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個毛高啊?!貉?文*言*情*首*發(fā)』”云霆嘟囔一聲,這里離地面也不過三米高一點,又不是什么摩天大樓,跳下去的話,也不過是點輕傷。
云霆看吃鳳凰的蛤蟆這樣子,真有點不可思議。
“不高?不高你跳下去看看?!背曾P凰的蛤蟆臉色發(fā)青,閉著眼睛,一副很害怕的樣子,語氣卻生硬,帶著憤怒的火氣。
“我告訴你,最不喜歡別人說我恐高了,要是你再說,我把你推下去!”吃鳳凰的蛤蟆又補了一句,緩緩睜開了眼睛,怯怯的看著下面的街道。
“快趴下。”云霆一個急撲,把吃鳳凰的蛤蟆給撲倒了,壓在身子下面。
“別說話?!痹砌吹匠曾P凰的蛤蟆張大著嘴巴,連忙對他說了這么一句,同時手指著下面的街道。吃鳳凰的蛤蟆一看,閉上了嘴巴,老老實實的趴著。
云霆這才從蛤蟆身上轉移開來,不得不說,人肉墊子很舒服,云霆事后總結出了這種感言。
云霆沒這時候不敢多想,也不敢多說,趴在生硬的瓦片上,偷眼去瞧下面的街道。
街道中一個士兵列隊正在經過,估摸著有數千人,周圍的人群驚亂起來,很快就被控制住,每個人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著,不敢有絲毫動作,因為面前就是拿著寒光閃爍的長槍,殺氣騰騰的士兵。
每五個士兵都會有一個拿著幅畫軸,士兵在街道四處搜尋著什么,走入商戶民房里面,在人群中搜索,很明顯,他們就是在找云霆。
一個將軍模樣的儒雅中年人站在街上,負手在后,靜等搜索的結果,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看向遠處。
同樣的情況,發(fā)生在臨近幾條街上,漢軍大規(guī)模的搜尋著,每個可能的地點,每個可能的方向,都被搜索了一遍。
一些可疑的人,和云霆相似,或者相同服裝的人,被全部抓了起來,用鹿角和柵欄圈在了一起,在數百名長槍兵,.如同一個大羊圈,一旦發(fā)現其中有人異動,那么就會直接射殺,或者被長槍刺殺,不問好壞,盡皆殺死。
不僅如此,街道的進出口,小巷口,都用鹿角圍了起來,至少有一個屯的士兵在守衛(wèi)著。在這種嚴密的防守之下,沒有人能夠進到這幾條街里面,也沒有人能夠出去,想要強闖,那么就要做好被射成刺猬的打算。
云霆現在也正又這件事情發(fā)愁,雖然用人遁術逃上了屋頂,可是這只是暫時的,漢軍一時沒有發(fā)現,不代表等下不會發(fā)現。
要逃走,云霆并沒有想出什么好方法,洛陽的街區(qū)的確很多商鋪和民居,卻很多是分散的!
一條街,或寬或窄,都超出了人遁術的范圍,想要遁走,那么至少要使用二至三次人遁術。小巷就不用,只需要一次,可小巷只是零星多處而已,在東西南北幾個城區(qū),一般都是用大街隔開。
各個城區(qū)里面,又分為幾個大的部分,這些大部分里面,為了商業(yè)和運輸需要,小巷都是和街道相連起來的,街道是血管,小巷是脈絡。
不過,這樣算起來,云霆自己也知道,必定是不行的,洛陽這么大,還走不出一半,他就得用腳力,用人力去逃離。一旦被發(fā)現,在這些士兵的箭下,兇多吉少。
街道上平靜了許多,這條云霆所在的街道,所有的人都在出入口處接受檢查,才能夠出去。在各個民居,商鋪里面,士兵們正在沉默仔細的搜查著。
有個傳令兵跑到了那中年將軍身旁,抱拳喊令道:““中郎將大人?!痹砌姷竭@情況,連忙豎起了耳朵,全神投入,想在這名將軍身上,能聽到一些看不見的事情。
“找到了嗎?”將軍按著腰間的劍,面沉如水,問著傳令兵。
“啟稟大人,八營皆無發(fā)現,現在暫時…沒有?!眰髁畋Ь吹幕卮鸬?。
“你下去吧?!敝心陮④姄]了揮手,然后想起了什么,繼續(xù)出聲道,“等等。”
“大人,還有什么吩咐嗎?”傳令兵回過身來,低著頭靜等吩咐。
“以后別叫我大人,叫將軍吧。還有告訴八營,收縮兵力,那賊子定沒有走出這條街道,把這條街圍起來,不能讓一只鳥飛入,也不能讓一只蒼蠅飛出!”中年將軍緩緩說道,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是,將軍!”
一語中的,云霆聽了心中都暗罵了,剛剛沒有直接離開,是因為不知道漢軍怎么安排,因而留在這里,靜等事態(tài)發(fā)展?,F在,想離開,卻是更加困難了,因為這將軍,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本質,不給云霆任何脫逃的機會。
“走吧?!痹砌獙χ敲黠@還在發(fā)呆的蛤蟆說了一聲,并深深的看了那將軍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云霆頓時慌亂起來,因為那將軍,這個時候的眼睛也是看向他的,嘴角還帶著一抹難言的笑意。
“跑,快跑!”云霆喊道,也不管有沒有被發(fā)現,拉起了吃鳳凰的蛤蟆,就在屋頂瓦片上飛快的跑動起來。
“拿弓箭來?!敝心陮④娬f道,雙手伸出,身后的親兵就遞上了一張弓,一枝箭?!翱茨阃睦锱?!”中年將軍自語道。身體微微一低,然后是更高的躍起,他直接一躍而起,躍到半空之中,俯看著在屋頂瓦片中奔跑的兩人。
“是你吧?!币粫r間,中年將軍遲滯了一會兒,然后就是毫不遲疑的張弓,搭箭,弦上的羽箭帶著猛烈的光芒,一射而出。
“落日箭!”
整枝箭,暴射著金黃色的光芒,就連天空那輪紅日,都在這一箭的光芒之下,黯淡失色。
帶著強烈灼人的溫度,這枝箭僅僅半個呼吸之間,就已經靠近了云霆。感覺到背后的風聲,溫度,只不過是瞬息之間,云霆渾身的寒毛就乍了起來,這是危險到來的前兆。
沒有半分猶豫,云霆趕緊抓住了吃鳳凰的蛤蟆的手,接過,由于蛤蟆前沖的力量還沒有消卻,兩人一同翻滾著被甩了出去。
這點時間里面,號稱落日的一箭已經臨身,云霆和吃鳳凰的蛤蟆的頭發(fā),眉毛,都被烤得卷黃,汗水拼命的流出。
“人遁術!”
“嘭?!甭尻柍抢锩?,發(fā)出一聲震天的巨響,整個城市,恍惚之間好像動了一動。
云霆剛剛所在的屋頂,中間已經被破開了一個大洞,耀眼的紅光持續(xù)燃燒,周圍的瓦灰四處飛舞,土石飛濺。一塊塊的瓦片被氣浪掀起,砸落四處,傳來啪啪的陣陣嘈雜的碎瓦聲。
那枝再尋常不過的羽箭,此刻正安靜的躺在地面往下十米處,周圍形成了一個陷坑,深大無比。
“沒死,妖術么?”重新一腳踏在地面上的中年將軍皺起了眉頭,持弓的左手三根手指正不自覺的顫抖著,滴滴血液濺落在了地上。他卻仿佛沒有感覺一般,冷淡的看著前方,突然間笑了起來,有著一種好奇,帶著更深的是種樂趣。
“箭雨,準備!”中年將軍的左手手掌緊緊捏著,手中的那張名貴的弓在瞬間崩斷,連帶著弦一起,從中裂成了兩半。
原本只是幾滴的血液,變成了幾縷,持續(xù)不斷的從弓身上淌過,落到了地上。
“射!”手中的殘弓帶著血液被甩了出去,中年將軍淡淡的發(fā)令道。
“咻,咻,咻…”一枝枝的弓箭,帶著風聲,密密麻麻的從箭手方陣中飛出。
撲天蓋地,猶如蝗蟲一般,天空都暗了一下,隨之出現的是一片片,雨打瓦片發(fā)出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