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生凜然而立,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事實上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著以力量來壓制對方,剛剛那一擊只是為了試驗一下這幅狀態(tài)的斤兩,順便躲避對方對方的招式。
碧眼金睛蟒果然晃了晃腦袋直立而起,它本身就處于虛弱期,剛剛要害處又受魚生一記重?fù)?,說一點事都沒有那是不可能,事實上它已經(jīng)無法小看面前的對手,這就是妖獸和修士的差別,有些妖獸,甚至比人還精明。
魚生見巨蟒只是繞著自己旋轉(zhuǎn),心一下涼了半截,原本有恃無恐的神色蕩然無存,他原本以為對方只是一只沒有思維的妖獸,只會捕食而已,卻沒想到對方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一點點的靈智,剛剛那一瞬間,他分明看到那雙駭人的眼珠里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思索。
而就在剛剛那一刻,魚生仿佛聽到了來自巨蟒心底的嘶吼聲,那種冰冷徹骨的陰毒之感,不由使魚生打了個冷戰(zhàn),單手緊緊握住從石堆里撿來的木盒,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突然!
巨蟒動了,以一個極為刁鉆的角度向魚生襲來!剛好實在魚生一只眼睛的盲點,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jié)舌!
魚生來不及躲閃,只能以身體硬抗一擊,贏面而來的撞擊感就像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胸口,一口悶血潑灑而出,身體重重的撞擊在布滿蔓藤的石壁上。
巨蟒動作毫不停留,順勢旋轉(zhuǎn)一掃,巨大如鞭子一般的蛇尾帶起呼嘯的狂風(fēng),向魚生撲面而來。
魚生隔空向后一掌,險而又險的避過一難,手臂卻被尾巴擦傷,火辣辣的疼痛之感瞬間傳遍全身,這才發(fā)現(xiàn),其手臂上的鱗片竟然被掃落了大片,露出一片湛藍(lán)色的皮膚。
魚生又驚又喜,驚得是那一尾的力道,喜的是那脫落的鱗片。即使鱗片之下的皮膚仍然不正常,但他總有種感覺,只要能將鱗片拔落,似乎就能減緩他妖獸化的速度,而此時他妖獸化的程度,已經(jīng)到了臉上,那一片片觸目驚心的鱗片,好不滲人。
此時魚生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想借助巨蟒的攻勢,將身上的鱗片悉數(shù)去除,只是此舉太過冒險,奇怪的是此蟒自從剛剛的甩尾之后,并直直的停在原地不動彈,目光變的焦慮不安。
“罷了!”
魚生豈會放過如此好的時機?毫不猶豫的再次用出獠牙的招式,這次目標(biāo)竟是巨蟒的巨口,而在魚生停頓的那一剎那,碧眼金睛蟒變的愈發(fā)的焦躁不安,甚至出現(xiàn)了些許的猶豫。
就是這片刻的猶豫,魚生身體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或許是出于求生的本能,碧眼金睛蟒張開巨口,以魚生的角度來看,就像面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黑洞,通向無底的深淵。
機會只有一瞬間,如此快的速度之下,魚生不可能掉頭,事實上他也不打算掉頭,眼看“黑洞”近在眼前,魚生使出渾身的力氣隔空拍出一掌,噼里啪啦的破空聲頓時響起,他竟是中途變換了招式,只是此招明顯不如“獠牙”有用,唯一的作用只是使他前進(jìn)的身軀頓了一頓。
碧眼金睛蟒吃痛,本能的閉上了嘴巴,魚生身子這才險而又險的撞在其下巴上,雖是遍體鱗傷,嘴角卻透露著一股笑意,原來手里的木盒卻已不翼而飛。
原來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將木盒送進(jìn)對方的嘴里……
巨蟒吞下木盒之后,身子立馬蜷縮成一團(tuán),仿佛正經(jīng)歷著無與倫比的痛苦,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魚生為了以防萬一,早已躲的遠(yuǎn)遠(yuǎn)的,索性狂性大發(fā)的巨蟒已經(jīng)無暇顧及魚生的死活,整個懸崖壺口,已經(jīng)成為它發(fā)泄的場地。
遠(yuǎn)處的魚生將一切看的真切,心中后怕不已,幸虧他躲的快,否則在這無差別的攻擊之下,他定然難以活命,而碧眼金睛蟒的掙扎足足持續(xù)了半個時辰,原本就破爛不看的懸崖壺口,此時更是面目全非,沒有半點原先的樣貌,不僅地面坑坑洼洼,就連周圍的石壁都脫落了大半,隨著巨蟒轟然倒地,此地空間竟然被擴大了一圈!
魚生驚嘆咋舌,筑基后期的妖獸竟然有如此的破壞力,要是旋照和金丹程度的妖獸……他實在無法想象,難怪那些金丹長老在門派有著絕對的話語權(quán),不是他之前想得太天真,而是見識短淺,這次的經(jīng)歷,完全改變了他對修真界的認(rèn)知。
又過了半個時辰,魚生才敢上前查看,見巨蟒死的不能再死了,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面容立馬轉(zhuǎn)危為喜,能擊殺此蟒,不得不說是那牛鐵的功勞。
要不是對方千辛萬苦的弄來那顆鳳冠石,以他的實力,連逃命的資格都沒有,原來那木盒中裝著的,正是鳳冠石,猶豫魚生之前就極為在意,所以才能一眼辨認(rèn)的出來。
誰能想到,一個沒有法力的“凡人”,竟然戰(zhàn)勝了一只筑基后期的巨蟒,這種事情說出去也沒人會相信,魚生卻憑著他的冷靜和智慧做到了,當(dāng)然,還少不了運氣,要不是巨蟒最后時刻的反常,他能不能得手還是兩回事。
魚生仔細(xì)想了一遍,耳邊突然傳來細(xì)微的蠕動聲,他警惕的循聲望去,卻見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正在地上攀爬。
“他還或者?”
魚生有些難以置信,緩緩走到那人形物體的面前,目光冷冷的看著對方,牛鐵整個身子已經(jīng)被腐蝕了大半,見到魚生的冷眼,反而露出一絲暢快的笑意。
“你笑什么?”魚生的語氣毫無波動,牛鐵的笑聲卻不止,指著魚生的臉說道:
“你看看你……和現(xiàn)在的我有什么區(qū)別?”
魚生下意識的摸摸了自己的臉,入手的是冰冷的堅硬觸感。
“你知道什么?”魚生語氣出現(xiàn)一絲波動。
牛鐵笑的更加暢快,聲音里全是嘲諷的意味:“哈~哈……我就算是知道什么,你認(rèn)為我會跟你講嗎?別以為是你贏了……你最終連我的下場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