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安以沉默接下了這聲謝謝。
然后院長站了起來,久坐之后再起身于她而言顯然有些吃力。林嘉安被嚇了一跳,隨后也站起了身。
院長緩了一下后就走到了她的身邊,“林小姐,這個給你?!?br/>
她說著就拉過林嘉安的手,把方才一直握在手里的貓爪滴膠擺件放在了她的手心。
上面還殘存著院長的體溫,溫?zé)嶂杏型钢觥?br/>
“不不不,不用了。”林嘉安下意識地就想拒絕,這可是白璉親手做的東西,現(xiàn)在給了她算什么。
院長卻很固執(zhí),“林小姐你收下吧,我一個老人家要著這東西也沒有什么用。你們年輕人肯定喜歡的?!?br/>
這種東西博得就是個喜歡,而院長又怎么不喜歡呢?
林嘉安不知道這是她的賠禮,還是她想借著這個多添幾分她和白璉的情誼。
她還在推脫,但院長已經(jīng)流露出了幾分懇求的神色?!傲中〗?,我收下吧!”
林嘉安默不作聲地看了她幾秒,然后又該死地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軟了。她接過了那個擺件,把它用力地攥在了手心。
擺件做得圓潤,即使如此用力也感受不到尖銳的疼痛。
“謝謝你,林小姐!”院長說。
兩人之間的對話到這里就已經(jīng)徹底結(jié)束了,林嘉安不愿久留,院長也不多留。于是彼此道別之后,她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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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安回去的路上一直在觀察手里的那個小貓爪。它很好看,做工十分精致,處處都透露出制作者的用心。
這其實很符合白璉的風(fēng)格,她并非想象不出。在他第1次見到白璉的時候,只覺得他恬靜而又美好,4號沒有辦法想象得出,他會做出后來那些事情。
人真是一種復(fù)雜的生物,矛盾的詞語常常能夠去修飾同一個人。
貓爪上已經(jīng)沾染上了他的體溫,他握著貓爪的手又緊不緊,然后把它放進(jìn)了自己的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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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剛好趕上了下班的高峰期,回程的時間又生生多加了一個多小時,回到景泰苑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多鐘了。
往常這個時候,陳叔回到了自己的小臥房,秦子臻也已經(jīng)躺在了床上,手中還會捧著一本經(jīng)濟雜志。
所以整棟別墅當(dāng)中亮著燈的也只有。兩間臥房,然而等他到家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燈火通明,門也沒關(guān),仿佛在等待著誰的到來。
噢,等她回家呢!
林嘉安身體一凜。他有預(yù)感,等待他的可能是秦子臻的一張臭臉。
推開門的時候,兩人都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電視正在播放著不知名的節(jié)目,陳叔看的哈哈大笑,秦子臻卻面無表情。
“呀,安安你回來了?”察覺到他進(jìn)來之后,陳叔即刻站了起來?!巴盹埑粤藛??”
林嘉安點了點頭,其實他沒吃,但這么遲了他也不好意思再麻煩陳叔,待會他自己煮個面條就行了。
不料這動作剛下去,他的肚子就傳來了蠕動的空響。
這一下吸引著他們倆人看向了他的腹部,于是他又尷尬著立馬搖了搖頭。
“吃了,但又餓了,我……”
他正想說自己去煮個面條,沒曾想還沒說完就被秦子臻打斷了。
“陳叔!”雖然是對陳叔說話,可他眼神沉沉的盯著林家?!澳憧烊バ菹?。”
“這么遲不回來,不打個電話說一聲,讓你擔(dān)心這么久?,F(xiàn)在還想讓你做飯,真是慣的他?!?br/>
他這話說得有些尖銳,陳叔立馬低喝一聲:“子臻!”
“陳叔!”秦子臻這次沒有退讓,而是十分堅定的給了陳叔一個眼神?!澳阆热バ菹?!”
兩人之間的交流,被林嘉安悉數(shù)收入眼中。
哦豁,這下完球了!
看秦子臻這臉色,估計是真的生氣了,還氣得不輕。這下他完蛋了,少說都得受些罪。
陳叔犟不過他,也知道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他眼神在林嘉安和秦子臻兩人之間搖擺了一下,猶豫了一會兒之后,還是端著自己的保溫杯回了臥房。
“子臻,不要沖動!”走之前他還是給秦子臻留下了一句這樣的話。
陳叔回房之后,客廳內(nèi)的氣氛瞬間由晴轉(zhuǎn)暴雪。讓人的呼吸都不重,除開這個聲音之外也再無其他。
“林嘉安,你現(xiàn)在膽子挺大呀。”秦子臻往后一仰,翹上了腿。即使身上穿的是睡衣,但卻沒有給他尖銳的模樣柔和半分。
“現(xiàn)在是晚歸不報,以后是不是就夜不歸宿?”他的手指有序地在腿上敲打著,模樣很高傲?!斑€有,我有允許過你可以出去嗎?嗯?”
林嘉安原先還有些心虛,因為確確實實讓人改作息時間等自己很不禮貌,但聽到他說這話之后她直接笑了出來。
這是什么讓人窒息的控制欲。
“秦大少爺,我可不記得我們的合同當(dāng)中有說過我不可以外出,不可以晚歸,不可以夜不歸宿”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像受訓(xùn)的,他也姿態(tài)隨意地坐在了小沙發(fā)上。
“難不成你真把我當(dāng)你夫人了?”
他笑了笑,面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屑。
秦子臻的臉色更黑了,他的手指不知為何無意識的動作了起來,發(fā)出了聲響。
臥槽?這大少爺不會是要打人吧?兩人力量和形體相差這么大,他肯定打不過?。?br/>
林嘉安面上淡定穩(wěn)重,心中慌的一批。在結(jié)婚之前也沒人告訴過他,秦子臻還有家暴的傾向啊。
幾秒過后,他忽然站了起來,似乎還舒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
林嘉安立馬從沙發(fā)上彈站了起來,身體往后退了幾大步,整個人呈現(xiàn)出一種戒備的姿態(tài)。
他這動作太突然,秦子臻愣在了原地,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皆呆滯了好幾秒。
隨后又異口同聲的說道:“你要干嘛?”
“是你要干嘛?好嘛!”林嘉安立馬奪過話頭。“你該不是就想揍人吧?家暴是犯法的,我跟你說!”
秦子臻:???
“我為什么要家暴?”
林嘉安不信他,又戒備的往后退了幾步,然后伸出手胡亂地指了一下?!澳悴蛔崛耍阏酒饋砀陕??我還看你掰手指了,咔咔的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