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晚餐也用完了,大家坐在客廳里面,一面看電視一面吃飯后水果的時候,尹墨終于是下定決心的開口,“父親!我接到上級命令指派參加組建援非醫(yī)療隊!下個月就動身啟程去非洲!”
尹墨特有的優(yōu)美而磁性的聲線,無比堅定的話語,打破了平靜,蕩漾在偌大的客廳里。
隨后“碰”的一聲,陶瓷盤子掉落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站在客廳里的尹母聽了兒子的話,震驚到手里拿著的水果拼盤也沒有拿穩(wěn),陶瓷的盤子掉到了地上應(yīng)聲碎裂,新鮮削皮兒的各式水果也是掉落一地!
“什么?你說什么?”
呆愣過后尹母似乎是難以接受,顧不得滿地的碎片、滿地的水果,不顧丈夫的提醒,直直的走到了兒子的面前,抓著尹墨的胳膊,“小墨你說要去非洲?非洲?”
尹墨坐在沙發(fā)上,也是因為剛才母親一路踩在碎片水果上走到自己面前而有些驚險有些擔(dān)心,低頭看了母親的腳好好的沒事這才抬頭對上了母親臉上不可置信的表情,沉默了一會兒。
終于開口說道,“是的母親!”
“是的?你要去非洲?去非洲?”
“嗯!”
“為什么?為什么啊?你要去非洲!”尹母已經(jīng)沒有了平日里雍容華貴的貴婦樣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抓著兒子的衣服大喊大叫。
“服從命令,參加援非醫(yī)療隊!”
而尹墨和母親都是明白,其實更多的原因,是想要再也不見她,再也不見寵明月!而那也并不是強硬的命令,院長是事先打電話過來詢問過他的,畢竟他的身份是尹家二少爺!
“好好!就算是你要去參加醫(yī)療隊,你作為軍醫(yī)你要去貢獻,你要救死扶傷,你要出國,為什么要去非洲?”
“???為什么是非洲?非要是非洲!非洲那是什么地方,炎熱缺水,貧窮落后,動蕩不安戰(zhàn)爭頻發(fā),瘟疫疾病肆虐!你要去那種地方!那種地方!”憤怒的大聲嘶吼。
“因為,我是一名軍人!”語言簡短卻是擲地有聲的回答著。
而作為一名母親,尹母那里聽得進去,放開兒子的手臂,不停拍打著他的胸膛,帶著哭腔的,“我不要你去!我不讓你去!”
…。
原本平靜的客廳因為,擔(dān)心兒子,不舍兒子受苦的母親,因為倔強的兒子,而變得一片混亂,一片嘈雜。
母子兩一直僵持不下的時候,終于坐在主位上一直沒有發(fā)話的尹首長也發(fā)怒了,臉上帶著怒火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夠了!”中氣十足的大吼。
“好好的元宵節(jié),這都像什么樣子!”
隨著尹首長的大吼,頓時整個客廳變得安靜下來,爭執(zhí)不下的尹母、尹墨也是終于閉上了嘴巴,不再爭吵!
尹首長邁步向著自己妻子走過去,看到了地上滿地的碎片,一地的水果,頓時又是火冒三丈的對著身后的傭人大吼道,“還愣著干什么!這一地的碎片,一地的水果,還不趕快的收拾收拾!”
“?。∈堑睦蠣?!馬上收拾!馬上收拾!”傭人被尹首長的氣勢震懾住,搓著手誠惶誠恐的去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哎!”尹首長終于平復(fù)了怒氣,輕輕嘆了口氣,這才走到了妻子兒子面前。
尹首長平時總是穿著一身整齊莊嚴的軍裝,看上去不怒自威的,而今天因為元宵節(jié)的緣故,也是換下了一身象征著身份地位的軍裝,身著居家服跟一家人聚在一起,剛才還逗弄了小智,而現(xiàn)在他看著也是有些慈祥的。
尹首長先是拉了下妻子的胳膊讓她先坐下,邁著步子直直的走到兒子面前,抬眸看著還是一副倔強樣子的兒子,只是問道,“你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要去非洲?參加援非醫(yī)療隊?”
尹墨面對父親的壓力還是脊背筆直,挺直胸膛,長腿并攏,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是的!軍令如山!”
“哎!”尹首長看著兒子也有些無可奈何的長長嘆息。
之后又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是??!軍令如山!軍人就是要這樣為人民犧牲,維護和平而奮斗!小墨你有軍人的氣魄!不愧是我尹懷信的兒子!”
軍人出身的尹首長不同于尹母,男人更是不同于女人!女人重情,而男人重事業(yè)!尹母擔(dān)心兒子吃苦,而身為軍人的尹首長卻是滿意于兒子的勇敢不怕吃苦的軍人作風(fēng)!
“參加援非醫(yī)療隊的事情我同意了!”
“你為什么同意了!我不同意!讓兒子去非洲我不同意!”坐在沙發(fā)上嗚嗚咽咽擦著眼淚的尹母,聽見丈夫的話反應(yīng)激動,一個勁兒的反對!
尹首長拉住自己妻子的手臂,開口說道,“這是軍令!不是一個婦人能說了算的!”
“你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嗚嗚嗚嗚…。我不能冷靜,你要我怎么冷靜,嗚嗚嗚嗚…小墨要去非洲!”
“嗚嗚嗚嗚…。”
尹母不停的嗚咽著哭泣,尹首長有些心疼的拍著妻子的肩膀,轉(zhuǎn)過身,對著尹墨說道,“小墨!你回去吧!”
“去吧!”
“可是…”尹墨看著正在傷心哭泣的尹母有些擔(dān)心。
“沒關(guān)系!你放心,我會好好的勸勸你母親!”
“嗯!”
尹墨看了眼在父親懷里嗚咽著哭泣的母親,心里感覺有些難受,很不是滋味兒,但終究終還是拿起了沙發(fā)上的風(fēng)衣,搭在了手腕上,轉(zhuǎn)身離開!
他終究還是讓母親也傷心了,他終究讓這個原本是應(yīng)該一家團圓,大家和和樂樂在一起的元宵節(jié)也毀了!
…。
寵明月聽著身邊尹母的嗚咽哭泣聲也是,輕聲的在安慰她,轉(zhuǎn)過身是看到了尹墨已經(jīng)默默走遠消失在客廳大門口的背影!
尹墨要去參加援非醫(yī)療隊?
今天,下班的時候同事們還在討論的那個援非醫(yī)療隊,將要帶著好幾百萬的先進醫(yī)療物資,選拔最為優(yōu)秀、最具有使命感的軍隊醫(yī)療專家教授組成醫(yī)療隊去援助非洲,進行為期一年的醫(yī)療援助!
原來尹墨也接到了命令要去參加?
只是,援非醫(yī)療隊,固然是最好的歷練機會,表現(xiàn)立功書寫履歷的好時機!但是為什么尹墨會愿意去?他似乎已經(jīng)在抗震救災(zāi)的時候完美的書寫了自己的功績了,為什么還要去那么苦那么累的地方?難道真的是因為軍令如山?
還是因為總是回避她和尹深沒有辦法,只得想到了這個離開的辦法?是為了遠離她和尹深?
等到,寵明月回過神來繼續(xù)安慰婆婆的時候,尹母許嘉卉還是在嗚嗚咽咽的傷心哭泣,“嗚嗚嗚…為什么?”
“小墨為什么要去那里!我不允許,不要讓他去!”
“嗚嗚嗚嗚…”
尹首長輕輕的拍著妻子的后背安慰她,“沒關(guān)系的,兒子很快的就會回來的!”
“再說了,非洲也有富裕資源豐富的地方,你以為都是那種貧窮落后鳥不生蛋的地方嗎?孩子不會吃苦的!”
“小墨能行的!小墨那么優(yōu)秀!小墨是我最為驕傲的兒子!”
…。
尹首長一直的安慰著妻子,輕輕的拍打著妻子的后背,卻是突然發(fā)現(xiàn),懷里哭哭鬧鬧的尹母好像是突然安靜了下來,低下頭一看,卻是發(fā)現(xiàn)妻子慘白著臉,雙目緊閉,一言不發(fā)的躺在他的懷里!
“嘉卉!”
“嘉卉你怎么了?”
一旁的兒子媳婦兒也是立馬的擔(dān)心了起來。
“母親!”
“母親!”
而任他們的喊叫搖晃,尹母還是像睡著了一樣躺在尹首長的懷里一動不動的!
寵明月走過去蹲下身子看了看婆婆,抬頭,“母親這是傷心過度,哭泣到脫水暈過去了!我們趕緊把她送醫(yī)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