再考慮?!备呤菽凶诱f著話,右手不動聲色伸向后腰。
他是特戰(zhàn)部隊退役后,被雷德蒙家族招募,成為私人雇傭兵,保鏢、殺手都做過,訓練優(yōu)速。只需要四分之一秒的時間,就能完成拔槍射擊。
職業(yè)生涯中,也很難遇到如此強大的對手,必須更加小心。
像是為了表示友好,高瘦男子將刀子丟到一邊,動作掩飾下,另一只手成功握住手槍。
“滾!”陳涵的回答簡單明確。
杜隱農(nóng)心急如焚,不愿連累別人,嗓音虛弱沙?。骸安挥谩芪摇!?br/>
“他都說了,走吧?!?br/>
“一個病人,好好休息你的,不要廢話。”陳涵沒好氣的看向杜隱農(nóng)。
就趁現(xiàn)在。
怪就怪在,你的視線離開了。
成敗與否,就在這一瞬間。
高瘦男子把握住機會,拔出手槍,對準陳涵……
撲!
一聲槍響,***手槍聲音沉悶。
“不!”
杜隱農(nóng)發(fā)出絕望的嘶吼,他害死了一個人,掙扎著坐起身,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陳涵仍站在遠處,手里握著本該屬于魁梧男子的槍。
溫熱的東西灑落在面頰上,用手一摸,是血。
啪嗒!
杜隱農(nóng)看到,高瘦男子的槍掉在地上,他搖搖晃晃跌倒在地,脖子鮮血泊泊流淌個不停。
即便這個殺手準備沖分,扣動扳機的時候仍舊慢了一分。
他沒想到,陳涵進屋解決同伙后,一個翻滾起身便把對方的槍捏在手中。
一切發(fā)生的太快了。
速度超越殺手的思維,他倒在地上,不斷環(huán)顧左右,仍不肯相信是自己輸了。
他聽到了鼾聲,漸漸遠去……
一場槍殺開始的快,結束的也快。
靠門病床上的大爺還在熟睡,沒有被動靜吵醒。
另一張病年輕男子醒了,揉了揉眼,坐起身準備去廁所,剛穿上拖鞋就見到地上垂死掙扎的人。
“啊!啊……”
男子嚇得尿崩,慌亂地朝床上爬,想要找個地方躲起來。
“吵吵什么。再打擾我睡覺,把你們丟出去,我要投訴醫(yī)院?!贝鬆敱怀承眩г怪朔?。
男子情緒還沒穩(wěn)定,不斷的哆嗦著:“死人了……死人了?!?br/>
大爺覺得不太對勁,睜眼一看,發(fā)出靈魂的呻.吟“我的媽呀……”兩眼翻白暈了過去。
陳涵則慢條斯理的用魁梧男子衣服擦拭著手槍。
魁梧男子還沒死,卻也沒有力氣動一下,眼睜睜看著陳涵消滅指紋,塞回自己手中。
走廊里,傳出急匆匆地腳步聲。
值班護士聽到尖叫,過來查看情況,推開門后,嚇得連連后撤,小臉煞白蹲在地上。
杜隱農(nóng)感激完陳涵,說:“讓你惹麻煩了,警察來了,我就說人是我殺的?!?br/>
“我們是正當防衛(wèi)?!?br/>
“警察能信么?”
“就說他們兩個人起內(nèi)訌,互相殘殺,信不信就這樣了。”陳涵擰著眉心,一臉煩躁,“我就想好好當一個廚師,你說說為什么,總是碰倒一堆爛事?!?br/>
“不知道?!倍烹[農(nóng)摸了摸肚子上縫合的部位,突發(fā)奇想,或許這個廚師做醫(yī)生會好一些。
沒準,做保鏢也行。
剛才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就以雷霆之勢解決了兩個殺手。
一些電影里,武林高手動輒大戰(zhàn)三百個回合,看起來很精彩,讓人熱血沸騰。
真正可怕的卻是廚子這樣的,直接秒殺。
“喂,我要報警……”陳涵在一邊撥通了電話,“現(xiàn)在在九華醫(yī)院。對,這里發(fā)生了槍擊案,一死一傷?!?br/>
……
停車場內(nèi),馬大嘴焦躁不安地等著。
晚上任務失敗,顧團長得知原因之后,大發(fā)雷霆,砸了很多東西。
連馬大嘴也被罵的狗血淋頭。
顧團長氣消了之后,又給那個“雷蒙德伯爵”打過去電話,語氣唯唯諾諾。
最后,馬大嘴得到將功補過的機會,帶領兩個外國人找到杜隱農(nóng),他們會解決所有的事情。
等完事之后,他可以得到半個月的假期和一比獎金。
那時,他會帶著幾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肆意狂歡。
馬大嘴到達醫(yī)院后,帶著兩個人去急診科了解情況,知道陳涵已經(jīng)離開,才讓兩個外國佬進去。
按理說,他們早該出來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馬大嘴越發(fā)覺得情況不對,吩咐手下打探情況。
“大嘴哥,你看這輛摩托!”有小弟喊道。
馬大嘴心里咯噔一顫,大事不好啊,那個廚子怎么又回來了。
他,他只是個廚師啊!
沒事老跨行干嘛?
就在馬大嘴想再進入醫(yī)院,了解一下情況時,醫(yī)院門口傳來警笛聲。
不用問,肯定沒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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