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那我們該怎么辦?”
她下意識問道。
“目前我也沒有……”
林晨話還沒說完,忽然響起一陣手機(jī)鈴聲。
是肖長河打過來的。
“肖老板,你有什么事嗎?”
“啊?真的嗎?現(xiàn)在就過來?好,好……”
“我一定好好接待?!?br/>
掛斷電話后,即便是以林晨的性子,也不禁有些口干舌燥。
“怎么了?”
楚然蹙了蹙黛眉,疑惑地問道。
“有幾個人要過來,說看看那副唐伯虎的畫?!?br/>
林晨隨口說了一句,來到眾人中央,拍了拍手。
待所有人都看過來之后,他這才平靜地道:“大家聽一下,現(xiàn)在文玩協(xié)會的同志,讓我們關(guān)門休整,楚總方才說了,大家可以先回家,權(quán)當(dāng)是放假了?!?br/>
“什么時候上班,等通知就行了?!?br/>
聽到這話,再看場上這形勢,眾員工只得忍氣吞聲,開始收拾東西。
楚然站在一旁,一臉茫然。
她什么時候說過放假了?
“林晨,你在干什么?”
“聽我的,等會有好戲看。”
林晨眨了眨眼睛,嘴角揚(yáng)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這些人,敢在這個節(jié)骨眼找千百度的事,還真是找死催的。
林尋站在一旁,眉頭緊皺。
這是搞什么幺蛾子呢?這就放假了?
片刻后,他冷笑一聲,饒有深意地道:“楚總的態(tài)度,讓我很是欣賞?!?br/>
“你這邊的情況,我會反饋給協(xié)會,至于手續(xù)什么時候能辦下來,等電話吧。”
“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br/>
他就不信了,這還整不死千百度!
楚然聞言氣得臉色鐵青,剛要理論,卻被林晨拉住了。
“好,沒事,我們不急!”
林晨笑瞇瞇地道。
這小子有病吧!
林尋皺皺眉頭,就要帶人往門口走去。
正在這時。
一輛黑色奧迪A6,緩緩從千百度門口停了下來。
車上下來幾個人,之前的肖長河就在其中。
說起來,肖長河大小也是個老板,可在這群人跟前,點(diǎn)頭哈腰,滿臉訕笑。
“就是這,就是兒了!”
“那副唐伯虎的畫,就收藏在千百度拍賣行里。”
為首之人,是個約莫六十來歲的中年人,看上去保養(yǎng)的不錯,戴著黑邊眼鏡,給人一種儒雅的感覺。
“好,好啊?!?br/>
“我還真想見見這位年輕人,居然使得一手嘆為觀止的手段?!?br/>
中年人呵呵一笑,抬步走了進(jìn)去。
恰好,林尋剛要帶人走出來,見到這一行人,瞬間魂兒都飛了!
“黃……黃……”
他嗓子如同被堵了一團(tuán)棉花,腦海里一片空白,做夢也沒想到,這個中年人會出現(xiàn)在千百度!
不光是他……
還有身后跟著的那些人,天吶!
一瞬間,林尋站都站不穩(wěn)了,連上去打招呼的勇氣都沒有!
“林小友,我來了?!?br/>
肖長河站在隊伍前面,笑容滿面的招呼一聲。
“哎呦,肖老,你來的不是時候啊。”
林晨苦笑一聲,不經(jīng)意間在一行人身上掃過,暗暗有些心驚。
不愧是一把,單單這氣勢,就讓人心中嘆服。
“怎么了?”
肖長河微微一怔,“我不是提前給你打電話了嗎?說帶人過來看唐伯虎的畫。”
“是啊?!?br/>
林晨點(diǎn)點(diǎn)頭,隨后苦笑兩聲,“但是,沒辦法,我們千百度已經(jīng)被勒令停業(yè)整頓了?!?br/>
“什么?”
肖長河大吃一驚,“理由呢?”
“手續(xù)不全?!?br/>
林晨攤開手來,一臉無辜地道。
“胡鬧!”
“這不是胡鬧呢!”
肖長河氣得不行,手續(xù)不全根本沒法開業(yè),這是常識啊。
“誰發(fā)出的勒令,要關(guān)停你這家拍賣行?”
忽然,那名中年人上前兩步,面色不怒自威。
“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故博的館長,黃炎黃館長。”
肖長河剛說完,空氣瞬間變得安靜下來,就連掉一根針,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不光是楚然,所有員工都張大了嘴巴,表情驚恐,難以置信。
故國博物館的館長?
這在古玩界來說,已經(jīng)是頂天的大人物了啊。
毫不夸張的說,是天花板一般的存在。
而這個位置,也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首先,各種朝代的瓷器,得品見過幾十萬件,大家的名人字畫,起步就是十萬幅,至于剩下的金銀玉器,青銅雜項,更是不勝枚舉。
除此之外,還要熟讀各種經(jīng)史典籍,各種生僻的遠(yuǎn)古文字,也能認(rèn)出不少!
有了這些硬性條件之后,還不夠。
必須下過墓,至少主持過上百次的遺址發(fā)掘!
滿足以上種種條件之后,才有資格當(dāng)上故博的一把!
由此可見,這黃炎,除了身份之外,更是國內(nèi)最頂尖的鑒寶專家。
“黃館長好!”
“黃館長?。 ?br/>
一眾員工都驚慌失措,趕忙點(diǎn)頭。
就連楚然也暗暗咂舌不已,整顆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倒是林晨,不卑不亢的伸出手來,“見過黃館長?!?br/>
黃館長跟他握手的時候,同時也在觀察。
林晨長相很清秀,有一種少年人的稚嫩感,氣質(zhì)很獨(dú)特,眼里的精氣神也很足。
要知道,一般的民間鑒寶師、拍賣師見到自己之后,雖不至于誠惶誠恐,但起碼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
而林晨卻全然不是。
他身上流露出一股淡然的意味,強(qiáng)大的自信,仿佛是相同地位,相同層次的人見面。
這,不禁讓黃館長嘖嘖稱奇。
“小林啊,你可以跟我說,究竟是誰下令關(guān)的千百度,我給你做主?!?br/>
黃館長笑容可掬地道。
“是你身后這位?!?br/>
林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唰唰唰!
唰唰唰!
一道道憤怒的目光投了過去,如同利劍一般,要把林尋撕的粉碎。
林尋心里發(fā)毛,有種墜入無底深淵的感覺。
“你叫什么?哪個單位的?”
黃館長瞇起眼睛,沉聲問道。
“黃,黃館長,我……”
林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道:“我,我是魔都文玩協(xié)會的管事,我……”
沒等他把話說完,黃館長半垂眼皮,淡淡開口,“李館長,這是你這邊的人啊,我不便插手?!?br/>
人群中,走出一個略顯肥胖的中年人,臉色瞬間白了一下。
魔都博物館,李武山李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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