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利奧波德來說,發(fā)現(xiàn)敵人的第二路援軍并不是最糟糕的消息。
七月二十四日,索別斯基向其告辭,必須盡快回師本土南部。
原因幾乎不可抗拒,并未有人覬覦他的王位,而是超過三十萬清軍大舉入侵!
順雞能與易卜拉欣一世握手言和,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水師幾乎為零。
由于自己的新地盤是環(huán)黑海的,所以只要雙方還處于交戰(zhàn)狀態(tài),那么奧軍就能夠憑借強大的艦隊隨心所欲地實施登陸作戰(zhàn),讓自己的騎兵疲于奔命。
清軍的總兵力與奧軍相比并不少,但絕對不可能只防御幾處戰(zhàn)略要地,反而奧軍可以一直保證襲擊的突然性。
而易卜拉欣一世也不打算與神羅、波立、清軍三個敵人同時開戰(zhàn),在這種情況下,雙方歇兵休戰(zhàn)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情惡劣。
對于薩拉托夫以北的蠻明軍隊,順雞根本就不打算去想,更不敢惦記,有人曾進言此事,立刻被多爾袞怒斥無知。
與蠻明在西方再次開戰(zhàn),就一定能取勝?
如若不然,豈不是大清上下都要被逼得跳海自盡?
趁對方立足未穩(wěn),打幾次伏擊倒是可以,然后呢?
等到那魔童把數(shù)十萬大軍運過來,大清又將以何處為新家呢?
有人說這決計不可能,西方距離遼東有兩萬里之遙,那魔童焉有通天本事?
多爾袞拿出一張世界地圖,在上面畫了一條路線,殿內(nèi)便頓時鴉雀無聲了。
黑海連著地中海,地中海連著大洋,根本不需要走陸路。
依靠海盜鄭芝龍的船隊,用不了一年時間,蠻明的軍隊便可以在黑海大規(guī)模登陸!
為今之計便是與奧斯曼修好,力爭使其明白唇亡齒寒的利害關系,阻止蠻子經(jīng)海路過來。
然后也要為今后打算一番,若是黑海沿岸可守,便可以此地為大清新龍脈。
否則,便要繼續(xù)向西,進攻波立!
完成春耕之后,也不需要繼續(xù)讓這么多兵力耕作了。
在打聽到奧斯曼與波立和神圣羅馬帝國三方在布達佩斯進行決戰(zhàn)后,多爾袞便進言希望出兵波立南部地區(qū)。
現(xiàn)在波軍主力被奧軍牽制在布達佩斯,大清王師若能偷襲其后方,獲勝幾率較大。
最重要的是,波立是諸方之中,實力最弱的,而且王師也不需要進行海戰(zhàn)。
若是有結盟之希望,也可以與奧斯曼聯(lián)盟,聯(lián)合起來對付神圣羅馬帝國與波立。
但在此之前,需要王師展示一下自身實力,讓奧斯曼不能小覷大清……
順雞便同意多爾袞的建議,并命令以四順王的部隊打頭陣,發(fā)兵波立。
在抵達西方之后,順雞便重賞麾下的文臣武將,將續(xù)順公沈志祥擢升為續(xù)順王,與其他三王并稱為“四順王”。
勇順王吳三桂倒是不在其列,聽說帶著所部人馬與百姓北去了。
順雞也就不再對其掛懷了,只要今后不與大清為敵即可。
四順王各出三個甲喇,漢軍十六旗也照如此標準出兵,漢兵合計九萬,皆為騎兵。
檬古諸旗加上在西域歸順的諸部,合計出兵十四萬。
加上督戰(zhàn)的九千兩白旗與隨行的上萬哥薩克,總兵力近二十五萬。
全部都是騎兵,沒有步兵與炮兵,目的就是利用騎兵的機動性,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在其回師之前,便完成大部分既定作戰(zhàn)計劃。
節(jié)省己方糧草的同時,王師亦可就食于敵。
余下各部皆要嚴守駐地,不得有誤,尤其是要防止對方采取同樣的戰(zhàn)術。
在侯賽因回師之后,克拉科夫自然被波軍收復了。
如果聯(lián)軍可以一舉收復布達佩斯,將奧軍趕到巴爾干去。
那么克拉科夫便是高枕無憂的大后方了,完全不必擔心被奧軍再次攻占了。
波蘭南部的守軍并未保持太高的警惕,被奔襲而來的清軍打得無力招架。
出了派人將戰(zhàn)況稟報給在布達佩斯作戰(zhàn)的索別斯基之外,已經(jīng)別無他法了。
東部重鎮(zhèn)盧布林的守軍見到城外的敵軍兵力太過雄厚,根本就不敢出戰(zhàn)。
多爾袞也沒打算攻城略地,此番作戰(zhàn)的目的就是一個字——搶!
只要是城外的東西,甚子都可以搶,包括牲畜和女人!
大清王師駕臨,便是天恩浩蕩!
不論何人,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有了這到命令,又不需要完成難度最大的攻城任務,清軍士兵作戰(zhàn)時就變得無比亢奮了。
活物歸各旗旗主與酋長們分配,其他戰(zhàn)利品,則需上交一半,余下自行分配。
波立人沒見識過清軍的破壞力,等他們見識到了,一切都晚了。
經(jīng)歷過此前歐陸戰(zhàn)爭的老人,對這種場面似曾相識。
清軍的所作所為,幾乎與華倫斯坦麾下的那支蝗蟲大軍別無二致,甚至在某些方面更甚。
農(nóng)夫被殺死,農(nóng)婦被劫掠,牲畜被吃掉,村莊和莊稼都被燒毀。
凡是有濃煙的地方,就預示著那里已經(jīng)被清軍破壞殆盡了。
從踏入波立的地盤,到出現(xiàn)在盧布林外圍,清軍只用了三天時間。
而隨后在華沙周邊大肆劫掠,不過是一天之后的事情。
這并非是清軍騎兵都可以日行千里,而是多爾袞讓多鐸帶著一半的人馬過去洗劫。
然后兩部人馬在羅茲外圍匯合,屆時視具體情況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由于此前波軍要給克拉科夫解圍,已經(jīng)與奧軍血戰(zhàn)一場了,現(xiàn)在主力又被索別斯基帶到了匈牙利,后方便的非??仗摗?br/>
華沙周邊只有一萬左右的守軍,面對咄咄逼人的清軍,只能選擇收縮兵力,憑城據(jù)守。
多鐸倒是很想攻陷華沙城,進入大肆洗劫一番,但考慮到此番沒有攜帶炮兵,也只能作罷了。
但在周邊的莊園里的收獲也不少,尤其是華沙城附近的莊園都歸貴族或將領所有,里面的油水加起來并不比攻占一些城市的收獲小。
等與兄長多爾袞匯合,發(fā)現(xiàn)距離出兵,時間只過去了十二天,接下來有兩個選擇。
其一,趁對方的救兵未到,繼續(xù)在波蘭腹地大肆劫掠,但副作用便是班師回朝的時間要推遲。
等汛期一道,維斯瓦河恐怕就沒有淺灘可走了,要從上游,走波蘭南部的西喀爾巴千山這條路,返回本土。
其二,自然是立刻收兵撤退,現(xiàn)在還能走東邊的原路,再晚的話就來不及了。
考慮到波立并非蠻明,本來其國土面積就很有限,此番王師又僅僅洗劫了其大概兩成的地盤而已。
各部雖皆有斬獲,但普遍反映遠未撈夠本,連旗主和酋長吃不到半飽便回師,那是肯定不行的。
故而多爾袞決定繼續(xù)留在波立的腹地作戰(zhàn),不過各部必須緊密合作,協(xié)同作戰(zhàn)。
時間過了這么久,在匈牙利作戰(zhàn)的波軍主力應該早就接到軍情,此時或許已經(jīng)回來了。
王師上下要隨時做好與十萬波軍交鋒的準備,不能將此番視為單純的洗劫行動。
波立各地倒是都有不少的駐軍,但兵力就無法與集體行動的清軍相比了。
一旦主動出擊,立刻就會被絕對優(yōu)勢兵力的清軍一口吃掉。
清軍不攻城,雙方便只能打野戰(zhàn),清軍的兵力又極度占優(yōu),還沒有任何一支波軍取勝過。
雖有零星的戰(zhàn)斗能夠偷襲得手,可根本不影響多爾袞所部的戰(zhàn)斗力。
多爾袞在出兵之前,仔細研究過奧斯曼提供的波立地圖。
于是在這次行動中便可以避開了水網(wǎng)密布的北部地區(qū)以及沼澤較多的東部地區(qū),選擇維斯瓦河以西的地方下手。
還嚴令各部,決計不允許進攻波立的大城市,避免產(chǎn)生不必要的傷亡。
這趟出來,其實就是打算用波立的糧食和牲畜,來飼養(yǎng)這二十五萬大軍的!
留在本土的話,那肯定是要吃家里的糧食的。
與其那樣,莫不如把人馬牽出來,還能削弱波立的實力。
若是可以,多爾袞都打算待秋后再班師回朝,把敵國地盤上能吃的都吃光才好!
留在本土的王師是負責看家的,不計后果的話,那就都可以牽出來溜溜了……
等索別斯基急匆匆地率部從布達佩斯返回到華沙之后,發(fā)現(xiàn)對方早就走人了。
又不得不率軍去救中部的羅茲以及西南部的弗羅茨瓦夫,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
等索別斯基的部隊抵達弗羅茨瓦夫時,多爾袞已經(jīng)率軍過了波蘭南部的卡托維茲。
全軍一路向南,準備翻越西喀爾巴千山……
此番戰(zhàn)果雖然不大,但損失同樣也不大,死亡士兵不到一千。
用一千人換近二十五萬吃飽喝足,還有女人可以玩,這買賣,多爾袞認為是非常劃算的。
鑒于己部皆為騎兵,機動力極強,可進可退,而南邊的雙方仍在決戰(zhàn)。
多爾袞便萌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去布達佩斯看看!
對于清軍的不請自來,利奧波德與紹姆貝格都沒有任何準備。
后者仍率部在多瑙河東岸與侯賽因的主力對峙,雙方誰也不肯先發(fā)制人。
對岸的利奧波德在索別斯基撤退之后,一邊還惦記著吃掉此前重創(chuàng)己部的賈馬爾所部,同時還要兼顧圍困布達城堡,兵力開始捉襟見肘,已經(jīng)是左右為難了。
但隨著第二路奧軍援兵出現(xiàn),缺少了翼騎兵作為戰(zhàn)場突擊力量,利奧波德就只能將兵力收縮在布達城堡外圍了,準備來個圍城打援。
多爾袞其實也是來看熱鬧的,只不過看熱鬧的動機不像賈馬爾那么單純罷了。
后者與聯(lián)軍血戰(zhàn)兩場的原因,完全是由于自己跑得慢了,為了保命,被迫迎戰(zhàn)……
對于如此之多的清軍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附近,雙方主帥都大為驚詫。
不過侯賽因首先清醒過來,旋即派心腹過去送去了自己的親筆信。
只要清軍能夠幫助己方取勝,不但戰(zhàn)后可以奉送多爾袞十萬銀幣與一萬匹戰(zhàn)馬,除了敵軍主帥和將領之外,其余戰(zhàn)利品可以隨便拿,全拿走都可以!
在不要求清軍正面進攻敵軍,可以選擇下手的時機的情況下,這條件不可謂不豐厚。
付出的代價很大,侯賽因依舊認為成本不值一提。
己方在不依靠清軍幫助的情況下,還是有取勝的機會的。
可要攻陷對方已經(jīng)修筑多時的戰(zhàn)壕,絕對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在接到賈馬爾的戰(zhàn)報以及增援部隊的消息,并獲悉波軍騎兵撤出戰(zhàn)場之后。
侯賽因認為眼下雙方的實力差距已經(jīng)微乎其微了,但利奧波德不再次犯錯的話,自己想取勝也不太容易。
可突然出現(xiàn)了這么多的清軍騎兵,對布達佩斯戰(zhàn)役的結果,就可想而知了……
多爾袞同意了侯賽因的條件,也沒趁機漲價,同時回信說,自己帶來三十萬騎兵!
由于一人雙馬,還攜帶了不少戰(zhàn)利品,故而刻意夸大五萬,對方根本就看不出來。
回信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侯賽因什么時候進攻,清軍就什么時候下手。
奧軍不開打,多爾袞就完全可以按兵不動,因為騎兵不是用來打戰(zhàn)壕用的。
這種虧,多爾袞當年在關東戰(zhàn)場,已經(jīng)吃虧吃到吐了……
根據(jù)多爾袞的判斷,聯(lián)軍的兵力至少有五六十萬。
雖然以步兵為主,但由于壕溝的存在,王師騎兵是很難在平原上恣意馳騁的。
是役也不是非打不可,能打就打,不能打就向東返回本土去過日子。
在收到多爾袞的回復之后,侯賽因便心情大好,不再躊躇滿志了。
清軍雖不一定會兌現(xiàn)進攻聯(lián)軍的承諾,但他們的出現(xiàn),對聯(lián)軍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危險。
除非對方與利奧波德或者索別斯基事先聯(lián)系過,否則己方與清軍的關系,肯定要好過聯(lián)軍與其的關系。
侯賽因也沒被突如其來的兵力優(yōu)勢沖昏頭腦,就算多瑙河漲水也不需要著急,反正自己又不是要包圍佩斯城。
聯(lián)軍包圍佩斯城,己部完全可以順勢包圍聯(lián)軍,讓清軍在外圍隨時準備追殺突圍的聯(lián)軍步兵。
等到九月十五日,由拉希姆所率領的第三路援兵抵達戰(zhàn)場。
拉希姆麾下的兵力達到五萬,包括兩萬騎兵、一萬步兵、三百輛蒸汽坦克、一百門輕型加農(nóng)炮,以及大量的糧草補給。
實力的天枰開始向奧軍這邊傾斜了,在三路援軍匯合之后,這下連利奧波德在多瑙河西岸的兵力都不占絕對優(yōu)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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